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错(66)

2026-06-01

  “挺好就好,前段时间总觉得你压力太大。”

  “有一点,可能是开学事情太多了,团队那边也忙。”

  没人提到这个家发生的一切,仿佛是默契一样。

  “我觉得你太累了,应该适当让自己停下来。”

  魏川是不太懂好学生,他从小读书就不行,对他来说就该趁着青春吃喝玩乐谈恋爱,像闻泽这种跟个学习机器一样,在别人面前什么都要表现到最好,也是挺苛刻的,看着就累,虽然也让他很成功的挤走了自己的位置。

  很早之前,因为那次闻泽被打却y了的那件事,就让他觉得闻泽有点隐藏的变态,虽然不显山露水。

  但现在想来,一个从小就要当第一证明自己,又习惯压抑自我表达的人,怎么能不变态呢,也怪不得又讨厌男的又要亲他。

  “说白了你也才20,没必要逼自己这么紧。”

  魏川套上衣服,拉开了帐篷的帘子,山谷的风一下灌了进来,有些凉飕飕的,林间还能听到鸟叫的声音。

  “听听这些声音,是不是好多了。”

  闻泽感受着迎面吹来的风,看着林间的阳光落在魏川的脸上,仿佛那些事离他越来越遥远了。

  他有些小声,像是自言自语:“没人告诉我。”

  “没什么?”魏川没有听清,回过头看他。

  闻泽摇了摇头,也套上了衣服:“可能只是一直这样,久而久之就习惯了。”

  上午,两个人打着伞,在林间漫无目的地逛着。

  中午,他们选了一个潺潺的溪流边上,闻泽把备好的烧烤架拿出来,魏川在旁边串签子,烟袅袅的向上飘。

  下午,他们回了帐篷,泡了两杯咖啡,把ipad拿出来,坐在折叠椅上又看了两部电影。

  仿佛这只不过是他们人生里最普通不过的一天。

  一直到晚上,山里的气温骤降,下午那点温吞的阳光像从未存在过一样,被湿气吞个干净。

  魏川在帐篷外的空地上支起了一盏野营灯,冷白的光在雾气里晃。他从车的后备箱翻出一瓶威士忌,又钻进了帐篷里,过了一会儿才出来,坐下问盯着iPad的闻泽:“喝点?去去寒。”

  闻泽回过头,他都不知道魏川什么时候买的:“度数会不会太高了。”

  “你和我喝,还能灌你吗。”魏川兑了点可乐,“可惜没冰块。”

  他把杯子递给了闻泽,闻泽抿了一口,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不好喝吗?”

  “我觉得酒都不是很好喝,一般不社交的话不会主动碰。”闻泽虽然这样说着,还是慢慢喝完了一杯。

  “其实我最开始还是挺爱喝的,结果上个工作给我喝吐了,现在都是需要才碰,不过今天这个氛围不错。”魏川端着杯子摇了摇。

  “哥……你之前那样,有喝去过医院吗?”

  “那倒没有,干那行的得会逃酒,比如我经常假装喝ad钙,实际上把嘴里的酒都从吸管吐进去。”

  闻泽倒是第一次听说这些:“真的假的。”

  “真的,不然铁人来了也遭不住天天晚上这么喝。”魏川也喝了一口,语气有几分玩味,“还有其他方式,学霸要不要猜猜?”

  闻泽因为酒精上脸的缘故,红得很快,眼尾和面颊都洇着一层薄薄的绯红。

  “想不出来,因为在场很多人盯着……”闻泽随意地猜了一个,“是去卫生间?”

  “那哪行,怎么可能跑那么频繁。”

  魏川看着闻泽酒精快速上脸后的微红,他压低了嗓音,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低哑:“要不要我告诉你。”

  “是什么?”

