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决定离婚了(15)

2026-06-01

  那双眼睛是标准的茶褐色,清透又剔亮,看人的时候像只温顺幼小的梅花鹿,显得它的主人单纯和无害。

  但其实根本不是这样的。

  它的主人贪婪,虚荣,拜金,被男人圈在家里用金钱围困,于是像一颗瑰丽又艳俗的地狱之花,吸食着男人的血肉滋养容貌,不断生长。

  大概因为实在家里的原因,桑荔穿了典型的家居服,此刻随着他抱臂的动作,领口向两边被拉开些许,露出一片未被遮盖的肌肤。

  是雪一样的柔白,在餐厅的灯光中仿佛折射着让人沉迷的肉色,愈发让人无法离开视线。

  蒋秩的目光在衣领边缘的位置一处顿住。

  半遮半盖之下,藏了一片不明显的痕迹。

  如同被什么猛兽啃食时留下的虎齿印,随即又在上面反复摩挲,以至于最后留下这种许久都无法褪去的标志地,青红的颜色盖在过分白皙的皮肉上,过分明显。

  令人垂涎。

  他突然觉得口渴,又似乎回到了人类婴儿时的口唇期,嘴里总要咬着一些什么才能觉得舒服。

  这种感觉让蒋秩焦躁。

  他下意识低头看,敏锐的看到裤子后又陡然移开视线,动作僵硬的端起水杯猛灌了一满杯。

  再抬头。

  看到桑荔充满震撼的脸。

  “你……”

  桑荔的愿望还没达成,努力找补,竖起一根大拇指,“还挺擅长喝水的。”

  蒋秩没理他。

  随着桑荔的动作衣服又向下滑了几厘米,他身上原本只有边角的痕迹彻底露出来。

  蒋秩用舌头舔了一下嘴角,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难耐——可偏偏这里不行。

  这里是江修丞和桑荔的爱巢。

  他从小跟在江修丞身边长大,那是他曾经钦佩和仰望的大哥。

  蒋秩对桑荔道:“你领口开了。”

  桑荔眼睛惊得圆溜溜的,一把猛地拽紧自己的衣服,八倍警惕:“你不许羡慕我有这么厉害的老公!”

  蒋秩:“……”

  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什么是比他认认真真找了四年,结果却发现自己等的那个人早已经结婚,而且满心满意都是防备来的更让人绝望。

  蒋秩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明明知道是鸿门宴,但他还是来了。

  来了,见到人了,他爱的人不愿意跟他走。

  倒显得他像个撬墙角的无耻之徒。

  蒋秩站起身,看着桑荔,一字一句的道:“不、带、你、去。”

  桑荔:“……?”

  蒋秩回身,拿过自己的大衣,残酷的鲨死了桑荔可怜的念想:“以后都不带你出去,你就安心做江修丞的娇妻吧。”

  桑荔顿时傻了,他也顾不上遮衣服了,越过餐桌赶紧去够蒋秩:“可是你之前都带我玩的呀!”

  蒋秩被抓住了衣袖。

  这是桑荔第一次主动抓他。

  握上来的那只手好白好细,指节泛着嫩嫩的粉,好适合交叠着放在掌心一起上下。

  可都不是他的。

  蒋秩向前走,也甩开桑荔的手。

  他冷淡的回头:“以前我愿意,现在我不想,不可以吗?”

  桑荔:“……”

  桑荔伤心死了,他觉得自己好像被骗了:“你是渣男吗?你怎么毫无信誉啊!”

  蒋秩站定脚步,冷冷一笑:“你不开心吗?不开心来咬我啊。”

  “我……”

  桑荔气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正要破口大骂蒋秩,江修丞和江蕴却从门口走了进来。

  江蕴手中端着一份托盘,跨过门槛,小心翼翼的放在桑荔面前:“daddy,父亲亲手做的,还是热的呢,你快尝尝。”

  桑荔发到一半的火不敢让江修丞知道——狠狠地瞪了蒋秩一眼,一句不说的坐了回去。

  蒋秩将他的隐忍和不甘尽收眼底,幽幽转开视线。

  坐了几秒还是气不过,桑荔抬手一指前面:“老公,我再也不想跟这个人吃饭了,他有毛病!”

