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170)

2026-06-05

  而在最里面的盘子里,端端正正地装着一坨黑黢黢,完全看不出原本是什么食材,边缘还带着点可疑焦炭化的“不明物体”。

  沈星羽一脸期待,傅斯琦则面无表情地等待着数据反馈。

  傅斯舟毫不犹豫地指着那盘黑黢黢的焦炭,“这个最好。”

  “哈?”沈星羽瞪大了眼睛,“你认真的吗?”

  “火候独到,色泽深沉。”傅斯舟望了望沈宴洲,继续道,“别的菜都太落俗套,只有这道,倾注了灵魂。”

  傅斯琦试图处理着无法理解的逻辑bug:“这不符合科学烹饪规律,黑化率超过90%,已经是致癌物了。”

  傅斯舟给了傅斯琦一记白眼,示意他闭上嘴巴。

  他再次扫视了一圈这间惨遭蹂躏的厨房,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解开袖扣,将袖子挽到了小臂。

  “不过,还是我来做吧,我们来重新分工下。”

  他转过头,看向还在试图用公式计算锅内焦炭化程度的傅斯琦,“二哥,你去把水槽里剩下的菜洗了,记住,不需要用量杯计算水流速度,也不需要测量水温,把叶子上的泥沙洗干净就行。”

  傅斯琦停止了逻辑运算,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明白。”

  打发完了二哥,傅斯舟又将目光转向了一旁还在状况外的沈星羽,对于这个之前差点被沈宴洲安排来跟自己相亲的表弟,傅斯舟冷冷道:“我记得你叫星星是吧?会切菜吗?”

  “是星羽……会切菜。”沈星羽点点头。

  “行。”傅斯舟抬了抬下巴,指着流理台的另一端,“那你去帮二哥打下手,负责把洗好的菜切了,注意离灶台远点。”

  看着两人忙碌起来的背影,一直站在原地的沈宴洲微微蹙了蹙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粉色围裙,又看了看挽起袖子的傅斯舟,银灰色的眼眸里闪过茫然。

  “那我呢?”

  傅斯舟转过身,微微低下头,缓缓抬起手,粗粝的指腹极其暧昧地擦过他高挺的鼻尖,将惹眼的面粉轻轻抹去。

  沈宴洲的呼吸滞了一瞬,长长的睫毛如受惊的蝶翼般微微颤动着,但他强忍着没有后退半步,只是抿紧了薄唇,用看似毫无波澜的眼睛回望着对方。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这里,看着我做。”

  沈宴洲点点头,他看着男人熟练地挑出食材,起锅烧油,伴随着食物下锅的声音,傅斯舟宽阔的背影在暖黄色的灯光下,竟显得格外让人安心。

  就在这时,正在切菜的沈星羽探出个脑袋,好奇地问:“表哥,傅总经常下厨吗?他切肉的刀工看起来好专业啊!”

  沈宴洲回过神来,别开视线,抿了抿薄唇,淡淡回了一句:

  “不知道,大概……狗脾气上来的时候,拿刀练出来的吧。”

  不得不说,傅斯舟在做饭这件事上,确实有天赋,不过短短十几分钟的功夫,伴随着熟练的翻炒和精准的调味,一道色泽诱人的香煎干贝便顺利出了锅,浓郁的黄油混合着迷迭香的味道,以及顶级海鲜特有的鲜甜,很快占据了整个厨房的空气。

  他关了火,拿起干净的筷子,夹起一块裹满汤汁的干贝,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热气,递到了沈宴洲的唇边。

  “尝尝看,怎么样?”。

  现在毕竟旁边还有两个人,他下意识地瞥了眼不远处的沈星羽和傅斯琦,有些迟疑地抿了抿唇。

  但干贝的香气实在诱人,加上傅斯舟的眼睛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他,还是微微张开嘴,就着他的手将干贝咬进了嘴里。

  外酥里嫩,汁水在口腔中爆开,火候拿捏得堪称完美。

  “还行。”沈宴洲咽下食物,吝啬地给出了两个字。

  傅斯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根据美拉德反应的色泽判断,这道菜的成功率在95%以上。”傅斯琦推着眼镜走了过来,像个严谨的质检员盯着锅里剩下的干贝,“我也要尝尝,进行感官数据评估。”

  傅斯舟眼底的温柔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冷酷无情地将盘子往自己这边一挪,“过会儿,你自己来。”

  一旁的沈星羽拽住还在试图分析“为什么不能先尝”的傅斯琦的胳膊,连拖带拽地往水槽边走:“哎呀,傅哥,你还是先陪我一起把这几个番茄切了吧,我刀工不太行!”

