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爱小少爷的专属Daddy(40)

2026-06-04

  还有……如果爸爸来接他回家了,他答应祝君则的音乐节怎么办呢?

  “回家。”电话那头,祝君则说。

  “我不想回去。”迟羿坐在飘窗上,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天云,“他们根本没有尊重过我的想法。”

  实在睡不着,还是忍不住给祝君则打了电话,隐去部分家庭纠葛,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不是发信息。

  他现在迫切迫切想要听到祝君则的声音。

  “同学都回家了,你一个人在学校也没什么事好做,回去吧,不是讲跟爸妈很多年不见了吗。”

  “哪里没事做。”迟羿闷声嘟囔,“不是约好去看演出的吗。”

  “演出随时都有,这次场地一般,下次有更好的再叫你。”祝君则说,“有爸爸来接蛮好的啦,中秋节陪家人一起吃顿饭。”

  “那你呢?”

  话一出口,迟羿猛地想起来,祝君则是不是说过他没有父母?那他跟谁吃饭呢?

  ……这话会不会刺到他?

  忙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我不想跟他们吃饭,宁可跟你一起吃。”

  “我很忙的。”祝君则的语气没有任何异样,“哪有空天天陪你。”

  迟羿轻哼,“至少2号那天,我想跟你去玩。”

  “哦,原来你心里有答案啊小少爷。”祝君则笑了,好整以暇道,“那还让我帮你选什么,我选了你又不听。”

  他算是知道了,小孩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是故意跟他耍脾气呢。

  迟羿瘪道,“我明明是怕我爽约了你会不高兴。”

  其实是想听祝君则留他。

  迟羿心里门清,父亲既然这么说了,这背后必定有爷爷的意思,爷爷的意思肯定不能违抗,这个家他是回定了。

  “我高兴啊,哪里不高兴。”祝君则说,“家里有事可以理解,带你玩什么时候都可以,下次还有机会,别闹情绪了啊,乖一点。”

  “……哦。”迟羿心情不佳。

  他隐隐觉得家里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即将面临的或许不是一场动人的父子旷世纪大和解,而是一场更加残酷的风暴。

  ……

  “小羿,初入大学殿堂,学业上和生活上还适应吗?”

  回家的高速途中,司机开车,父亲迟誉华坐在副驾驶,母亲文昕陪同他一起坐在后座。

  她打扮入时,脸上画着素雅的妆容,举手投足间散发着甜腻的香粉气息。

  ——甜得太过头了,迟羿闻不习惯,甚至有点想打喷嚏。

  文昕看着他,轻声细语道:“从象牙塔中出来,你会发现生活是那么多姿多彩,又是那么充满挑战。在诗意的年华里,你有没有多多创造诗意的瞬间呢,愿意说给妈妈听听吗?”

  迟羿:“……”

  谁能告诉他诗意的瞬间是什么??

  迟羿张了张嘴,实在想不到该怎么回答,只能尴尬地点了点头。

  “问话不答,谁教你的规矩。”前排的父亲沉声道。

  “对不起,妈。”迟羿下意识道歉,“诗意的瞬间……呃,我不知道有没有。”

  “说话不要吞吞吐吐。”更严厉了。

  “好的。”迟羿小心垂眸,公式化地应道,“我知道了。”

  “誉华,你吓到小羿了。”母亲轻声埋怨了一句,旋即温柔地转向迟羿,“小羿,你不用道歉,该道歉的应该是我。”

  文昕眼中带着自责:“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没能尽到一位母亲的责任。我在肉/体上太早地成为了一个伟大的角色,在灵魂上却始终没能长大,无法与之适配。

  “是我的怯懦与自私使你失去了许多陪伴,也是因为幼稚与任性,所以我太晚才明白,拥有一个孩子,亲眼见证他的成长,就像亲手栽下一束玫瑰那样美好。

  “小羿,希望你原谅我曾经的逃避,让我们在这场短短的生命旅途中,将过往那些错过的幸福一件件捡拾起来,好吗?”

