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134)

2026-06-04

  辛扬也“切”道:“是啊,我可高攀不上人家迟总,祝哥你也小心一点,谁知道他过两天腻了会不会又把你给踹了。”

  祝君则无奈,揉着眉心往嘴里塞了筷醋鱼。

  一入口就被酸得皱了脸,强忍着没吐,把盘子往外推了推,宣告道:“你们还是别讲话了,谁再讲谁就把这盘负责掉,一个字一口,不许赖啊。”

  辛扬一听,这规则是冲着自己来的,登时不干了,“这不公平!”

  姓迟的三拳头砸不出来两个屁,坐到现在也就说了十个字不到,反观自己,嘴巴从到医院开始就没停过。

  祝君则微笑比了个四,“四口。”

  辛扬更急了,“喂!不带这样的,你又没说开始了——你也说话了!”

  祝君则摊手道:“是啊,所以我跟你一起吃,阿扬你也奔三的人了,能不能别欺负他了?都讲了我们是和平分手,没有谁对不起谁。”

  “我欺负他?”辛扬啪地放下筷子。

  “我他妈哪儿欺负他了!他不服就来怼啊,有啥苦衷说出来听听啊,他嘴巴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现在装死了!”

  祝君则把他筷子塞了回去,“你也知道他嘴巴很厉害啊,不跟你吵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安静吃饭啦。”

  闻言,迟羿挑眉看着辛扬,附和点头。

  他笑得得意,祝君则的角度刚好看不见,辛扬更气了,矛头彻底转向了他。

  “你装什么弱小你!我他妈以前就是给你这可怜样儿给骗了,整个一两面三刀!你要真有点良心,为什么不早点来找他复合?你知不知道他那会儿真差点儿……”

  “辛、扬。”祝君则一字一顿,“你差不多行了。”

  他面色倏沉,看着不像玩笑,辛扬讪讪闭了嘴,报复性地咬了口小黄鱼的头。

  “可他也没来找我。”默默吃完一条鱼后,迟羿戳着鱼骨说。

  “不是你有病啊?那他妈你甩的他,你让他怎么来找你!”辛扬怒了。

  这人嗓门太大,险些把鱼刺给吹到迟羿脸上。

  “……是。”迟羿拿纸巾把鱼骨盖住,自语似的,“我也一样啊,你现在为什么骂我,就是我为什么不去找他。”

  不管什么时候去,都可以被质问一句“为什么不早点来”。

  早一点,再早一点,好像不停往前追溯,就能早到分手的下一秒钟,早到一切都没有发生。

  可正如祝君则唱歌和迟羿都要,他也想要更多。

  想要钱,想要自由,想许诺“永远”时那人能够信服,想那人被迫营业的时候能理直气壮地说出一句,“别去了,我养你”。

  于心有愧的人,总想在迈出那步前攒到足够多的底气。

  攒来攒去,最终不确定的反而成了……我还能不能爱你。

  他语气多受伤似的,辛扬被噎得满脸菜色,“……你怕我骂你?心虚是吧?”

  迟羿用看傻子的眼神怜悯他一眼,“我羡慕你,活得很简单。”

  “哧。”窗边的于垚笑了。

  她走过来道:“辛扬,你管好你自己吧。感情的事分分合合是常态,只有狗才认准一个主人,丢了就恨上,咬着他不放。”

  “噗。”祝君则笑出了声。

  迟羿也忍不住勾起唇角,低头掩过了。

  辛扬今天一路吃瘪,勤勤恳恳送了餐来还被三人连怼,郁闷得不行,饭都吃得没滋没味。

  偏偏祝君则还把醋鱼推过来道:“讲好的,我们一人一半,别浪费。”

  鱼是真的不填肚子,除了这盘又大又难吃的醋鱼,剩下四个菜根本不够三个成年男人分——显然辛扬压根没买第三人的份。

  “我可以一起吗。”迟羿突然说。

  “你没吃饱?”祝君则讶然,提醒道,“这个很难吃的。”

  “我知道。”迟羿夹了一筷,慢条斯理嚼完,说,“再难吃,也不会比他的话更难忍受了。”

  辛扬:“……”

  最后还是辛扬一个人干了大半盆,理由是醋鱼再他妈酸,也不会比你俩人儿更酸舌头了,老子吃它也比看你俩强。

  祝君则趁他胡吃海塞时偷偷拍张丑照发给了迟羿。

  「他这人就这样,和于姐讲的差不多,没真怪你」

  迟羿收到信息后朝他眨了眨眼:于垚讲的,狗啊?

