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荔赶紧给自己辩解:“没有没有,我现在毕业了,老公给我砸了十栋楼,我现在也是本硕博毕业的。”
江老夫人:“……”
江老夫人一拍桌面:“你就没觉得你配不上江修丞吗?你为什么还要一直拖累他?如果没有你,桑荔,他将会拥有一个欧洲贵族王爵的女儿或者公主作为妻子,他的人生将是完美的!你懂吗?!”
桑荔终于愣了愣。
他冰淇淋也不吃了,眼睛圆溜溜的看了看江老夫人。
“在没有遇到你的时候,有很多欧洲的贵族都希望能将女儿嫁给他。这样权利与金钱融和,才是最大的收益,桑荔,一切都被你毁了。”
江老夫人道,“我最得意最骄傲的儿子被你拖累,你明白吗?”
桑荔呆了一会儿。
虽然其实这句话并不能对他造成很大的伤害。
但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桑老夫人这样说的时候。
他还是觉得有点难过。
明明……明明当时是老公主动追他的。
桑荔小小的吸了一下鼻尖,看了江老夫人一眼,第一次没有反驳她。
算了。
桑荔想。
荔荔公主也是公主呀。
而且荔荔公主马上就要走了。
包厢的门被推开,berry急匆匆的小跑进来,跟桑荔道:“夫人,不好意思,公司海外的数据库那边出了一点问题,老板有个临时会议要开,他让我先送您和老夫人回家。”
“啊……”
桑荔有点犹豫,“那老公今晚几点回家?”
berry有点抱歉:“这个暂时还不确定,那边事情有些急,老板只交代了几句,现在已经坐车过去了。”
桑荔垮着小脸:“这样子……”
berry安慰他:“夫人不要难过,老板忙完立刻就会回来的,以老板的能力,算上时差,最迟明晚,夫人如果想老板了,也可以打电话给他。”
可是明天荔荔就要跑掉了。
桑荔欲言又止的张了一下嘴。
可惜还没来得及开口。
旁边的江老夫人就狠狠拽了他一把:“懂点事,你老公手底下有多少家庭多少人工要靠这份经济生活,你不会连这都要我教你吧?!”
桑荔:“……”
桑荔垂下眼,小小的嘴巴又闭上,点了点头:“好吧,我知道了。”
或许现实生活有时候就像荔荔看过的短剧那样。
很狗血的时候就是结局。
桑荔头一次晚上没有睡着。
他缩在和老公大大的床上有点愣愣的等天亮,等老公回来。
等到半夜。
桑荔忍不住还是偷偷给老公打了电话。
老公还是很快接了:“宝宝?”
可是桑荔听到了老公那边真的很忙。
有很多荔荔听不懂的英语在说话,然后就是各种资料纸张的声音,还有旁边各项数据进行汇总的机械音。
桑荔抹了抹眼睛,是干的。
荔荔这次没有哭。
荔荔只是心有点难过。
“老公,荔荔想你。”
桑荔小猫似的说。
江修丞愣了一下。
桑荔其实经常跟他撒娇,大概是有什么天生的撒娇天赋,每一次说话都是软绵绵的,骄里娇气的,只要开口,就能哄得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给他。
但唯独这一次,江修丞觉得自己的心脏像被重锤重重敲了一锤。
是急速略过的那种钝痛。
痛得他有一秒竟然觉得难以呼吸。
然而办公室的环境喧嚣。
周围不仅有总部的精算师和数据分析师带着助理进行结算汇总,办公网络屏幕上各国分公司的负责人还在争吵不休。
江修丞没能抓住这一秒的痛觉。
他安抚的给了桑荔一个麦吻:“宝宝,今晚自己睡可以吗?明天去购物,等晚上到家得时候,就能看到老公了。”
桑荔细细的声音在电话那边安静了片刻。
然后说好。
电话线还是没有挂断。
又过了几秒。
桑荔糯糯的声音重新从那边传了过来:“老公,晚安,荔荔爱你。”
“我也爱你,宝贝。”
江修丞心跳得剧烈而疼痛,让他不得不伸手碰了下心口的位置,“老公永远只爱宝宝一个人,晚安。”
桑荔依旧记得这个晚上有很圆很大的月亮。
从没有做过家务的他努力将老公送给自己的值钱的好携带的珠宝和首饰装进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里,然后像个小幽灵似的在走廊里游荡了一圈。
最后,他从江蕴的书房门前探出一个脑袋:“崽崽,我们离家出走叭。”
正在学习的江蕴:“……?”
佣人们都下班了。
桑荔像个刚刚学会小偷小摸的贼,细声细气的跟江蕴讲:“我要跟你父亲分开啦,你要不要和daddy走?”
江蕴连笔都掉在了地上:“可是,可是我们去哪里?……父亲会抓你回来的,daddy。”
“daddy很聪明的,不会被抓到!”
桑荔漂亮的小脸上显得非常自信,“我们跑远一点就可以了,你明天下午放学,我来接你哦。”
江蕴一向是非常非常相信daddy的。
一大一小都不敢带太多东西,那样会很容易被佣人发现,于是只能是小小的包包,像洗漱包那样的大小。
可以藏在衣服里。
江蕴的就可以背在书包里。
那好像是H市格外普通的一天春日,太阳微醺的照着大地,街上依旧车水马龙,江面波光粼粼。
经过老公之前的允许,桑荔每个月可以有两天出门不带保镖。
他背好自己的包包,在走出卧室打开门的时候看到了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那真是一枚好大又好闪的戒指。
据说会值很多很多钱。
可是……
桑荔有些舍不得的摸了摸自己的结婚戒指,最后还是摘了下来,放在了卧室的床头柜上。
下楼的时候佣人走过来跟他打招呼,桑荔表演生动自然的走出门,坐车,接到江蕴——
然后看到季柏庭说的那个位置,真的有一辆格外低调的黑色奔驰商务车。
车门打开。
季柏庭清隽的眉眼朝外看过来。
“江修丞海外分公司的事还要忙一会儿,上车。”
季柏庭道。
桑荔丝毫没听出来季柏庭的言外之意,傻乎乎的四周张望了一下:“啊……哦。崽崽,来!”
江蕴也上了车。
他听出了季柏庭的意思,看了眼daddy,又看了眼季教授,抿了抿唇,有些小心的往桑荔身边靠了靠。
“我们现在去机场。”
季柏庭示意司机开车,然后转身,“手机给我。”
桑荔眨眼:“唔?”
季柏庭语气平淡:“你觉得以江修丞的性格,会不在你手机上装定位器么?”
桑荔一愣,立即反驳:“老公不会的,老公不是那样的人!”
“OMG!”
坐在司机位上的人道,“季,你从哪里找到的傻白甜?”
季柏庭冷道:“开你的车。”
他又转过来,“如果不相信,我们也可以先找个维修点拆开你的手机看看,是否安装定位。”
桑荔:“不……”
老公不会的。
老公应该……不会的吧。
桑荔抱着自己的手机犹豫了好一会儿,他点开老公的头像又关掉,又点开,又关掉。
车又开过两个红绿灯。
桑荔才恋恋不舍的把手机递给了季柏庭,有点可怜的道:“可是我只有一个手机……”
“到那边给你买新的。”
季柏庭毫不犹豫的将手机卡抽了出来,丢出窗外,又在下一个路口将手机丢了出去。
桑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