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的温度飞速攀升,两人摸索到床边,周随鸣将郑怀悠压在底下,他稍微隔开一些距离,低声问:“你想在上面还是下面?”
郑怀悠:“我没在下面过。”
周随鸣:“……”
“不过要是和你,我愿意体验一下,你呢?”
兜一圈就兜一圈吧,周随鸣原谅他,“我也是。”
我们还真像。郑怀悠终于笑了,边说边勾住周随鸣的脖子,将他拉近,借此亲吻着,“之前邀请我去你家,那次……你是不是准备好先躺了?”
想到就来气,周随鸣仰头,有意不给他亲,“你自己不要的。”
“嗯,是我错过了,”郑怀悠伸手揽住周随鸣后颈,又将他勾回来,“抱歉,我记得你还点了蜡烛,家里香得要命。”
“依兰依兰,花了五八八呢。”
郑怀悠失笑,“这么贵?我该赔礼道歉。”
怎么赔?周随鸣有点赌气地咬他嘴唇。被叼着的动物想了想,放松四肢,陷入被褥之间。
“今天随你开心,可以吗?”
主动献身?周随鸣伏在他身上,没有立刻行动。他以这个捕捉的姿势纵览郑怀悠,观赏对方扬起脖颈,露出喉结,这枚链接欲望的果实此时正滚动着,邀请他切开品尝。
周随鸣低低地哼一声,算是回应了郑怀悠的问题。他低下头,舔弄郑怀悠的喉结,让突起的尖端在自己舌苔上不断辗转,像吞一颗珠子,直到将它完全含湿。
正沉迷于用牙齿磨着那块软骨,突然,郑怀悠两只手摸到他的耳朵,指腹摩挲耳骨,再以掌心拢住。
外部的噪音暂时失踪,周随鸣只能听见自己汩汩的唾液声被无限放大,色情得一塌糊涂。他登时性欲高涨,惩罚似的在郑怀悠喉结上咬一口。
“那你别后悔。”
周随鸣咕哝,“你知道我最喜欢的姿势是什么。”
郑怀悠松开他的耳朵,摸到头发将其揉乱,“我知道,但估计会有点吃力,我太硬了。”
你指哪种?周随鸣摸到下面,发现隔着西装裤的郑怀悠早已情动。他心情愉悦,正想说点什么惹惹对方,却被郑怀悠抢先一步,“我是说我身体比较僵硬。”
“怕什么,硬点才好,”周随鸣按住郑怀悠的裤裆,“我就喜欢啃硬骨头。”
郑怀悠扬起嘴角,手指用力抓紧他的头发。
“只有狗狗才爱啃骨头。”
周随鸣让他如愿,伸长舌头将郑怀悠两边脸颊都舔得湿漉漉的,随后趁着郑怀悠闷笑,一把将人翻到背面。他的吻落下去,急切地覆盖郑怀悠的肩膀,跟着变成啃噬,牙齿刮擦肌肤,细细密密的疼。
痛?周随鸣问,想起郑怀悠说过自己肩膀受过伤,松开嘴,重新用两瓣嘴唇一点点地吸。直至将郑怀悠的肩胛吮到发红,他的手指同步滑到郑怀悠尾椎,指节来回搔着,激起底下之人的一阵颤动。
周随鸣再度亲上去,手指转移到下面的更深处。
埋进郑怀悠后穴的瞬间,对方浑身绷紧,周随鸣立刻加大吻的力度。“放松,”他嘴上哄,但实际插得更狠,“要搞开才行啊。”
郑怀悠面朝下,埋在枕头里,呼吸声极其沉闷。周随鸣又问一遍,仍未得到回复,他担心郑怀悠心里介意,正准备抽出手指,结果对方忽然撑起上半身,扭头凑近他。
别停。郑怀悠找到他的嘴唇,很重地啄了一下,“再弄几次,我习惯就好了。”
努力为他适应的郑怀悠过于令人心动。周随鸣的阴茎瞬间充血,硬得几乎能射在郑怀悠脸上。他将人压回去,说你再这样我可不忍了,然后舔湿两根手指,直直插进去,没入至最后一个指节。
扩张过程有些毛躁,周随鸣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耐心并不够用。好不容易等到郑怀悠身体放软,他迫切地拉开牛仔裤拉链,又把郑怀悠那条挂在膝盖上的碍事长裤彻底除去,甩到一边。
性器抵着郑怀悠臀缝滑进去。周随鸣无数次在打击笼后面观察过郑怀悠,想象对方身体褪去表层之后的完整模样。长期被西装裤束缚的下半身曾经属于一名运动员,郑怀悠的臀部、大腿都比幻想中更加有力,肌肉紧实,又因常年被衣服包裹而有些发白。
