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127)

2026-06-04

  以前不理解那些粉丝说的“戒断反应”,真的落到自己身上,才发现要走出来是那么难。

  七年前失约了一场又一场演出,金栖湖边的音乐节,全国各地的巡演,大年初八襄江边的尾场体育馆。

  每一次他都有在看完后和台上那人紧紧相拥的理由。

  可那时他没看。

  这次他没有。

  那人不再属于自己这个事实,他已在夜里反复咀嚼了七年。

  每次都牵动心脏最底的疼。

  外面传来道开门的声音,应该是孟成等的人来了。

  迟羿无心去问谁会和他相约在演唱会结束的包厢,他那些同事应当一个比一个忙才对,谁有闲心来这种地方叙话。

  他正了正眼镜,强迫自己从强情绪里抽离。

  隐约听见苏言发出声惊呼。

  接着是孟成的声音,“就这些吗?”

  来人简短“嗯”了声。

  孟成道:“你微信上跟我说是季节性……秋冬吗,嗯,其实完全看不出来,状态挺好的……”

  迟羿又洗了遍手,不疾不徐用纸巾擦干,利落地拧上门把——

  砰。

  门把突兀地弹了回去。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的时候,他眼里只剩下了那个高挑的身影。

  卸去舞台上夸张耀眼的服饰,那人只是穿了件普通的演职人员制服,纯黑色的短袖搭外套,卫裤宽松,背后印着白色的艺术字体:Echoes LIVE。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也静止了。

  啪嗒。

  那人手里的药盒也落了地。

  

 

第87章

  抛却矜持和试探抱上去的誓言登时飞去了九霄云外,迟羿僵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大脑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给冲得七零八碎了,拼都拼不起来。

  孟成不知道气氛为什么突然尴尬,默默把药捡了起来,介绍道:“呐,这个就不用我说了,大明星,你们都认识哈。这位是迟总,异界网络的CEO,还有这位……”

  他转向苏言,道:“是迟总的女朋友。”

  迟羿表情凝固了。

  祝君则脸色也不大好看,看看苏言又看看迟羿,哑声问:“女朋友?”

  苏言紧张地攥着裙角,不知道该不该大胆承认。

  忽然想起迟总说的那句,“你会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不管他问什么,你只用微笑,不要说话,其他我来处理”。

  好像找到救星一样,当偶像目光再次投来时,不尴不尬地挤了个笑出来。

  苏言心里感动得落泪。

  万万没想到迟总嘴里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居然会是祝君则。

  虽然挨了骂,但这个补偿也太合算了,白蹭了一场演唱会不说,还能近距离看到偶像本人!——老板真是个好人。

  她还记得要微笑,迟羿却完全失去了“处理”的本领。

  凝固的表情碎裂了,几个硬邦邦的字从他嗓子里憋出,“你怎么……在这里。”

  “惊喜吧?”孟成挤上来,“我就说这位小姐会很高兴,她刚才唱得可认真了,迟总你说吧,帮你博美人一笑,要怎么谢我?”

  “博美人一笑?”祝君则再次重复,看向迟羿的眼神多了些意味不明,“迟总的女朋友,也喜欢我的歌吗。”

  在外人听是正常询问,迟羿却从中听出了几分咬牙切齿,一向条理清晰的大脑突然就不会转弯了。

  他是这里唯一一个认识所有人的人,孟成是自以为知道真相,苏言是本来就被骗来充场的,祝君则更是在他意料之外。

  几条线真真假假,理都理不清楚,怎么圆?

  迟羿感觉头都要炸了。

  自暴自弃下胡乱点了下下巴,又道:“我也喜欢。”

  “哦……”祝君则垂眼,缓缓吐了口气,“谢谢啊。”

  而后转向孟成,笑了笑,说:“老孟,我们出去讲吧,这里不太方便。”

  “哎,行。”孟成跟剩下两人挥了挥手,“私事,私事,先走了啊,你们也早点走。”

  祝君则率先转身出去了。

  孟成紧跟其后。

  门被轻轻带上的那刻,迟羿朝他们的方向迈出步脚,似乎是想开口挽留的。

  可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阔别七年的重逢啊,他曾无数次幻想过他和祝君则再次见面说的第一句话。

  会是撕心裂肺?还是云淡风轻?或是心脏早已不会再为对方有额外的跳动,相见不过偶然,微一颔首,也就擦肩无话了。

  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们的谈话主题会是一个可笑的“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啊……

  脚跟蹭到沙发,步子晃了晃,他突然好想靠着沙发蹲下来。

  像每次痛苦受挫那样,抱着膝盖把头埋进腿间,把自己蜷缩到最小的一点。

  可他毕竟不再十八。

  手下的员工就在旁边看着,一双眼睛清澈地询问着接下来该做什么,他不能脆弱。

  拳头松了又紧,迟羿避开苏言的眼神,拿起包说:“走了。”

  语气如常。

  喝过酒不能开车,苏言自告奋勇,担任了送他回家的司机。

  第一次握这个图标的方向盘,她引以为傲的驾驶技术都敛声屏息,一路开得规规矩矩,生怕擦了碰了赔上一辈子的工资,听从指挥将车停在了公司楼下。

  目送女生打车离开后,迟羿独自坐在车里,从扶手箱里摸出了包烟。

  他其实不怎么抽烟,车里却常备。

  起因是某天酒后真醉得厉害,恍惚想找个发泄的口子,突然念起年少时那人误会他抽烟,将他按在狭窄阁楼里的一顿教训。

  那么现在呢。

  我这么不乖啊,你不回来管管我吗?

  烟叼在嘴里良久,被唾液浸得软了些,到底是没开打火机。

  脑子里不断浮现祝君则手上的药盒。

  算上孟成捡起来的一共三种,能找心理医生看的药,想也知道是什么品类。

  为什么要吃那种药呢。

  他这些年……过得也不好吗?

  ……

  “安非他酮,季节性情感障碍。”孟成看眼手里的药,简单下了论断,“你上次开药是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祝君则口罩帽子齐备,和他绕襄江慢慢走着。

  “那就是10月。”孟成说,“第一次呢?”

  “几年前……不记得了。”

  “那为什么还要高强度工作?”孟成不解,“又唱又跳看着都累,这两天还连着开,你不想应该没人能逼得了你吧?”

  祝君则步子慢了半拍,垂着头说:“唱歌能转移注意力……想断药。”

  孟成满脸的一言难尽,把另外两盒药也翻来覆去看了个遍。

  “文拉法辛,氯硝西泮……老兄,精神病学你白学了?不知道这玩意成瘾性强啊,真敢开,啥事儿这么过不去?”

  “已经这样了。”

  祝君则手插衣兜,帽檐下的眉目颇有些无谓的意思,声音也散漫,“我只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断药的方法,副作用太强,工作会困。”

  “困了睡觉啊。”孟成抬腕看表,“所以这会儿已经半夜了,你在干嘛?”

  “在失眠。”

  “……”

  孟成一把将药拍回他胸口,“我说你有吃药的工夫,干嘛不去度个假?海岛,出国,天南海北玩去啊,你还缺钱吗,又不像我似的要坐班。”

  祝君则言简意赅,“忙。”

  “忙什么?工作重要还是命重要?”

  “钱重要。”

  孟成:“……你行。”

  祝君则神情恹恹,再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孟成只好主动把话接了上去。

  “转移注意力不是这么转的,只能慢慢断,有需要你也来做个心理咨询吧,抑郁症不能只靠药物控制,我看过很多病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