  文昕言辞恳切,眼神含着紧张与期待。

  迟羿怔怔听完这一长串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知所云的话,大概能听懂她是想取得自己的谅解。

  他迷茫地看向身边这个陌生面孔的女人。

  这张脸出现在他曾无数次搜索过的百科网页上,出现在国外活跃的社媒账号动态里,出现在众多文娱采访的视频中。

  唯独没有出现在他的身边。

  这是干什么,十八年前不要他了,十八年后再来演母子情深的戏码吗?

  荒谬极了。

  直到车开进迟家大门,迟羿才明白了这份迟来的母爱究竟源于何处。

  ——别墅前的绿草地上跑着一条他从没见过的棕色卷毛小狗,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正被阿姨看着,嘻嘻哈哈地和小狗玩水。

  一听到门口的动静,小男孩立刻飞奔过来,跟着小狗一起,扑进了文昕的怀里。

  迟羿整个人都僵住了,手足无措地愣在原地。

  他听到小男孩叫的是……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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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家庭线,一点小铺垫,明天xql互动会多一点

  

 

第27章

  “小羿,他是你弟弟。”文昕亲了一口小男孩的脸,把他从地上抱了起来。

  小狗在她脚下摇着尾巴转圈,同时用警惕的目光看着迟羿,“汪!”

  “Coco!”文昕嗔怪地踢了踢脚边的小狗,“不许叫!”

  “小临,下来。”站在一旁的迟誉华说,“不是和你说过很多遍了吗,不要让妈妈抱,妈妈身体不好。”

  他从文昕手里接过男孩,把他放到了地上,指着迟羿说:“你该和哥哥问好,我走之前教过你。”

  骤然被点到名,迟羿有种说不出的局促,脱口而出,“没关系的。”

  小男孩哼哼唧唧,哒哒跑到文昕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很小声地唤道:“哥哥。”

  迟誉华当场沉了脸,一字一顿叫他的名字,“迟安临,我当时是这么教你的吗。”

  小男孩被他一凶,小脸一皱,黑葡萄似的眼睛马上就蓄上了水花,颤颤巍巍道:“迟、迟羿哥哥,我叫迟安临……”

  迟羿:“……”

  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好像成了欺负小孩的坏人。

  他难道很想听这声“哥哥”吗。

  “站过来说。”迟誉华冷声令道。

  迟安临看看爸爸又看看迟羿,揪着妈妈的裙摆,钉在原地没动。

  “怎么这么小家子气!”迟誉华斥道,大步过去捉他。

  “誉华,你太过分了。”文昕护道,“小临还小,又怕生,这是他第一次回国见哥哥,有点紧张很正常,你为什么总是要骂他呢?”

  愠怒瞪了丈夫一眼,文昕蹲下身来,抱着男孩鼓励道:“来,我们小临是最勇敢的,向迟羿哥哥介绍一下自己,好不好?”

  迟安临搂着妈妈的脖子,瑟缩看向迟羿,接着上面的话说:“我今年五岁了,这是我的狗狗,它叫Coco,我们是好朋友,经常在一起做游戏,它喜欢玩飞盘和毛线球……”

  男孩奶声奶气的,胆子貌似很小,口齿和逻辑却意外的清晰,偶尔还会冒出一两个很可爱很灵动的比喻。

  文昕和迟誉华一蹲一站、一左一右,围着给他打气,眼里都是笑意。

  迟羿站在他们对面,一言不发。

  本来也没人期待他的反应,他只需要当一根木桩配合着演戏,听完这场幼儿园演讲就行了。

  听完,状态也调整得差不多了。

  从最初的震惊和心痛,很快转成了麻木,迟羿也蹲了下来,从口袋抽出一张纸巾,递过去说,“妈,弟弟哭了。”

  同时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个无奈而腼腆的微笑,“他可能有些怕我,妈帮他擦眼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