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22)

2026-06-04

  祝君则这个意思是……放弃他了吗?

  迟羿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上前一步去拉祝君则的衣角,“我不知道……我心里有数的,我真的只是想玩玩而已……”

  祝君则迅速把衣角从他手里抽了回来,礼貌而疏离,“请便,我不会再拦你。”

  “我酒量挺好的,不会醉……”迟羿站在原地,小声地为自己辩解,“你不是不想喝吗,我帮你解个围不好吗……”

  “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已经沦落到需要你来解围了。”祝君则冷笑一声。

  他把领带解开又系好,动作没了往日的从容。

  镜子里,迟羿站在他的斜后方,颓丧地垂着眼,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祝君则竭力抑制住心软的冲动说:“需要我再提醒一遍你上次在律让干了什么吗?

  “别人喝醉了,最多说说胡话吐一吐,你呢,居然还会跟人动手,我可看不出来你酒量很好。”

  迟羿一个激灵,“不是!”

  祝君则怎么整理都不对劲,烦躁地把领带扯了下来,胡乱攥在手心,转身往外走去。

  “等等,你先听我说!”

  迟羿冲上去拉住他,“当时的情况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祝君则把他的手挡开,但到底是停在了原地。

  他语气凉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好啊,让我听听看,你这次又能编出什么说辞。”

  编……?迟羿怔住了。

  以前撒的谎太多,他在祝君则这里已经没有信誉值了吗?

  像是被人照心口打了一拳,迟羿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怎么了?词穷了?”祝君则一哂,“还是被我说中了,觉得再演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我真的没打他。”

  迟羿垂着脑袋,恍惚地盯着自己的鞋尖,“是刚才那个人打的他,你叫他周总。”

  他用最简练的话把当时的情形飞速复述了一遍,然后不待祝君则的反应,径自跑出了化妆室。

  他甚至不敢细看祝君则的表情。

  肯定是不相信的吧。

  可……相信了又能怎么样呢。

  祝君则神情复杂地盯着那扇来回摇摆的门,定了一会儿,把手里攥成一团的领带狠狠地砸在了沙发上。

  忽而余光瞥到了某样方方正正的东西。

  沙发底下,半露着一个黑色的手机。

  应该是迟羿刚才掉出来的,又在争执中被他踢进去了大半,导致他们两个谁都没注意到。

  祝君则把它捡了起来。

  迟羿的手机跟他本人的气质很像,最新款的型号,纯黑色的手机壳。

  识别到他的面部特征,手机自动亮了屏。

  祝君则无意窥探迟羿的隐私,正打算按灭给他送过去,却被那张锁屏吸住了目光。

  是一张枯黄的梧桐叶,上面排着一首小诗:

  「我是一只注定要秃的鸟

  心脏被名为风的蝴蝶啮蚀

  也听到许多玲珑的谎言

  说爱意好多,只是讷讷冷静」

  迟羿竟然还喜欢这种伤春悲秋的文青东西?

  看着看着,祝君则忽然觉得这诗有些眼熟。

  好像是个网红句。

  查了一下,这首诗的作者是一个名叫文昕的女诗人。

  同时跳出来的还有许多杂七杂八的图片。

  祝君则随便滑了滑,刷到了一张拍得很美的生活照。

  照片中的女人穿着一身优雅的白色连衣裙,伏在碧绿的草地上。她怀里抱着一只可爱的棕色小狗,靠在一个男人的肩头,笑得温婉而恬静。

  祝君则的脸色忽而凝重了。

  ——照片里的男人,和迟羿几乎长得一模一样。

  可他刚才看到的资料明明……

  “文昕与迟誉华结婚多年,夫妻恩爱——

  “没有子女。”

  ————————!!————————

  小羿:恃宠而骄玩脱了……

  手机在这里似乎起到了一个灰姑娘水晶鞋的作用

  

 

第15章

  男人的眉眼和迟羿属实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又姓迟。

  若是不想公开子女,也大可不必单拎出来强调夫妻二人坚持丁克、没要小孩吧。

  不像保护,倒像是诅咒了。

  联想到迟羿的种种,祝君则脑子里闪过一个荒诞的猜测。

  该不会是……私生子?

