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是意识到自己爱上一个人的第一步。
可现在看到宿宁哭的那么伤心, 萧今栩反而觉得宿宁对不对自己开窍也无所谓了。
至少宿宁不会为自己难过。
宿宁被他抱了一会, 任由着他给自己擦眼泪。半晌后, 他想到萧今栩的腹部的伤口, 便轻轻推开他。
萧今栩腹部有伤怎么还抱着自己呢?
宿宁瘪了瘪嘴, 他真是不拿自己当一回事嘛。
本来温香软玉在怀,突然被猫咪嫌弃了, 萧今栩一愣, 这是猫不要人了?
宿宁哭得一抽一抽的,他说:“会压到你伤口的。”
要是因为抱自己而导致伤口撕裂什么的, 也太那个了!
要是医生问起来, 自己都不好意思说。
宿宁有种莫名的感觉,萧今栩反而会毫不见外的跟医生全说了。
到时候又给自己丢脸!
萧今栩不知道宿宁的心理活动, 他听到后忍不住笑了一下,原来是宿宁在关心他。
他以为宿宁这是嫌弃他身上一股药味, 在病房他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打理自己。
萧今栩顿觉那股钝疼渐渐的被药效压了下去, 心上取而代之的是言说不出来的喜悦。
萧今栩嘴角上扬几个度,将皱巴巴的纸巾丢进床边的垃圾桶:“没事,不疼。”
宿宁拧着眉,刚刚他都看到萧今栩手臂在抖, 怎么可能不疼?
他带着哭腔责备:“少骗人,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说大话。”
“真不疼。”萧今栩说,哄着他 ,“刚吃过药,药效上来了现在不疼了。”
……所以就是疼到背着自己偷偷吃止痛药吧!
宿宁看上去还是不信,那双圆眼将萧今栩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看他跟平常没两样,才勉强相信。
宿宁:“好吧。”
不过萧今栩现在的精神确实比刚刚要好。
宿宁嘟着嘴,拉着萧今栩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臂,自己边拉着边屁股往后挪。
宿宁缩到床的最边边,让萧今栩躺出来占最大的床位置:“快睡觉吧,现在不疼了就赶紧睡,不然等下你又疼醒了。”
萧今栩顺着他躺下,享受着宿宁的服务,甚至被窝的温度都被暖的刚刚好。
宿宁双腿侧卧着,认真的给萧今栩盖好被子,然后自己才规规矩矩的躺下。
他睡的很规矩,很标准的平躺,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
两人之间被宿宁的严密控制之下,跟分出来一道楚汉河界一样,萧今栩等了好一会,没有熟悉的体温滚进怀里,反而有些不适应。
早就习惯了温香玉软在怀,现在宿宁跑了,他跟染上了戒断反应一样,那双腿开始不老实的往宿宁那双腿的位置挪。
被另一股热源贴上腿间,宿宁刚酝酿出来的睡意全没了,他忍了一会,察觉到萧今栩还想得寸进尺的再挤压自己。
宿宁真的要生气了,他往萧今栩那边翻了个身,用气音质问:“你干什么呀——”
宿宁的声音骤然一顿,转为了一声尾调有些上扬的哼唧,随着他翻身的瞬间,萧今栩往这边挤压的腿,骤然被自己夹在腿间。
宿宁心一跳。
他耳朵有点红……萧今栩这肌肉练了多久啊?躺着都不软的吗?那么硬。
宿宁松开也不是,不松开也不是,就这么僵硬着,稍微一动,就无意识的在慢慢地磨。
萧今栩顺势将宿宁重新揽进怀里。
怀里被填满,像心上缺少的一块重新被拼了回去。
现在这个姿势,看起来就像宿宁故意夹着他似的。
宿宁从小娇生惯养,不仅被乔雪佳养出来一身骄横的性子,还养出来了一身细腻的肌肤。
平日被长裤包裹的长腿更是白皙,肌肉松下来软趴趴的,被有些粗粝的指腹稍微一蹭,就留下了明显的红印。
萧今栩垂眸,外面的天已经吐着鱼肚白了,透过轻薄的窗帘,微弱的光线落在宿宁的脸颊上,萧今栩甚至看到了轻轻缠着的长睫。
和被长睫遮掩起来不知道在想什么的眼眸。
“夹的好紧。”萧今栩话里带着笑意,“松一下。”
宿宁听到他近在咫尺的声音,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滚进了萧今栩的怀里。
他怀疑萧今栩是故意的。
宿宁轻轻抬起了最上面的腿,有些不好意思,声音有点抖:“我没想夹住的。”
“嗯。”萧今栩知道他脸皮薄,很快跳过这一茬,“睡觉吧。”
宿宁靠着他的肩膀,这一通折腾下来他累坏了,哼哼几声就闭上了眼睛。
在要被睡意吞没之际,他听见萧今栩说:“以后每件事都会事无巨细的告诉你。”
...
