虞清念听到他那么说,睫毛颤抖了一会儿,抱住陆诏把脸埋在了他的颈窝里,小声说:“其实是你治好了我。”
他一无所有,连把他带来这个世界的爸爸妈妈都已经失去,陆诏填补了他空白世界中的许多角色,换另外的任何一个人来,都不可能做到陆诏这样,一开始他只是看到了陆诏的病控制的那一面,忽略了照顾的那一面,享受那种不正常的细致到令人发指的照顾,就势必要承受那黑暗中的另一面。
“可是如果真的收养了我,那我们好像就不可以做那种事了。”虞清念贴在他胸前慢慢抬起头,又圆又亮的眼睛里含着水晶灯的光芒。
“什么?”陆诏发出了低沉的音节,胸腔贴着虞清念的脸颊微微震动。
虞清念揪着他衣服上的扣子缓缓转动,睫毛扇动又撩起,语气软绵绵:“就是…不可以和爸爸那样。”
陆诏低笑一声,指节在他脸蛋上轻刮,问:“哪样?”
虞清念看到他眸子里的笑意,才反应过来陆诏在逗自己,漂亮的眼睛瞪圆了看着人,握紧拳头举起,却被陆诏用柔软的手心包住了。
他忽然被腾空抱起,勾着陆诏的脖子因为悬空而骤然心跳加速。
陆诏用手臂勾住他的小腿往上颠了颠,低头说:“只要你想,怎么样都可以,想吗?”
他抱着虞清念顺着楼梯往上走,每迈上一节台阶,虞清念都会随着动作在男人臂弯里上下起伏,他轻轻摇了摇头躲过陆诏的亲吻,浓密的睫毛像是蝴蝶翅膀般扇动,黏黏糊糊说:“……不想。”
“跟爸爸撒谎可不是乖孩子该做的。”本来往楼上走的脚步一顿,虞清念被压到了二楼拐角处的沙发上,长绒毛的沙发毯接触到皮肤时,仿佛整个人都被包裹住陷了下去,手指穿过绒毛,在耳根被吻住的那一刻,猛地收紧。
热切的吻逐渐向下,虞清念被抵在沙发里面深吻,他完全被陆诏罩在身下,蜷缩在沙发一角看不见天花板,只能偶尔看见眼前闪过的白光,也不知那到底是不是灯光。
在陆诏又宽又壮的肩膀底下,几乎看不见另一个人的影子,只是时不时露出一截光洁的手臂抓住沙发扶手,用力支撑自己想往外爬走,可是他后面是沙发靠背,前面是常年健身推都推不开的人,左右被沙发扶手堵死,只能可怜巴巴被叠起来,连跑都跑不脱。
一滴汗从陆诏下巴处滴落,正好落到了虞清念手背上,他的目光有些失焦,脑子完全不在线,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抬起手舔了一口,然后呆呆抬起眼睛望着陆诏,一眨不眨。
失神的黑色眼珠在灯光底下像是芭比娃娃镶嵌的那种眼珠子,带有无机制的美感,不像往日灵动。他的眼中此刻仿佛没有整个世界,只有面前的陆诏。
陆诏掐住他的下巴低头吻住湿润的唇瓣,吸着艳红色的舌尖哑着嗓子说:“真乖,怎么会有那么乖的宝宝。”
“喜欢我吗?嗯?喜不喜欢我?”
