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131)

2026-06-04

  “我不管他死活,那么是你把他送来的医院?”说话间,迟羿领着医生进来了。

  第二次背后说人坏话被正主听见,辛扬这回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自顾自拆着手里的粥,撇撇嘴,直接无视了。

  迟羿下巴微抬,冷眼瞧着辛扬,“不会说话就闭嘴。”

  辛扬哼了声,还是没理。

  于垚听出了点猫腻,眯眼微笑,“看来还是个有旧怨的朋友,君则,真的和他没关系?不要糊弄姐。”

  祝君则疲惫道:“真没有……是,安非他酮,我不抽烟,很久没抽了。”

  医生专业素质过硬,对病房中微妙的气氛视若无睹,镇定地询问着患者的病情。

  几轮问下来,医生心里有了数,最后叮嘱了几句诸如禁止饮酒、避免过劳之类的话,又说先留院观察几天,以防晕厥现象再次发生。

  于垚趁人离开前叫住,笑容非常职业,“医生,他晚上还有工作,您看,这留院观察就……”

  “建议留院。”医生把笔放回口袋,“病人擅自停药一月有余,身体处于敏感期,昨晚受到巨大刺激加重了焦虑,所以出现了耳鸣和昏厥。”

  迟羿牢牢盯着医生,把他说的每个字都记在心里。

  巨大刺激……是指他吗?

  因为他说的那些话,祝君则难受得晕倒了?

  真的已经恶心他到这种地步了吗。

  医生继续道:“如果病人已经到了无法控制自身药物摄入的状态,可能需要住院,由专业人员看护,强制……”

  “不用。”祝君则不知什么时候下了床,“我又不是残废。”

  他端起桌上的鱼片粥喝了两口,语气轻飘又无赖,“这病房挺贵的吧?我交不起床位费的啊,还是让我出院吧医生,我现在跟你去办手续。啊,你先等我吃两口,马上。”

  “这……”医生看向迟羿,“这位先生付过了。”

  一时间数道视线扎了过来,迟羿抿唇,看向祝君则的眼里多了些站不住脚的委屈,“一定要走吗。”

  祝君则无奈笑道:“票都卖了,几万个人等着,总不能不干了吧?”

  “没错。”于垚帮腔,“最后一场了,你再休息两个小时,赶过去刚好来得及。”

  辛扬张了张口,似乎想劝,被于垚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医生见他们内部意见不统一,摇摇头出去了。

  “不干就不干。”迟羿一个人立于角落,和站在阳光里的一圈人对峙,“票钱我退,机酒我赔,艺人有身体问题都不重视,你们怎么这么黑心。”

  “噢,原来是大款啊。”于垚上下打量他,“你说的是轻巧,可明星最重要的不是钱,是名声,临时取消带来多少损失,对以后的发展也会不利,这些你怎么赔?”

  “那就不要发展了。”迟羿针锋相对,话也难听了起来。

  “连这种小事都不能替艺人摆平,你们也不过如此,至于那些粉丝,他们都不在乎你的死活,你又干嘛要上赶着去讨好他们,少听场演唱会他们又不会死!”

  这话把在场的不在场的全攻击了个遍,房中寂静,没人搭他的腔。

  自己的失态和他们的冷漠对比鲜明,迟羿恼羞成怒地看向祝君则,说不好那蓄满怒火的眼中有没有一点哀求。

  “祝君则,你明明说过唱歌和我,你选我的。”

  “你他妈有什么立场说这话?”辛扬火了,“当初要不是你,他能到今天这样吗!

  “还他妈不干了,他不干了你养他吗?他又不跟您似的有个好爹,赚点钱还不是为了你俩能长久点儿吗,你他妈猴子上树啊急成那样!”

  指控无缝衔接到了七年前,迟羿心虚得一颤,咬牙瞪他,“关你屁事。”

  辛扬越说越气,往地上狠狠跺了一脚,“妈的,我都想不通你委屈什么,既要他把你大名儿顶头上官宣全世界又想别人不骂你,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

  迟羿整个人都抖了起来,红着眼吼道:“你闭嘴!”

  “阿扬。”祝君则在辛扬身上推了一把,冷声警告,“跟他没关系,你先出去。”

  辛扬愤愤挥开他的手臂,“祝君则,你别太偏心了!”

  “出去。”祝君则落了脸。

  “操!”辛扬骂了声,甩手出去了。

  于垚旁观到现在,似笑非笑地淡淡开口,“看来是家务事,君则,你自己处理。”

  踩着高跟鞋踏到门口,末了补充,“尽快。”

  咔哒一声,门被带上了。

  仿佛兜头一盆冷水浇下,噼里啪啦的火药声登时偃旗息鼓,病房重新归于安静。

  迟羿站在原地没动,细看能看出他肩膀微弱的起伏,脸上尖锐未褪,眼里却是深不见底的脆弱。

  “迟羿。”祝君则朝他走了两步,“你别激动,我真没事,队里会有随行医生的——你也来看好吗?”

  迟羿没看他,动了动嘴唇,说:“你是在可怜我吗。”

  “什么可怜?”祝君则哑然。

  “他们都讨厌我,没有人喜欢我,想对别人好别人都不领情,”迟羿闷头涩声,“我做人是不是很失败?”

  “……没有的事。”

  沉默中,祝君则试探着问:“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迟羿突然笑了下,是自嘲的口吻,“祝哥,你骂我就骂我,不要拐着弯来挖苦我了,你不如说我家庭美满朋友成群,从小到大糖多得吃不完好了。”

  “没有吗?”祝君则又近一步,“可昨天……”

  “昨天我和你说了那么多,”迟羿抬眼,眼中红血丝骇人,“你难道都不记得了吗?还是说你在委婉地告诉我,你只想我当个你‘以前的朋友’了。”

  他咬字用力,一字一顿道:“不用委婉,你直说好了,我没所谓的,大不了是我丢你一次你丢我一次,我们扯平了。”

  “不。”祝君则心跳得快了些,“我是真不记得了。”

  迟羿一怔。

  “我记得我开了车,想来找你,记得你来看了我的演唱会,记得你女朋友很漂亮,她很喜欢我的歌……”

  “她不是!”

  “嗯,不是。”祝君则很轻地说,“可是你讲的话,我真的不记得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搭上迟羿的肩膀,伸到半途又缩了回去,“是不是有一句,你问我有没有把你的名字忘了,我说没忘?”

  这温柔的嗓音简直有种魔力,迟羿眼珠颤了颤,迟钝地点了点头。

  “没忘。”祝君则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你叫迟羿,迟羿。每年写这个名字好多遍,有次被人堵在门口,签名时不小心签了个‘迟羿’……对不起啊,没把你藏好,还好写得很草,他们认不出来,我最后也要回来了。

  “我当时想,如果你也能这么轻易回来,就好了。”

  “祝哥。”迟羿呢喃,“你是说……”

  “我是说,如果你没有女朋友,我也没有,如果你肯把昨天我没听清楚的话再讲给我听一遍,如果你愿意把你过去七年所有的事都跟我讲一遍,如果你过了这么久还是喜欢我,如果二十五岁的迟羿真的想好了——”

  话音刹住,祝君则只是看着他笑。

  “是,我没有,你也没有,我肯,我愿意,我过了这么久还是喜欢你,我真的想好了——”

  那一长串的“如果”在脑子里滚动播放,迟羿毫不费力就一条条答了过来,“祝哥,你这是在向我……”

  “告白。”

  祝君则弯着眼睛,声音在阳光里漂浮,虚实不明,“那么在一起吧,小迟同学,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