系统靠撒泼打滚给萧今栩挣来了伤痛免疫属性,不仅如此,主系统这几天被它弄烦了,又丢了一个超强体质的buff给它。
系统的一串数据当即从X轴变成Z轴:“老大你真好。”
主系统尝到冰美式的苦味,本来上班就烦,它用数据组成一只手臂,做了个“去去”的手势。
主系统:“赶紧滚。”
系统001狗腿的给它续上杯:“这就走,这就走。”
系统强势归来,大手一挥给萧今栩的属性栏装上“伤痛免疫”、“超强体质”buff,原本还要住院观察个十来天的萧今栩,仅用了三天就办理了出院。
他的主治医生啧啧称奇,称萧今栩简直就是医学奇迹。
萧今栩走的再慢一点,就要被扣留下来当论文数据了。
今日晴空万里。
宿宁自从自己受伤过后,变得更黏人了一些,时不时就要问自己在哪里。
比如现在,关助理开着车,萧今栩坐在后座,蓝牙耳机里还传来宣发部门经理的滔滔不绝的汇报。
放在一旁的手机一震,萧今栩一看,是宿宁发来的。
最近宿宁在忙大剧院的演出,常常忙到午饭拖到一两点,他发了今天的午餐图给萧今栩。
宿宁:“今天吃这个。”
宿宁:“你今天不要来接我哦,学校新入职的老师是卿老师的同门师妹,两人在同一个比赛当评委,这几天老师给我们加课,要我们势必压她的学生一头。”
宿宁消失了五分钟,又问:“萧今栩你人呢,你在干什么?”
萧今栩看着窗外的建筑,预估着应该要到了,给宿宁回道:“去见一个朋友。”
会议到了市场环节,萧今栩不得不搁置了一下,没有马上回复宿宁。
等听完又问了几个问题,他这才问宿宁:“晚上回家吃饭吗。”
宿宁吃饭正闲着:“回噢。”
宿宁预估了一下时间:“大概八点多吧,你先吃。”
萧今栩:“好。”
等会议结束,车刚好开到了目的地。
舟澜精神病院建在半山,来去只有一条路,关助理开着车进了这条有点窄的小路,没有被开辟的地方树林层层叠叠,树枝与叶片一层压着一层,生出一股阴鸷的绿。
树林太厚,阳光都照不进来。
关助理感觉视线都压抑了几分。
在大门口看守的保镖看到萧今栩的车,将他拦下,让他做访客登记。
保镖面相看着凶神恶煞,什么表情也没有做,也透露着一股染过血的戾气,在看到萧今栩的车牌是上头特意吩咐过的车牌,才稍微收敛了些戾气。
关助理看着这份登记表,迟疑:“萧总。”
萧今栩垂眼看着手机,心不在焉,语气平淡:“回绝。”
萧今栩没有登记,他降下自己这边的车窗,低声报了一个人名,保镖显然被人打点过,收回登记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