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泽视线却暗了下来:“如果不喝,只是呆在这会让你难受吗。”
魏川有一种被对方戳穿的感觉,虽然倒不算难受,只是男人都一样,喝了酒后总会在清醒时,更容易为自己行为找借口。
“你到底要干什么,闻泽。叫我上来的是你,说喝酒的也是你。”
闻泽垂下眸,看不出在想什么,只是又把酒给了他。
“随便问问。”
魏川没有那么多心情去探究闻泽刚刚到底在干什么,他只想快点把自己灌醉,待会儿他要是莫名其妙又亲了闻泽,至少第二天还能给自己说是喝多了,真不是同性恋。
闻泽就这么看着魏川一杯一杯的下肚,他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你不喝?”魏川挑起眉看着眼前的人。
“我不喝了…昨晚喝了,早上还有点头疼。”
闻泽只是怕他喝了后,那个蠢货又要冒出头来干些什么,而且他明天还有行程。
“你酒量真的太差了。”魏川喝了这么多,终于感觉酒劲上来了,“你知道吗,闻泽,我最不喜欢一个人喝酒了,特别没劲。”
“但我喝多了酒精过敏,哥。”
“那你就是想骗我和你上来。”
闻泽噤了声。
魏川嗤笑了出来:“你不是挺单纯的吗,居然还学会了这一招,我高中谈恋爱都不这么骗女孩。”
“但哥还是上来了,不是吗。”
魏川向前倾身,瞬间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呼吸在狭窄的间隙里缠绕着,酒气混着体温。
他视线充满压迫,从闻泽的眉眼一路扫到唇边,像在审视。
“那我应该表扬你吗?”
魏川尾音带了点低哑的笑,下一秒他就捏着对方的下巴,要顺从酒意吻上去。
可就在唇瓣要碰上的瞬间,闻泽却偏过了头,那个吻只擦过了对方的唇角。
空气一下安静得近乎凝滞。
“哥,我有点口渴,先去倒点水。”
在魏川极为不虞的脸色中,闻泽站起了身。
从今天魏川离开他家起,这种不适就开始萦绕着他,胜利的满足似乎并未填满多久。
哪怕他一直在给自己强调魏川选择了他,但也始终没有安全感。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靠什么让魏川回的头,也许是因为魏川反复提及的那两个字,也许是魏川说不逃跑的原因,也许是魏川必须靠喝酒来麻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闻泽倒水时,面色阴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但恨来恨去又最恨魏川让他变成了这样。
因为他被骗了这么多次,在要看到未来时,脑子里最先警醒的却是魏川是不是又想靠演戏,来让他放松警惕。
他喝完水,坐了回去。
魏川的表情俨然也不太好,喝了酒后更是,不过魏川没有再要亲他的意思,只是很快把自己灌醉,陷入了睡意。
这段时间缺席的睡眠大概是随着酒精都反噬了。
魏川已经没有印象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半夜睁开眼时,看见熟悉的装修时,第一反应就是果然又醉在闻泽家了。
不过他大脑并未完全清醒,只是撑起身准备去卫生间,习惯性回头时才发现另一侧没有人。
从卫生间出来后,他推开了卧室的门,本以为闻泽会在沙发上睡着,结果却没想到闻泽在窗边站着,对方手搭在窗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闻泽?”
“闻泽。”
他迷糊地叫了两声,才看见闻泽回过了头。
“…你怎么不睡觉?”
“睡不着。”
“做噩梦了?”
“不是,在想事情。”
魏川脑子还是宿醉的晕,不知道对方大半夜在想什么:“什么事?”
闻泽看着魏川喝了酒后没有太多防备的样子,不知道这一次,能否从对方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哪怕是假的也认了。
“……哥,如果没有视频,你会留下吗。”
第73章 闻泽的过去
他说完后,魏川却陷入了沉默。
大半夜的,本来就被尿意弄醒,又是喝了酒,脑子就思考不了太多,突然一个问题砸下来,魏川都不知道怎么接。
更何况如果没视频……他们这之后发生的一切,他的挣扎都好像失去了意义一样。
他是因为被威胁所以无法回到原点,可视频里的内容也是他自己做的,闻泽要他眼睁睁看清楚,而他认了来了,也只不过是因为视频这个心知肚明的借口罢了。
“……你该睡了,闻泽。”他拉开了门。
只要别人想听,魏川可以张口就是天长地久的承诺。
可唯独对这个问题,他给不出答案,似乎给出了,他们之间牵制着彼此的平衡就被打破了。
面前的男人很快回了卧室,闻泽没再说话,但是额头上的青筋却开始不受控制的痉挛跳动。
他眼球机械地转动了一圈,用尽全力压制那股胡思乱想,翻涌的躁动。
直到航班弹窗突然从手机跳了出来,刺眼的白光在黑暗里亮起,闻泽才像被骤然拽回到了现实里。
第二天,魏川睡醒的时候,脑子还有点宿醉的痛,估计是连着两天疯狂灌自己,没控制到度。
他睁开眼画面还有些虚焦,世界天旋地转,过了好一会儿才完全对上焦。
他看见门被推开,闻泽走了进来蹲下了身,魏川才看见地上摊着个行李箱。
魏川还以为自己一觉睡穿越了,怎么又回到了那天。
他一下撑起了身,英挺的眉头紧皱着,表情极为难看:“闻泽,你在干嘛?”
闻泽抬起眸看他:“吵醒你了吗,哥。”
魏川没有理会他的问题:“你为什么在收行李?”
“最近有科技峰会,要去里斯本交流学习几天。”
魏川眉头皱得更紧了:“可马上不是国庆?不是法定假日吗?节假日你学什么?”
马上不是你的生日了吗。
“是公司安排,那边研发中心也有人去,而且欧洲也不过我们国庆。”
魏川本来想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但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两个人拢共清醒时说话的时间也就昨天那么一点,更何况也没提到过工作上的事。
他突然涌上一股烦躁,但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烦什么。
明明他应该开心才对,昨晚不是还在愁怎么顺畅面对这些吗,现在人就走了,给他时间慢慢顺,但魏川还是觉得心里卡着东西,铬得他不舒服。
“你要去几天?”
“六天。”
六天,不长不短。
魏川垂下了眸:“几点飞机?”
“下午四点。”
吃了饭没多久,就有公司同行的同事,顺路开车捎闻泽一起去机场。
魏川也没有送他。
两个人在分别时,神色照常,彼此都看不出异样,只是打了声招呼,车门就合上了。
等门一合上,车一开走,魏川的脸色就立马变了。
突如其来的分别让他不上不下,就像是情绪刚冲到顶点,才上头去做了,又突然一盆冷水淋下。
他莫名其妙想起昨晚他好像准备亲闻泽,结果却被对方躲开了,也不知对方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都让他后面没了心情。
后视镜里,男人的身影越来越小,对方没有看着这辆行驶的车,而是点上烟转身就走了。
“小闻,这是不是上次在地铁口差点和你打起来的人,长得有点像啊。”
闻泽面色不虞,一双眼睛看不出在想什么,但在听到旁边的人和自己说话时,很快移开了视线,朝对方温和地笑了:“不是的王组,你可能记错了。”
闻泽离开之后,魏川就回了自己家。
从C市到里斯本没有直飞,要在法兰克福转机。
第二天估计着时间,魏川犹豫了很久,还是给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发了第一条消息。
<你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