  闻泽刚偏过头,魏川便含了一口尚未咽下的冰凉威士忌,身体前倾,然后手指扣住闻泽的后颈,不等人反应地吻了上去。

  冰冷的酒液与滚烫的口腔交融,在两人相抵的唇齿间流下。

  闻泽的身体非常僵硬,瞳孔因为猝不及防的侵入而微微收缩,手甚至还抵在他胸口上,似乎大脑都因为酒精和这个突如其来的行为变得迟钝了起来。

  “要认真啊,闻泽,我不是在告诉你吗。”

  魏川觉得就像回到了学生时期,下课总是爱逗那些活得循规蹈矩的学霸,又像是在初恋的女孩家楼下,坏心思地诱着人家尝试一个禁忌的吻。

  他看见闻泽的脸和耳朵红得厉害,仿佛是少年人永恒不变的青涩,但对方又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暗了暗。

  “哥这样亲过多少人?”

  “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现在亲的谁。”

  闻泽的本能似乎比大脑更先做出反应,他捧着魏川的下颌,像是被激怒了一样,牙齿有些重地磕在了魏川的下唇上,很快带出一股铁锈般的血腥气,和酒精混杂在一起,像是要洗刷掉其他人存在过的痕迹一样。

  伤口因为酒精,让魏川的喉咙因为疼痛溢出一声暗哑的低哼。

  酒液在两人的舌尖翻滚、蒸发,酒精的辛辣和可乐的微甜混杂在一起,几乎把理智也烧得荡然无存。

  空荡的山谷,广阔的林地,浩瀚的星空下。

  隔绝掉外界的一切,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

  又好像没有明天。

  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又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两个人从外面的折叠椅,到呼吸交叠的躺在了帐篷里的睡垫上。

  “哥,赵哥在c市也有一个新的团队了,也是做算法的,你想的话…我以后可以调过去。”

  闻泽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看起来有些亮,呼吸交融间,认真地说着未来。

  “嗯,好…”

  魏川随意地应着,就像过去答应任何一个女人那样。

  “到时候再买个车吧,这样就能到处开去玩。”

  “好。”

  “突然好想快点毕业。”

  魏川懒洋洋地看着他:“上学有什么不好,进社会了才烦。”

  “这样我们就能早点一起生活…”

  “现在不也在吗。”

  “不一样……”闻泽又亲了亲他的嘴唇,像是只有这样,到了夜晚才能找到逃避闻莉的心安,“最近还有个联合机器人竞赛,第一名能拿六万…”

  “你会去吗?”

  “嗯…哥不是需要钱吗。”

  酒精和此刻的温存,似乎已经足够在闻泽的大脑里绘制出一副未来的蓝图。

  魏川看着他,视线沉了下去,没再说话,只是回应了他的吻。

  毕竟闻泽这种在自己的操控下,会献上一切的愚蠢,比什么都来得让他心潮澎湃。

  这个吻很快便变得焦灼。

  两个成年男人在不算宽敞的帐篷里厮磨,肢体幢击间带着原始的蛮劲,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酒精在血管里疯狂叫嚣,将平日束缚的条条框框都烧成了灰烬,只剩本能地收拢着双臂,让胸膛贴合在一起,呼吸交错。

  两颗同样狂乱跳动的心脏隔着皮肉和衣服,在每一次幢击中都进行着激烈的搏击。

  ……

  雨不知道下了多久,直到一阵风刮过。

  “有点渴。”魏川的嗓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去拿水。”

  身后紧贴着他的人,才终于松开了半分。

  魏川看着对方套上外套,举着伞出去的身影,脸上混杂着晴欲的样子在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视线垂了下来,然后探出手,从睡垫的后方拿出了微微亮着红光的微型设备。

 

 

第46章 哪张床上?

  闻泽把水拿进来的时候,魏川撑着头像是想抽烟的样子,手里正把玩着烟盒。

  “困了吗?”

  “干完这档子事,哪有不困的……”

  闻泽耳朵有些红,把水递给他,然后便拉开了帐篷的拉链,很快帐篷里有些淫靡的气息就被吹散了。

  “我去打点水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