  那么一切就都得到了解释——

  迟羿出手阔绰,一看就是家境优渥的小少爷,论相貌和成绩又无一不是人中翘楚,本该是最不知世事艰苦,最天真自信的那类人。

  却偏偏那么敏感脆弱,装乖讨巧驾轻就熟,背着人时在身上留下了那么多的伤口。

  撒谎成性,变脸极快,到底是天性乖戾,还是被迫的生存法则?

  祝君则一个人在化妆室呆了很久。

  出去时,舞台的气氛正烈。

  本来玩得好好的游戏全然没了踪影,台上不知何时演化成了一场简单粗暴的拼酒大会。

  如周总的意,场面由客人们掌握,秩序堪称混乱。

  小岑跟周总拉拉扯扯,不知道在吵些什么,另外几个员工似乎在劝架,又像是拱火,更多的旁观者则是在看热闹和起哄。

  大家都酒酣耳热的,乱糟糟闹成了一团。

  祝君则冷淡地扫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被迟羿一搅和,他已经不想再去收拾这副烂摊子了。

  总得先护住自己的人,再去操心别人的事。

  祝君则环视一周,人群里没看见迟羿的身影。

  该不会出去了吧?

  连手机都没带,他能去哪?

  ……

  迟羿跌跌撞撞地逃离化妆室,心里空落落的,完全没发现自己兜里少了点什么。

  说出真相只是不想让祝君则再继续误会下去,绝对不是卖惨,也不是想借此让他愧疚,从而获得原谅。

  迟羿甩甩脑袋,强迫自己不去猜测祝君则的态度。

  大不了……大不了就这样了。

  难道还要去跟祝君则承认自己其实很喜欢被他关心在乎,故意找事都只是为了被他关注吗?

  光想想就丢人死了。

  迟羿找了一个没人的卡座坐下。

  这桌的人似乎刚走,侍应生还没来收拾残局,桌上一片狼藉。

  他随手开了一瓶新的酒,对瓶就喝。

  “嘶……”酒液触到嘴唇,迟羿疼得一抖。

  ——他刚才神思恍惚,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嘴唇给咬破了。

  随即,他从这强烈的刺激中得到了某种快感。

  迟羿想起了自己一贯的解压方式。

  疼痛,疼痛……

  他需要更多生理上的疼痛,去掩盖心口上的那道疮痕。

  “嗨喽小帅哥,”一个清甜的少年音在他正前方响起,“你一个人嘛?”

  迟羿猛地抬起头,警惕地打量来人。

  那少年看着比他还小,主要是个子,可能连一米七都没有,但是比例很好。

  他长发披肩,妆容精致,穿了一条酒红色的抹胸洛丽塔裙子,裙摆很短,堪堪盖住重点部位,下面两条又细又直的腿被黑丝渔网袜包裹着,白皙而不失肉感。

  若非嗓音明显是个男的,迟羿几乎要以为这是个女生。

  活生生的男娘站在眼前,他一时看呆了,愣着没说话。

  “我叫Elion。”少年拢着裙摆坐到他对面,“你看上去好像心情不好哎。”

  见他没什么威胁,迟羿放下心来,“嗯。”

  Elion自顾自跟他说了些亲近的话,最后问道:“你一个人好没意思哦,跟我们一起来玩儿好嘛?”

  他指向不远处的一群人,有男有女,都在探头朝他们这边看,个个表情揶揄。

  见迟羿犹疑,Elion吐了吐舌头,“好嘛,其实是我大冒险输了,他们让我随机请一个人过去喝酒啦,我找了一圈,好像只有你比较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