经常日晒雨淋,周随鸣肤色比他暗两度,那根已经微微勃起的鸡巴夹在郑怀悠屁股中间,就像某种埋在地下的植物根茎由于迫切想要吸取养分,破土而出等待喂食。它嗅出了郑怀悠分外美味的气息,茎头翘起,迫不及待地拍打着这块饱满的食料。
要进来了。他给郑怀悠预告,声音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动,接着从牛仔裤口袋拿出安全套。
走前,周随鸣摸走了拍摄用的所有雨衣,有两片是合适的尺寸。拆第一枚的时候,他撕得太快,差点弄坏了。正懊恼,就听见郑怀悠笑起来,是那种低低的、被逗乐的笑声。
“看来不止我一个紧张。”
闭嘴啦。周随鸣掐他臀上的肉,戴好安全套埋到入口。那里因为扩张而变得柔软许多,他用手指往两边掰开,随后将鸡巴塞进去,闷闷地说:“我很凶的。”
忍耐的反面是发泄。郑怀悠的猜想终于应验了。
周随鸣只有进来的那一下算是留了情面,操进去就像打开开关,又或者说是暴露本性。他本就是一只肉食生物,终于得以开怀,郑怀悠于他而言无疑是一场极致的性盛宴。
尝到滋味的茎头迅速钻了进去,这把肉刃操起人来凶狠无比。撕裂感过后,郑怀悠体会到更为难耐的涨痛,周随鸣指挥阴茎深入浅出,不断挑战他后穴的边界。起初,对方吃得很快,每一口都要吃到底,恨不得将郑怀悠啃碎,他手掌紧紧箍住郑怀悠胯部,固定住郑怀悠不让乱动,以便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郑怀悠很快被周随鸣干得喘气,强忍着不说话,只是发出低沉的嘶嘶声。
他没有喊停。等到稍稍适应这种被异物侵犯的感觉,四肢百骸涌入名为周随鸣的液体,让郑怀悠不再溺于疼痛,而是开始感受,甚至配合地抬起腰,将甬道打开,让周随鸣进得更深。
“操……”
周随鸣咬着嘴唇,手上用力按进去,郑怀悠的臀部已被他抓出好几条指痕。每当他的阴茎抽出一半,对方大腿后侧的两条筋就会完全绷紧,随之而来的是臀肌剧烈收缩。郑怀悠整个人会异常紧张,直到周随鸣再次插入,搅弄到最深处,对方甚至会出现运动过量的小幅度痉挛,用抖动展现这具身体的排他性。
而自己却是此刻的占有者。周随鸣觉得有些晕眩,他像是吃到醉了,低下身,凌乱地吮吸郑怀悠的背脊,模模糊糊地说,“郑怀悠,你里面好紧,也好舒服,热热的……”
近乎野蛮的食用告一段落,周随鸣调整为小口品尝。他仿佛退化成了哺乳期的动物,啜着、嗦着,用尽方法达成最为原始的占有。
抽插力度减弱了,不间断的黏连却使得每次操弄都摩擦肠壁。相比大开大合的侵入,郑怀悠发觉自己更难接受这种钝刀似的折磨,终于忍不住张嘴,发出断断续续的喘息,艰难地开口:
“……周随鸣,你这样很磨人。”
“你不喜欢这样吗?可我很喜欢啊……郑怀悠,你习惯下,我多来几次好不好?你说的,再弄几次你就会习惯了……”
他假装单纯地劝说着,环住郑怀悠的腰,手摸到对方腹部的时候,身后再次毫不保留地插到底,随后掌心贴紧郑怀悠小腹,明显是为了感觉自己阴茎在对方体内的微微跳动。
郑怀悠认输,今晚看起来是要被周随鸣吃得精光了——算了,让他享受吧。
肢体纠缠愈演愈烈,两具身体内的岩浆接连爆发。他们汗水淋漓,热得升腾起一股股白色蒸汽,却仍旧不愿放手,仿佛分开是一种极大的罪。
为了赦免对方,触摸不可避免,吻不能间断。性变为枷锁,锁住两头的罪犯,他们互为被彼此统治的奴隶。
时间不再重要,唯一能够衡量现实变化的只有他们忠诚的身体反应。周随鸣到达高潮,头脑发蒙地连续射精,安全套满了都不肯走,茎身浸满精液,无意识又操了郑怀悠十几下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