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117)

2026-06-04

  风不知何时没了声息。

  天地似乎也有一丝不忍,给束紧命运的恋人留了片刻的喘息。

  此情此景,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祝君则伸手一揽,再一次把不安的小孩拥入怀,轻轻抬起人的下巴,含住了那片微微颤抖的唇。

  他们在讥谤声中接吻。

  不是笨拙的贴合,不是凶猛的撕咬,这个吻太过温柔。

  是蝴蝶偶然扑过一朵玫瑰,徘徊良久,终于的一次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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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虐不了两章了,信我,会甜的,马上了

  (弱弱问一句亲亲不甜嘛……?)

  

 

第80章

  G市冬天很少下雨。

  这天早晨却不知怎的,太阳躲在阴云里久久不出,潮湿的风一直吹到七点,终于绵绵地下起了小雨。

  这雨来的不凑巧,路上伞挤着伞,车接着车,亮了一路红灯。

  迟羿烦躁不已,忍不了走一分钟停三分钟的堵车,干脆半道开门,丢下惊诧的出租车司机,冒雨跑了出去。

  他跑得很快,两只兜跟着一坠一坠,里面揣着祝君则给的糖。

  糖是进口的,两种口味,一种是草莓,另一种……说来很巧,是香槟味。

  祝君则是真把他那句给糖的话放在心上了,出门前抓了一大把,眼下都鼓鼓囊囊地塞在他口袋里,被揉捏得染上了体温。

  又被雨浸得冰冷。

  迟羿没吃。

  浑身湿透回家的时候才刚到早饭时间,父亲早早出去了,母亲和弟弟在餐桌上用餐。

  迟安临难得没在吃饭时让阿姨放电视看,不吵不闹坐着,闷头啃自己的面包。

  懒得维持以往的体面,迟羿连声招呼也没打,无视了厅里几个喘气的活人,一言不发地往楼上走。

  “站住。”坐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的迟嵩沉声道。

  迟羿站住了。

  对这道声音的恐惧已经写在了基因里,然而他强撑着,并未回头,维持着一只脚跨上楼梯的姿势没动。

  “哦。”

  “哪里回来。”迟嵩问。

  “……”迟羿张了张嘴,“不知道。”

  “我问你哪里回来。”迟嵩提高声量。

  这是发怒的前兆了。

  “……”

  额发碎雨滴答,迟羿空洞看着地面积起的一摊水,仍是说:“不知道。”

  咚!

  一个水晶烟灰缸砸到他耳边的墙上,“滚过来!”

  太阳穴被声响震得钝痛,迟羿脖子像锈住了,动了动,迟缓地扭过头。

  视野里,文昕淡然坐在桌前喝咖啡,迟安临被阿姨挡着眼睛不让看,迟嵩眼里冒火,那张苍老的脸被愤怒侵蚀得扭曲,沟壑皱得更深了。

  他忽然有些想笑。

  “哦。”抬步轻松过去,“爷爷叫我有什么……”

  啪!

  劈脸一个耳光下来,发梢的水珠飞溅出去,在空中甩出一个弧度。

  迟羿偏着头,脸上飞快肿起了一个红印。

  “小畜生,”迟嵩斥骂,“野到哪里去回来!”

  小畜生……迟羿已经很多年没听过这个词了。

  昔日迟嵩恨他母亲,骂他畜生,野种,贱人生的讨债鬼,他便真这么觉得,歉疚地缩在角落里哭。

  为了让自己变得不那么“讨债”,他拼了命要达到爷爷优秀的标准,强迫自己去学不喜欢的马术和钢琴。

  然而他没天赋极了,再怎么努力,也永远比不上迟嵩那个得意了二十年的儿子——他从出生起就没见过几面的爹。

  可如今再这么被骂,他只感到了痛快。

  半边脸麻着,雨珠在掌印上滑过,撩起刺痛的酥痒,迟羿扯了扯嘴角,转脸看向文昕。

  “妈,”他无辜地眨眨眼,“我是小畜生,那你是畜生吗?”

  文昕搅弄咖啡的勺子一顿,“你说什么?!”

