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沈宴洲轻轻咬住下唇,“傅斯舟,先放开我。”
“我没有碰他,我连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傅斯舟不仅没有松手,反而将脸更深地埋进了他的颈窝,深深地嗅了一口沈宴洲身上的香气,“我让二哥把他带走了。”
沈宴洲问道:“傅二少?”
傅斯舟没再多言,单手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手机,娴熟地划开手机屏幕,直接拨通了傅斯琦的号码,并按下了免提。
“嘟——”只响了一声,电话便被接起了。
“喂?弟弟?”电话那头传来傅斯琦的声音。
“哥,嫂嫂的表弟现在和你在一起吗?”
“嗯,在的。”傅斯琦在电话另一边,点点头,回道。
“让他过来和嫂嫂说两句话,嫂嫂看他没回信息,担心他出事了。”
电话那头,傅斯琦平静地应声:“好的。”
“宴洲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一直没看手机。斯琦哥刚才拉着我,硬是给我讲了两个多小时他的研究,我都听懵了,连掏手机的空都没有。”沈星羽抱歉道。
“没事就好,早点回去。”沈宴洲回道。
“好的,宴洲哥!”沈星羽回道。
随着通话挂断,屏幕上的那点儿光迅速暗了下去。
“既然星羽没事,那也没什么别的事了。我先回去了。”沈宴洲试图从背后滚烫的男人怀里挣脱开来,他已经察觉到他的体温愈来愈热。
然而,男人却抱他抱得愈紧:“不许走。”
“他是没事了,可是嫂嫂。”
“我有事。”
傅斯舟轻轻吻着他的耳朵,一滴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砸在了沈宴洲冰冷的颈窝里。
沈宴洲浑身一僵,睫毛微微颤动着。
他……哭了?
这个像疯狗一样的男人,为什么会靠着他的肩膀,哭了?
“嫂嫂,你的心怎么能这么狠?我今天真的好生气……真的好生气,好生气。”
“你知道今天下午,我收到你发来的那条信息时,我有多开心吗?我以为……我以为你终于肯见我了,我以为你是要和我约会。”
傅斯舟自嘲地笑了一声,用那只没受伤的右手,颤抖着抓住了沈宴洲的手腕,强迫他按在自己左臂下方。
那里,已经被温热黏腻的血液彻底浸透了。
沈宴洲的鼻尖全都是血腥气,他在黑暗里睁大眼睛:“你——”
“我收到你发来的信息时,人还在医院里,当时我连缝合的药都没等医生上完,就从医院里跑了出来。”
“我怕你看出我受伤了,所以穿了很紧的西装,我怕你闻到我身上难闻的消毒水,所以喷了香水,我最怕的是,你嫌弃我是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
“我以为……我以为你终于肯主动见我了,以为你愿意给我一次机会了。”
他埋在沈宴洲颈窝里的脸轻轻蹭了又蹭,眼泪一滴接一滴砸下来,滚烫。
“结果呢?我满心欢喜地坐在那里等你,你却把我当成个傻子,一个想要拼命推给别人的垃圾。”
昏暗的光线中,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因着伤口引发的高烧,和情绪的崩溃而泛着猩红,深深地望着沈宴洲冷艳的脸庞。
“沈宴洲,我对你的爱,在你的眼里,真的就这么廉价吗?”
“就算你再怎么不喜欢我,再怎么讨厌我……为什么,要把我推给别人?”