虞清念一开始陷入漫长的失神当中,听不清陆诏在说什么,被朝后扯着头发感觉到痛意才回过神,连忙点了点头,抱住陆诏的手臂把脸贴上去,半哭不哭地说:“喜欢…呜痛——”
柔软的脸颊贴在胳膊上,还残留有冰凉的泪珠,即使疼痛是陆诏给予的,虞清念也没有半分害怕,反而贴他贴得越来越近,依赖地靠在他身上,亮晶晶的泪痕在脸颊两侧闪动,像是最漂亮的水晶蝴蝶扇动翅膀。
“痛还要凑上来?”陆诏放开了他的头发,指腹轻轻在他的发间按摩。
虞清念抱住他的脖子,全身上下都软成了一滩水,像是已经累得游离,但依然在人耳边说:“痛也喜欢你。”
陆诏望着身下的人,沉默了很久,终于低下头在他眼睛上吻了一下,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叹息:“为什么你不能是我生的。”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小孩,我就不用用尽全力去寻找那一条能把我们绑死的纽带,你一生下来就是属于我的,血液是为我们缔结契约的纽带,至死不渝,什么都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你的皮肤你的发丝你的心跳,全都由我而来,被我赋予,从呱呱坠地到长大成人,每一个阶段都会有我的陪伴,你的性格你的爱好,全都会被我培养。
你完全是我的。
当然,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连我自己也都属于你。
陆诏摸着他的脸,眼中尽是沉迷和思考。
虞清念揉了揉眼睛,还没来得及说困,就被陆诏抱回了卧室之中,放到了床上。
剧烈运动过后他陷入了沉睡之中。
如今的虞清念,睡眠质量比之前好上许多,不再焦虑后不会一动就醒。
在香甜美梦中的虞清念不知道,他被陆诏换上了一身洁白的婚纱,躺在白色的床上来来回回拍了好多张照片。
陆诏把相机中的照片导出来,存到了电脑里,和密密麻麻的其他照片文件夹放在一起,命名为:梦中的天使。
纯白的婚纱中闭着眼睛进入梦乡的人睡得很安稳,陆诏俯下身在他的嘴唇上印下虔诚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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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如果虞清念知道陆诏在机场分别时跟他说的“我会尽量跟你多见面”, 是这个多法的话,他肯定不会生出“刚结婚就出国有点抱歉”这个想法的,也不会因为看到陆诏跨过大洋来找他, 就答应穿水手服跟他玩什么扮演学生的游戏。
一开始陆诏帮他租了个位置很好价格也奇高的公寓, 虞清念还说他一个人根本住不了那么大,结果陆诏以考察海外项目的名义在他这儿住了好久,而且打着回来晚了不安全这里不是国内的旗号,把他的门禁时间提前了两个小时。
虞清念本来想跟他闹, 但刚开学需要适应的地方有很多, 劳克斯教授的教学水平一如既往的严苛,并且对他寄以厚望, 每天能从他手底下活着回家就已经是万幸了,更别提还有很多作业要做,在学校学还不如在家里学,起码家里还有陆诏帮他洗水果做饭, 天知道学校里的饭有多难吃。
不过陆诏公司里最近有新项目, 他没办法长时间待在这儿不回去,虞清念跟他依依惜别,保证一定会想他, 即使有时差每天早晚也要通电话,绝对严格执行乖宝宝战略不出去跟乱七八糟的人玩。
陆诏还想说什么, 但他时间快赶不上飞机了,虞清念马上也要上课,只能作罢。
虞清念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露出洁白的牙齿,掏出手机跟周韵打电话。
“喂韵姐,今晚的party我要参加, 你一会儿把位置发我呗。”虞清念拎起包出门,他住的地方离学校不算很远,走路就能到,“有什么着装要求吗?”
周韵延毕了一年,她不想回国回到王庆启的控制之下,整天和学校那群艺术学院的混在一起玩,今天邮轮派对明天海边蹦迪,有今天没明天的疯玩架势,虞清念看她的朋友圈,觉得这才是他想象中的留学生活,没有管束、没有限制,只有无限的自由。
陆诏走后,他终于可以享受这一切!
周韵那边传来叮叮当当的乐器声音,有些嘈杂,虞清念在夹缝中听到她说:“没有要求,随意点就行,位置有点远的,到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接你…”
突然噼里啪啦的鼓声从手机那头传来,虞清念把手机拿远,揉了揉耳朵,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周韵说:“怎么今天突然要加入我们了,之前不是怎么说都不肯出来玩的吗?”留学生圈子就那么大,他们艺术生的圈子就更小了,几乎时常都会聚在一块玩,但虞清念从开学到现在都一个月了,很多人除了上课根本就没见过他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