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让少年看上去腰细得盈盈可握,单薄纤弱,就连身上细致的肌肤上也染着几片还未褪去的淤青。
那是姨母家最后给他的留恋。
桑荔怔怔的盯着镜子里的人看了半晌,后知后觉发现这样自己窥探自己的模样实在有些……太羞耻了,他下意识想伸手遮一下自己,又发现遮了这头露出那边,反倒显得更加不堪入目。
好在现在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突然间想到这,桑荔终于不那么紧张了,他长长的松懈的吐出一口气,有些放心下来的用手抚了抚心脏。
水流顺着他尾指滑下,又从心口两侧的点点上泛着几缕水光。
可是看着镜子洗澡还是……还是会有点太奇怪了吧。
桑荔心里那种有点奇怪的别扭挥之不去,但穷学生更不知道这种高档酒店能让服务员来改变陈设,他只能有点尴尬又有点不自然的转过身,用背对着镜子快速的洗好了澡。
于是少年光洁的背脊全然曝光在镜子中,两片蝴蝶骨随着他的动作一张一翕,像是只振翅欲飞又被囚于笼中的金蝶。
berry说了明天会有什么管家来送新的衣服。
桑荔抿着唇犹豫了一下,他不会开这个房间里的洗衣机,但还是将换下来的几件衣服在温水下仔仔细细的搓洗好,披上一件浴巾去挂了起来。
他浴袍也披得不是太正确。
他已经很努力的像电视剧里那样披了,但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这件浴袍总是不能很好的把他遮起来,反而总是会露出肩膀。
荔荔还是太菜了qaq。
挂衣服的时候桑荔忍不住又向外看了一眼这座大城市的夜景。
周围几乎没有和他一样高度的建筑,他甚至可以将很远的地方也一览无余。
从这个角度,桑荔可以看到在夜里也闪着光的电视塔,还有穿城而过的有名的河流波光粼粼,河上的船只灯光闪烁,还有源源不断的车流在马路上不断穿行。
就仿佛……在这一瞬间他也成了这座城市的很重要的一份子,成了很厉害的一个人。
桑荔心里越发怕自己来得不光明正大的夏令营名额被发现,怕自己被从这里赶出去。
他裹着浴袍光着脚有些苦恼的大字型倒在软软的床上,把自己的背包拿过来,一遍又一遍的数了好几次自己仅有的五百块钱。
然后像是想起什么,桑荔又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现在这个酒店的名字和房间的价格。
紧接着就瞠目结舌得发现这个酒店竟然比司机说的还要夸张,不仅是私人会所制的,还有客人限制,最低价格的房间都是上万一晚。
这就是有钱的大老板吗……
这种大老板会挣多少钱啊。
可恶的有钱人,就不能把钱分给荔荔一点吗……
桑荔抱着手机,还想再搜索一下酒店主人的相关信息,但怎么搜索都搜索不到,过了一会儿,手机就过热变得更卡顿了。
一无所获的桑荔悻悻将手机放了下来,
到底还年轻,一路的奔波辛苦且提心吊胆,而房间内的木质熏香静谧又安然,他在柔软无比的床上小小翻了个身,便沉沉睡了过去。
睡袍随着他的动作更向下落了下,露出更多风光与色彩。
时间渐渐更晚。
木质熏香的气息随着燃至尽头的一点星火渐渐消散。
这间顶级的总统套房与游泳池相接的天台门从另一侧隔壁的同样户型相连处打开。
男人身上黑色的真丝睡袍包裹住他结实的肌肉纹理和修长有力的长腿。
他在少年一无所知的房间内停驻,宛如无人之境的拿起刚才还被桑荔抱在怀里的双肩包,一件件取出其中为数不多的几件换洗衣物,逐一看过。
半晌。
男人轻笑评价:“小孩样式。”
他并不算非常仔细的将衣服放回去,也似乎并不太在乎是否原封不动。
他随意将那只双肩包放回刚才的位置,来到床边,倒没有再去移动少年,只伸手,碰了碰因为熟睡而微微张开了一点点的那双唇。
“这么软。”
男人似乎意犹未尽,指尖顺着开合的那点空隙探进去些许,带出丝丝缕缕的晶莹。