  祝君则也眨眨眼。

  低头打字:「没办法啊,以前每次想你了就去烦他,他心疼你哥哥啊」

  哥哥两个字在迟羿胸口撞了一下。

  一时愣着没做反应。

  祝君则再次加码:「人家几年都忍下来了,哥哥不好跟他生气的啊」

  「迟总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了好不好?」

  「让哥哥很难做的啊」

  迟羿强绷嘴角,不让自己笑得太明显。

  祝君则从不以“哥哥”的身份自居,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讨好的语气跟他讲话。

  若说原本心里还有对辛扬的一分厌恶,现在也烟消云散了。

  抬眼瞥去,辛扬被一盘醋鱼酸出了眼泪,连声抱怨忘了买酒,唯一一个送的苹果还被鱼老板吃了,已经没办法到在对嘴喝鱼汤了。

  狼狈又真实,和从前大咧咧的样子并无二致,想来他若是冲击春晚小品,也必能干出一番事业。

  七年前,这人没什么心眼地传授他追人大法;七年后,这人直来直去地给了他一通数落。

  归根到底,都是为了朋友。

  迟羿忽然觉得,祝君则能有这么个真心待他的朋友陪在身边,也不错。

  只是嘴上仍然矜持,「不计较的话,哥哥有奖励吗?」

  “有。”祝君则没再打字,而是直接开口,“今天这场结束后,我会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都随你。”

  “休息到什么时候?”迟羿问。

  祝君则扬笑,“也随你。”

  那笑意直达眼底,迟羿心跳漏了一拍。

  正要开口,却听于垚淡淡问道:“明年的生日场呢?”

  祝君则无辜地看了她一眼,“还没官宣啊,可以取消的吧,于姐?”

  “想清楚,你今年才走了50场。”于垚说,“虽然本来就给你安排了年假休息,但明年不说满打满算,30场总要的吧?怎么能随他?”

  “于姐。”祝君则正色唤她,眼里却满满都是迟羿,“我觉得,我可以休息了。”

  不用过多争执,于垚已经听出了他话里的决心。

  就像他当时执拗讲可以不留空闲,只想多些时间和人待在一起时那样,不仅台前工作没有落下,还给不少熟人作词送曲,学了很多幕后工作。

  有次庆功宴上,祝君则坦诚讲,想趁年轻多赚点钱。

  买得起他爱的跑车,撑得起他用的设备,喝多了甚至抓着组里摄像发疯,问你们玩数码的怎么都这么烧钱,一个镜头几百万,可以买好多好多糖啊。

  彼时于垚看着闹剧笑,听摄像老师推说自己的镜头才80万,祝老师你别亲我啊喂。

  现在她好像懂了,本该被亲的那个人是谁。

  算了,她想,由他去吧。

  江郎才尽总比投江自尽的好。

  她沉吟片刻,道:“那年后的商务,我也给你推了。”

  反正违约金会有人付的。

  浑然不知自己账上预丢了两笔开支的迟羿还沉浸在突然的幸福里。

  这幸福一直延续到了演唱会时。

  一直延续到了演唱会后。

  那些挤着艺人车辆离开的粉丝完全没想到,祝君则已经悄然上了另个人的副驾。

  接祝君则下班这一小小的愿望,总算在今天实现了,迟羿像怀里揣了颗只有自己知道的糖,无与伦比地满足。

  自己说出来有点丢人,他面上故作冷静地指挥祝君则系好安全带,周身气场竟真像个商场上叱咤风云的CEO。

  祝君则忍不住逗他,“迟总今天有喝酒吗?别又忘了啊,不然我来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