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172)

2026-06-05

  沈星羽咽了口唾沫。

  可就在这时,沈宴洲却望着傅斯舟,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生日快乐。”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端起旁边的高脚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借着玻璃杯的掩护,他挡住了嘴角不受控制,极力上扬的微小弧度。

  红酒醇厚的香气在鼻尖萦绕,沈宴洲垂下长长的眼睫,在心里喃喃道:

  生日快乐,小狗!

  半个多月前,黄昏时分。

  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吹散了白日里滞留的闷热,天边泛起大片绚烂而糜艳的晚霞,浓烈的橘红与暗紫交织着,沉甸甸地压在港城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之上。

  黑色的宾利平稳地驶离了福利院所在的街区,回程时,沈宴洲坐进了驾驶座,沈西辞则安静地坐在了副驾上。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打了个转,将车子绕进了九龙寨外围的那条旧街。

  这里依旧是那副杂乱无章却又生机勃勃的模样,逼仄的巷道两侧,满是经年累月积攒下的油污和水渍。

  沈西辞坐在副驾上,目光虽然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倒退的破败街景,可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直停留在沈宴洲的侧脸上,从离开福利院时,他便发现,他哥的情绪不对了。

  他试探性地开了口,打破了车内的平静:“哥,路过这里……你还会想起那个叫‘三千万’的人吗?”

  沈宴洲望着前方略显拥挤的街道,滑过了一栋外墙满是涂鸦的破旧唐楼。

  这里,是他们曾经住过的地方。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着那个男人和他发生过的种种,沈宴洲不知道,没了他,他是否还能找到另一个像他这样,对他全心全意,满眼都是他的人。

  就在车头即将驶离那栋楼所在的逼仄拐角时,巷子里有只野猫忽然窜了出来,沈宴洲不得不轻踩下了刹车。

  偏偏在此时,他的眼神瞄向了后视镜,他看见有人,从那扇他们一起生活过的生锈铁门后,走了出来。

  他看见昏黄而闪烁的街灯下,那个男人走出来后,靠在满是小广告和青苔的墙壁上。

  ——是傅斯舟。

  他看起来糟糕透了。

  头发此刻凌乱地垂在额前,高定黑衬衫不仅沾满了木屑,领口更是被粗暴地扯开了大半,男人面色呈现出病态的苍白,额角布满了细密冷汗,顺着他锋利深邃的下颌线,一滴滴砸在身上。

  他微微仰着头,喉结急促地滚动着,像是一只正在忍受极度痛苦,濒临失控边缘的困兽。

  他的大手里夹着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死死地咬在齿间,仿佛需要某种粗糙的阻力来克制自己不发出声音。

  紧接着,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泛着抑制剂,对准自己肌肉贲张的左臂,毫不犹豫地,发狠地扎了进去。

  随着透明的药液被推入,他死死地咬紧了牙关,背脊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沈宴洲透过后视镜,看着巷弄里那个狼狈不堪,自我折磨的男人,一直悬在心口的谜团,终于有了答案。

  果然,一直都是他。

  难怪这五天他音讯全无,难怪他今天脸色那么苍白,难怪交握时他的掌心烫得吓人,难怪他被实木砸中背部时,连呼吸都在发抖。

  原来,他正处最容易失控,也最需要伴侣安抚的易感期。

  他生病了。

  沈西辞坐在副驾上,敏锐地察觉到了沈宴洲突然放缓的呼吸,他顺着沈宴洲的视线看过去,却因为角度和车速的原因,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一闪而过。

  “哥哥,怎么了?”沈西辞的声音里透着紧张,“你还在想他吗?”