  看见那两个人退到了安全的距离,傅斯舟这才重新将目光落回沈宴洲身上,抽出纸替沈宴洲擦了擦唇角沾上的酱汁。

  “你们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

  沈宴洲没有躲开他的手,反问:“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傅斯舟皱起眉头,大脑飞速运转,今天是相识纪念日?还是沈宴洲的什么大日子?

  看着男人一脸茫然、沈宴洲低声问道:

  “你对你自己的事情,是有多不上心?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

  傅斯舟呆呆地望着他。

  生日?自从母亲自杀后,“生日”这两个字便从他的生命里被彻底抹去了,在那个吃人的泥潭里,没有人会在意他哪天降生,他早就习惯了把这种软弱的,渴望被关注的期待深埋进阴沟里。

  他以为自己早就不在意了。

  可是现在,他的妻子,却系着沾了面粉的粉色围裙,站在一地狼藉的厨房里,为了这个早就被他自己遗弃的日子,弄得一身烟火气。

  “所以,你是……”傅斯舟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沙哑,喉咙里像是卡了一把粗糙的沙子,“想给我过生日?”

  而且,他明明告诉过他,他的生日是7月份,他是怎么知道他的生日,其实是6月23日的?

  “所以,你是……”傅斯舟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沙哑,“想给我过生日?”

  “不然呢?”沈宴洲别扭地移开视线,傲娇的找了个听起来非常公事公办的借口,“只是顺便感谢你,把那个难搞的合作商从英国请过来罢了。”

  “谢谢……”傅斯舟喉结滚动着。

  但他很快又想到了什么,目光看向不远处还在机械切菜的傅斯琦:“那你为什么……要把我二哥叫过来?”

  “我问了他,哪天才是你的真实生日。”沈宴洲淡淡地解释,“他说想给你过,所以就一起喽。”

  “那你表弟呢?”

  沈宴洲摇了摇头,看了一眼那边的沈星羽:“那我就不知道了,是你二哥叫的。”

  说到这里,沈宴洲顿了顿,又想起了之前要撮合傅斯舟和沈星羽的事,淡淡解释:“你别误会,我没想再撮合你和他。”

  傅斯舟看着沈宴洲,胸腔里涌动着一阵又一阵的暖流。

  所以他的妻子今天穿的这么漂亮,是为了他吗?把他的二哥叫过来,也是为了他吗?

  所以,他会有那么一点点……喜欢他吗?

  他深深地望着沈宴洲,再次低声道了声:“谢谢。”

  *

  半岛酒店公寓的餐厅,拥有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从这里向外看去时,便能将整片维多利亚港尽收眼底。

  晚饭正式开始,四个人围坐在宽敞的餐厅里。

  头顶是璀璨的水晶吊灯,桌上摆着醒好的顶级红酒,除了那一盘放在傅斯舟手边的“黑炭”,着实是一顿丰盛的晚宴。

  红酒注入高脚杯,发出轻柔的水声。

  “其实今天能聚在这里也是缘分,”沈星羽举起酒杯,看向傅斯舟,“没想到傅总私下里还会下厨,今天真是沾了我表哥的光了。”

  傅斯舟端起酒杯,杯口微微倾斜,在半空中与他的酒杯碰了碰。

  “沈少客气了,能请到沈总赏脸吃顿饭,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沈氏集团手里握着港城最核心的深水泊位,我自然是要拿出十二分的诚意来讨好沈总的。”

  他和沈宴洲是隐婚,要对所有人隐瞒,他不得不将他出现在这里的动机,严丝合缝地归结于对沈家航运权势的图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