男人的眼泪先落在沈宴洲的肩头,随即滑进他的睡衣里,顺着他细白的锁骨,缓缓滑过他胸口位置,沈宴洲的心也跟着软了下去。
但是,他后面的人——不是别人,是他名义上的小叔子,还是个对他暧昧不清的小叔子。
沈宴洲抬起手,覆上傅斯舟紧紧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背。然后毫不留情地,一根一根用力掰开了傅斯舟紧扣着他的手指。
身后的男人发出压抑的闷哼,想要重新收紧手臂,可沈宴洲早就料到了他会这么做,身形微微一晃,就这么顺着男人胸膛与手臂间的那点空隙,滑溜溜地矮身钻了出去。
傅斯舟扑了个空,只摸到了他长长的银发。
“受伤了记得看医生。”
“发烧了记得吃药。”沈宴洲摸着门把手,背对着他说道。
忽然间,身后的男人绕到了他的身前。高大的身躯彻底挡住了大门,他滚烫的右手死死攥住了沈宴洲的衣角。
“别走。”因为烧得太厉害,傅斯舟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他弯下脊背,将脸深深地埋进沈宴洲的颈侧,正面将沈宴洲抱进了滚烫的怀里。
“嫂嫂,能不能……陪陪我。”
“我知道我混蛋,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嫂嫂,能不能求你,求你可怜可怜我。”
“就今晚……让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又是一滴接着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男人的眼角,无声地滑落。
见沈宴洲没有说话,傅斯舟直接揽住了他的膝弯和腰际,单手将他整个人腾空抱了起来。
在突如其来的失重感下,沈宴洲的身体比理智更早做出了反应,他本能地伸出双手,搂住了男人的脖子。
“放我下来。”沈宴洲冷艳的眼眸里闪过慌乱。
“别动,嫂嫂。”傅斯舟将他牢牢地抱在怀里,朝着楼上走去,声音低沉而危险,“我的左手使不上力气,如果你乱动的话,我们只能一起滚下楼梯了。”
沈宴洲没再去碰男人的左臂,只能被迫挂在傅斯舟的身上,由着他抱着自己往二楼卧室里走去,清冷的月光倾泻进来。
月光落在男人的脸上时,沈宴洲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月光下,男人锋利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因为高烧而泛着水光,却依然死死望着他的漆黑眼眸,都与那个拿走他三千万,曾在黑暗中带给他极致快乐的男人,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沈宴洲搂着他脖颈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对着这张脸,特别是看见他脸上未干的泪痕时,他发现自己,竟没办法对他说出一句狠话来。
男人将他抱进卧室,放倒在柔软的床上。
沈宴洲的后背陷入柔软床褥里,还没来得及撑起身,男人便将他抱在了怀里。
傅斯舟滚烫的舌尖蛮横地撬开他柔软湿润的唇齿,卷着他口里清甜如蜜的津液,疯狂扫荡他口腔里的每寸敏感软肉,吮吸,搅弄,咬噬,浓烈到近乎发疯的Alpha信息素瞬间灌满了他的口腔和肺部,让沈宴洲四肢发软。
“唔!”沈宴洲雪白修长的天鹅颈被迫高高仰起,银灰色的长发彻底散乱开来,他的眼尾迅速染上妖艳的水光,漂亮的眼眸水光潋滟、雾气朦胧,红肿欲滴的唇角溢出黏腻又动听的水声。
像小猫在撒娇,直直挠进了傅斯舟心底最深处。
当傅斯舟终于稍稍退开,给彼此一丝喘息,两人的唇角间拉出一道又长又亮的银丝时,沈宴洲已经喘得不成样子了。
傅斯舟望着眼前这个被自己吻得狼藉又艳丽到了极致的人儿,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浓稠到几乎化不开的疯狂欲念,他左臂上的鲜血不断渗出绷带,殷红的血液顺着结实肌肉蜿蜒而下,一滴、一滴,落在沈宴洲雪白莹润的锁骨上。
好不涩。情。
沈宴洲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死死抵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声音发着颤:“你疯了,你还受着伤!”
傅斯舟低下身,贴着他敏感的颈边,低声道:“这点小伤,不影响我吻你,也不影响我抱你。”
——哪怕另一只手也废了,都不影响我X你。
男人在心里疯狂地想着,但表面上却依然维持着那副烧红了眼的隐忍模样。
沈宴洲被他眼中赤裸裸的占有欲烫得别开视线:“你去吃点退烧药吧,你现在的体温太高了。”
“不用。”
男人非但没有起身,反而用那只完好的右手,一把扯掉了自己身上所有的衣服,随意地扔在了地毯上,他重新将沈宴洲抱在怀里,继续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