  江修丞这时似乎才注意到要走的蒋秩,语调平和:“阿秩,怎么了?”

  蒋秩也平淡:“有几句话没说好,大概惹小嫂嫂生气了。”

  江修丞似乎了然:“不是什么大事,荔荔被我惯得性子不太好,你多担待。”

  蒋秩:“应该的。”

  蒋秩将大衣折在臂上:“修丞哥,刚刚家里说有些突发情况,我得过去一趟,就先告辞了。”

  “这么急?小蕴这阵子有些好奇酒店内部维运,本来有些问题想找你请教。”

  江修丞没多拦,“我让司机送你。”

  “谢谢修丞哥。”

  江修丞并蒋秩一同往外走,江蕴家教良好,立即跟着起来送客。

  唯独桑荔既不搭理蒋秩,也没理会江修丞,坐在那里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出来的手机,刷一些可爱猫猫的短视频。

  没礼貌。

  没素质。

  没教养。

  他压根就不应该喜欢上这样的人。

  蒋秩收回视线,伸手摸了摸江蕴的头,示意江修丞不必再送:“修丞哥,我明白你让我来吃饭的意思。”

  江修丞眉目一敛:“哦?”

  “放心吧修丞哥,以前是年龄小不懂事。”

  蒋秩道,“他不值得我这样。”

  蒋秩想了想,又道:“而且修丞哥你条件这么好,他……”

  “我喜欢他。”

  江修丞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其他不必再说了。阿秩,你还年轻。”

  蒋秩点点头:“知道,修丞哥,改天见。”

  “回见。”

  大门重重合上,父子俩距离桑荔还有些距离。

  江蕴皱起眉,踮起脚拉拉江修丞的衣角:“父亲,我讨厌他那样说daddy。”

  “不必为出局者多想。”

  江修丞心情颇好,伸手将江蕴抱起来,“以后你daddy都会在家了。”

  “好耶!”

  江蕴小跑着炮弹的冲进桑荔怀里,“daddy亲亲!”

  桑荔刚吃完江修丞做的糖水,他老公很擅长做这个,趴在桌上揉肚子,并恶人先告状:“那个蒋秩根本就是坏人!”

  江修丞睨着桑荔微涨的小肚子:“嗯。”

  桑荔:“老公他以后跟你说什么你都千万不要信!”

  江修丞:“好。”

  桑荔耳朵竖得很长:“我都听到他说我配不上你,他有坏心思!”

  江修丞:“对。”

  桑荔抱着江蕴:“老公,肚肚撑撑的。”

  江修丞把一大一小一起抱起来:“这么圆,宝宝要生小宝宝了。”

  江蕴瞬间开心:“daddy,你要生妹妹吗?”

  桑荔面无表情看向江蕴:“是的,你的妹妹是红豆沙味的。”

  江蕴犹豫了两秒,小声跟桑荔商量:“daddy,可是我想要黑芝麻花生味的妹妹……”

  桑荔:“……”

  江修丞笑着拍拍江蕴:“自己上楼洗漱学习,我和你daddy要回房了。”

  江蕴还是对黑芝麻味的妹妹恋恋不舍,缠了桑荔一会儿,直到江修丞把人裹进怀里,并勉为其难答应了明天让daddy送他上学后才被打发走了。

  夜色深沉。

  蒋秩黑色的羊绒大衣携了酒气,走进酒吧坐定后晃了晃神,才发现这竟然是之前和桑荔来的那家店。

  店内陈设依旧不变,喧嚣的舞蹈炫目的灯光。

  上次的天价消费让经理至今还记得他:“蒋爷您来啦?咦您身边那位今天……”

  “滚。”

  蒋秩转头就想走,却不知为何又开单台坐了下来,“上酒。”

  “好嘞!您想喝些什么?”

  经理试探问,“店里今天销售们都在,您看要不要挑挑册子?”

  蒋秩的神色在幽暗里看不分明:“叫你们的台柱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