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决定离婚了(34)

2026-06-01

  笨蛋傻乎乎的在偶像面前被套走了所有话,“因为我工作能力很差的,老公很担心我,在外面会被欺负和骗来骗去,所以不可以出门的。”

  池诩:“……”

  池诩的神色已经一言难尽了。

  他甚至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那你每天都干什么呢?”

  “嗯……”

  桑荔老实巴交的掰着手指头给偶像列数字,“就是花老公的钱啊,比如出门逛街,然后有时候接崽崽回家,晚上陪老公睡觉,睡醒以后再给老公打领带送老公出门……”

  桑荔似乎在这些事里终于找到了一件自己做的还不错的,仰起脸,求夸夸的吧表情:“我扫店很厉害的,可以一连买空四五家店!”

  池诩:“……”

  游轮的灯用的也是欧式的玻璃吊灯,被折射过几次的光线映照在桑荔小荔得志的脸蛋上,白玉似的脸颊肉像是泛着珍珠的柔光,显得又漂亮又让人垂怜。

  他那双琥珀色的小鹿眼亮晶晶的,澄着自己的倒影,随着他笑起来的唇角晕开。

  像一只从没有振翅过的夜莺,被藏在幽暗森林的最深处,天真又无邪的鸣叫。

  却永远不知道世界的辽阔。

  如果说之前都是圈套。

  那么在这一刻这一秒。

  池诩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是怜惜。

  池诩突然问:“你一直……就是过这样的生活?”

  桑荔点点头:“嗯啊!老公对我很好的!”

  池诩却道:“桑荔,你知道限制伴侣人生自由是犯婚姻法的吗?”

  桑荔愣住了,呆呆的问:“什……什么婚姻法?婚姻还有法律吗?”

  然而下一秒他就摇头为他老公辩解:“不会的!就算你是我偶像也不可以骗人!我老公超级超级好的,他才不会犯法的!”

  池诩是见过娱乐圈各种各样肮脏行当的人。

  他已经很少能感受到生气的这种情绪。

  但就在桑荔在他面前不停为自己老公说好话的时候,一次又一次反驳他的时候——

  池诩感到了愤怒。

  “这当然是犯法的,桑荔。”

  池诩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一段正常的婚姻会要求另一半不能出门,不能工作,让我猜猜,他该不会还不允许你在家穿内衣,要随时方便跟他睡吧?!”

  最后这其实只是一句气话。

  然而下一秒。

  池诩却亲眼看到桑荔一秒钟变得惨白的脸。

  那张刚才还有些得意洋洋,在他面前像是张色彩丰富的油画般好看又精致的脸像是成了一场褪了色的江南烟雨,只留下深深的凉意。

  这个人太明艳,太姝丽了。

  所以连难过也惹人这么心疼。

  桑荔小小的张着嘴站在原地,像是被按了静止键的芭比娃娃。

  他努力想说什么,眼泪却比话音先一步簌簌的落下来。

  透明的,晶莹的,大颗大颗的。

  砸在江修丞这座价值数亿的豪华游轮大理石地面上。

  他的声音都发着抖,像被硬生生拽着的琴弦,又涩又苦:“我没有……没有不穿……”

  桑荔说不下去了。

  他蹲下来,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呜呜呜的在角落里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很无力的想要进行最后一点小小的反抗:“你根本不是我偶像……你是坏人……呜呜呜……你走开……”

  池诩觉得自己的心也被那根琴弦穿透,涌出种莫名的痛意来。

  在这一刻。

  他突然有些明白为什么江修丞能囚今似的圈养了桑荔这么多年。

  也许这个世界上的确就有这样一类人,很少,屈指可数……但天生就能引得人心神都动荡,都颤抖,都难耐。

  痒。

  池诩在桑荔身边,也蹲下来,递给他自己的手帕。

  被狠狠推开。

  “我……我不要。”

  桑荔哭得打嗝,又气得厉害,“你滚开啦!”

  池诩却道:“离婚吧。”

  连哭声都暂停了。

  桑荔吓傻了。

  他从手臂里抬起脸,眼睛红红的,像只才出窝不久的幼年兔:“什……什么?”

  池诩:“我说离婚吧,桑荔。”

  “你在这段婚姻里消耗这么多年,不想看看外面吗?你就不想感受像其他正常那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又不是小孩子了。”

  池诩道,“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你就不想凭你自己的本领,闯一个属于自己的未来吗?”

  桑荔抱着膝怔怔的看着他,连眼泪落下来都不知道。

  半晌。

  桑荔向后缩了缩,也避开那只想给他擦眼泪的手:“我……我不闯,我不行的……”

  “大明星也不想当吗?”

  池诩问他,“你会成为很大的明星,巨星,成为所有人都认识你的,在屏幕上的那种人。”

  桑荔声音闷闷的:“可是……”

  “你已经成年了,你有离婚的权利,有独立生活的能力。”

  池诩伸手,递给桑荔一张名片,“这上面是我的私人号码和微信,等你想好了,打给我。”

  桑荔不肯伸手接。

  池诩便拉过他抱在膝盖上的手。

  那手骨纤细柔弱,轻而易举就能被握在掌心里。

  名片被强硬的塞进手掌。

  池诩站起身:“其他朋友还在等我,桑荔,勇敢一点。”

  他大步流星向外走去,在门口停下的时候,又回过头:“桑荔!”

  桑荔还在小声的原地哭。

  池诩朝他比了个心:“作为你的偶像,我可以免费为你提供离婚律师服务,当然,如果你需要的话。”

  游轮在公海上平静的航行。

  一切被掩埋在船舱公区。

  池诩并没有向他告诉桑荔那样回到派对厅,他走出影音区,径自上楼——

  三楼的甲板位置,邵闻星正吹着海风吸烟。

  夕阳的余晖在远处彻底落了下去。

  邵闻星掐灭烟:“见到人了?”

  “见了。”

  池诩走过去。

  邵闻星:“说了?”

  池诩:“说了。”

  邵闻星一皱眉,不耐烦了:“你这什么反应?成了还是没成?你当这是你们那圈里抢资源,跟我打太极呢。”

  “不知道。”

  池诩语气轻松,他伸手将开衫上的兜帽戴上,“但能看出来他挺依赖他老公的,听不得别人说他老公不好。”

  邵闻星:“废话。”

  邵闻星:“他从刚成年就被他老公养大的,那一身公主病都是江修丞给惯得。”

  池诩偏头看了邵闻星一眼:“那你还要抢?”

  “也不算抢吧。”

  邵闻星又点了一根,神情有些烦躁,“江老夫人求了我妈,又求到我这里,江修丞不是二十多岁那阵了,江老夫人不可能让他继续跟桑荔这样混着过下去了。”

  池诩了然:“所以江董不愿意放手,就从桑荔这边下手?”

  邵闻星白了他一眼:“那不然?你能撬得动江修丞的手?”

  “那成。”

  池诩点点头,“既然是这样的原因,等他们离婚以后,桑荔归我。”

  邵闻星顿时不乐意了:“你想什么呢?桑荔就纯粹一个作精,养他要花多少钱,一天不是哭就是惹祸,你……”

  池诩打断了邵闻星的话。

  “我挺喜欢他的,哥。一见钟情那种喜欢。”

  邵闻星已经很久没听过池诩这么叫他了,一时间愣住了。

  池诩头上的兜帽被海风吹得有些晃,他看着海面安静的夜色:“哥,你跟父亲那边,我跟母亲出国,我也没拜托过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