  沈宴洲将手肘支在车窗边缘,银色的眼眸里倒映着街边明明灭灭的霓虹灯牌,嗓音依旧是那副清冷寡淡的调子,听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哪有那么多念念不忘。”

  ——因为真正念念不忘的人,会想尽一切办法,重新以另一种方式再回到你的身边。

  沈宴洲将车窗重新升起,宾利车已经平稳地驶出了那条旧街,将那个靠在墙角的男人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不过是认识了几个月而已。”

  ——对他而言,是几个月。对他而言,已经是好多个岁月。

  随着夜幕彻底降临,黑色的宾利驶入了沈家老宅。

  老宅里灯火通明,沈宴洲让沈西辞先下了车。

  随着车门关上,沈宴洲靠在真皮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嫂嫂,晚上好。”傅斯琦如AI般的声音响起。

  “不要这么称呼我。我和傅斯寒没有任何关系。”沈宴洲淡淡回道。

  “抱歉抱歉,沈生,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

  沈宴洲的指腹轻轻摩挲着方向盘的边缘,直奔主题:

  “傅斯舟的生日,是7月15日吗?”

  电话那头明显的沉默了,傅斯琦完全没料到沈宴洲会突然问起自己的弟弟。

  傅斯琦错愕的回道:“不是,是6月23日。”

  “我知道了。”

  沈宴洲的眼睫极其细微地颤动了一下,随后又问了句:

  “另外还有件事。”

  “麻烦你,把米琪的使用说明书,发份给我。”

 

 

第81章 

  餐厅的灯光已被调暗,维港的夜风从落地窗的微隙中悄然渗入,时不时飘来海风的咸腥味。

  沈星羽早已先行离开,客厅里,只剩下傅斯琦一个人歪倒在餐桌上。

  他的黑框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失去了眼镜的遮挡,才勉强看出来这张脸和傅斯寒有五分相似,但是眉眼间的神态却截然不同。

  傅斯舟走上前,试探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哥?”

  傅斯琦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迷迷糊糊地回答:“血液酒精浓度……已达0.08%,我还能……继续喝……”话音未落,他的脑袋重重一仰,直接砸进柔软的胳膊里,陷入了均匀而沉重的休眠。

  与此同时,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

  沈宴洲裹了件酒店的浴袍走了过来,“要不就把他抱到沙发上吧,客房满了,现在送他回去也不方便。”

  傅斯舟寻着他的声音望过去,便看见沈宴洲修长笔直的长腿,浴袍堪堪遮至大腿中段,随着他走过来,水滴顺着他的腿侧悄然滑落。

  “好的。”傅斯舟点点头,动作极快地将他打横抱起,这个男人身高虽超过一米八五,但长期泡在实验室,身形实在单薄,他并不费力地将人安置在沙发上,拉过薄毯盖好,又将他歪斜的眼镜摘下,搁在一旁。

  沙发足够宽敞,傅斯琦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毯子里,呼吸依旧沉稳。

  “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沈宴洲望着傅斯琦,抿了抿唇。“你二哥和你大哥,本就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而且你二哥整天泡在实验室,显然无心抢夺继承权。既然没有利益冲突,为什么他和你大哥的关系似乎很不好?”

  “傅斯寒被抓进监狱,对外的罪名是走私。”傅斯舟愈发深沉,“但是,走私的具体货物是什么,警务处联合海关把消息封锁得死死的,媒体连一个字都没有报道。”

  “你知道那批货,到底是什么吗?”

  沈宴洲点点头,当初在公海的游轮上,傅斯寒和亚瑟说的话,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成瘾型抑制剂。”

  “这种抑制剂纯度极高,一旦沾染,就会对药物产生绝对的依赖。”

  “一旦停止注入,使用者便会遭受极度的痛苦,随后彻底失去理智,陷入狂躁且没有尽头的发情期中……”

  那晚在游轮里,透过监控视频,看见年轻的Beta实验品,被药物摧残的模样,到现在还在他脑中挥之不去,本就不怎么受信息素干扰的Beta尚且注射完后会尚且会这样,更不用说这种药物一旦用在Omega身上。

  “傅斯寒那种满脑子只有钱和权力的草包,根本没有那个脑子,也没有那个技术能研究出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