  迟安临已经被阿姨护着带离了。

  迟羿看着他们宝贝似的迟安临的背影冷笑,“我说妈是……”

  “谁教你的嘴里不干不净!”迟嵩暴怒,一脚踹上他膝弯。

  迟羿膝盖砸地,扑通跪在了地上,膝盖骨钻心的疼,咬牙强忍才没把痛呼泄出牙关。

  迟嵩抓住他头发逼他仰脸,甩手又是一个耳光,“是不是那个戏子!”

  迟嵩守旧,对明星的态度还停在上个世纪的“戏子”,和新时代有种格格不入的割裂感。

  迟羿更想笑了。

  祝君则是戏子,那他是什么?被戏子勾引的大少爷吗?可他这个少爷当得也太没出息,被一个“戏子”的拥趸骂上热搜哭了不算,回家还要挨打啊。

  心里百转千回嘲了一顿,出口仍是维护,“他不是戏子。”

  双颊火辣地疼,巴掌印在水珠里透着殷红,牙齿恍惚有些松动。

  迟羿克制住摸一摸脸的冲动,舔舔后槽牙,眼神轻蔑地从迟嵩扫到文昕。

  “他比你们好一万倍。”

  “你活这么大活到狗身上去了!”迟嵩一掌把他掀翻在地。

  兜里的糖骨碌碌滚了出来,迟羿顾不上疼痛,下意识去捞糖,却被迟嵩一脚踢上手腕。

  皮鞋尖硬,生理泪水一下就被逼了出来。

  “不知好歹的东西,几个糖就买得你给他说话!”迟嵩抬脚碾上满地鲜艳的糖果,指着他痛恨道,“我们迟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贱骨头!”

  “是……”迟羿捂着手腕爬开两步,颤巍巍站了起来。

  事已至此,他突然来了些破罐破摔的勇气,攥紧拳头横眉道:“我就是贱骨头,我贱死了,你养的,你们养出来的,问你们自己啊!”

  迟嵩的表情瞬间变得恐怖。

  他怒极地呼吸两口气,一把抄起茶几上的长烟斗,狠狠地抽在迟羿背上。

  “我今天就打烂你这块贱骨头!”

  ……

  不管怎样都是迟家长孙的迟羿,于私挨的是一顿打,于公得到的,是社媒删帖、水军维护、以及联系祝君则方一致对外的公关澄清。

  官方发话压热度,粉丝的眼球很快被吸引到了新的关注点上——祝君则原定于大年初八的巡演尾场,临时公告加到了三场。

  对于那些因为电影而突然间大规模涌入的粉丝来说,买不到偶像最近一次演唱会的票是莫大的遗憾,加场消息一出,马上就转移了视线。

  抢不到票的在哀嚎,抢到票的在官方的引导下开心不已,一心扑在怎样应援上了。

  真粉丝一撤退,水军和路人自然成不了气候,最终舆论热度成功消退,成为了互联网无数冤假错案中不算起眼的一桩,被人渐渐淡忘了。

  迟羿坐在电脑前,怔怔看着双方配合无间的“一条心”,心突然就灰了下来。

  官方的澄清话术——网传言论不实,所谓“亲密照”均为P图,我司艺人祝君则先生与图中男子并无私交,现正专注事业,请大家多多关注后续演艺活动。

  是啊,专注事业。

  祝君则说过的,他需要别人需要他。

  现在有那么多人‘需要’他啊,他是不是很高兴?

  手机上是祝君则上午发来的几条问候。

  迟羿没回,他也没再发。

  已经下午三点了,迟羿呆呆地想,祝君则还没发午饭照片来。

  大概不是忘了发,而是没吃午饭。

  ……祝君则最近真的很忙。

  原定一场的巡演尾场突然间加到三场,规格也变大了,舞台设计和彩排的工作量都是巨大的。

  更不要说为了尽快转移吃瓜群众的注意,他多开那两场设得是尽可能的早,时间真的不多。

  就算他说工作室在他爆火后就有做过准备,现在不会太手忙脚乱,迟羿还是知道,他压力很大。

  ——每天发来的信息都像变了个人,说话小心翼翼的,那种哄孩子的语气,简直像是被绑架来被勒令要“关心爱护”他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