他品尝了一番指尖的晶莹,像老师般的夸赞:“甜的。”
床上第一次睡到这么好的床的少年一无所觉,梦里都是大城市五彩斑斓的霓虹。
平躺睡袍开放的姿态极大方便了男人的动作,他的目光一览无余的向下,然后来到少年连睡梦中都似乎想努力遮掩的地方。
然后看得彻彻底底。
男人眼中的神色并没有因为这样而有其他太多变化,他在国外听闻过许多这样的情况,对于他来说只是必选项中的更好,或者别样的惊喜。
他最根本的是要这个人。
而非这个人如何。
就算他已经知道面前的这个少年贪婪,欺骗,愚笨,虚浮而不堪,也无所谓。
如果对任何感到上瘾,那得到和占有是最直接舒缓的方式,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水取出,床上的少年似乎终于迟钝的感觉到一些奇怪,有些难受的皱着眉轻轻“唔”了两声,像是想从黑暗中挣扎。
然而都是徒劳。
因为男人恶劣的骚扰今夜到此为止,他低头有些不舍的吻了吻男孩的额头,像个绅士似的道别:“晚安,宝贝。”
“以后我们会拥有很多很多美妙的夜晚。”
*
桑荔总觉得自己做了一晚上很奇怪的梦。
第二天berry亲自来接他的时候,桑荔顶着两个黑黑的熊猫眼出了门。
——到底为什么住这么好的房间还会梦到被大狼狗舔QAQ
荔荔不对劲!
桑荔觉得自己简直太不珍惜这种好生活了,以至于一直到坐上劳斯莱斯的后排座椅的时候都充满愧疚,连berry说话都问了两遍才听到:“啊……啊?”
berry充满耐心:“桑荔同学,今天你的行程就由车上的司机和副驾驶的管家负责了。”
berry道:“一会儿他们会带你先去逛逛这座城市,还是像昨天我们说好的那样,想买什么就买,这趟夏令营是老板买单的。”
桑荔:“哦……”
桑荔纠结了半天,还是问出了口:“那个,那个,漂亮姐姐,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们老板是非常有钱吗?他为什么要对我们夏令营的学生这么好啊?他是不是,特别好的那种人吗?”
berry:“……”
berry沉默良久,点了点头:“你也可以这样认为,好了,玩得愉快。”
这的确是——
非常非常,格外,绝世愉快的一天!
桑荔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的人还能过这样的生活!。
原来大城市的人真的可以随便逛奢品店,然后有各种人流汹涌的步行街,还有各种各样的打卡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桑荔从来没有体验过被人这样热情服务的感觉,尤其是管家带着他走进那几家他名字都认不全的大牌店,所有的店员都一下子涌上来围住他。
怎么会这样。
他真的是好差劲好虚荣的荔荔。
就像他明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就在这一瞬间,他还是感受到了以前在网上看到的那种大城市优越生活的样子。
荔荔明明根本不想花那个什么老板的钱的……
可是管家不停地跟他说这个牌子是什么,那个牌子是什么,店员不停地跟他讲这个包包有多么珍贵,这件衣服有多么稀有他穿多么好看……
桑荔眼看着管家拿着卡一刷就刷出去了几百万,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喊出拒绝,那些衣服就已经穿在了他的身上。
镜子里的人精致漂亮的连桑荔都不认得。
他再也不是白色短袖和牛仔裤白布鞋,他穿着一件马丁靴,搭配同色系的小上衣,就连胸口的地方都别了一枚小小的荔枝胸针。
他手上再也不是黑色双肩包,是店里唯一的一只稀有皮提包,叫价大六位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