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179)

2026-06-05

  他随手将西装外套搭在玄关的衣帽架上,换上拖鞋,目光往宽敞的客厅里扫了一圈。

  人呢?

  若是放在往常,只要他推开门,某个男人绝对会突然窜出来,然后不由分说地将他堵在玄关,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玫瑰花香,紧紧抱着他。

  沈宴洲心里失落了,他扯松了领带,顺着长廊往里走,经过开放式厨房和恒温酒窖,走到最里侧一间被专门腾出来做宠物房的起居室前,才停下了脚步。

  屋内,傅斯舟盘腿坐在地毯中央,试图将自己的体型缩到最小,小心翼翼地捧着迷你的硅胶奶瓶。

  奶瓶的另一端,叼在小草莓的嘴里。

  小草莓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大概是孕期嘴馋又需要补充营养,它此刻正乖巧地趴在傅斯舟的大腿上,两只小短腿扒拉着男人的手腕,“吧唧吧唧”地嘬着营养奶。

  而布丁则像个黏人精,脑袋贴着傅斯舟的另一侧腰腹,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尾巴在地毯上扫来扫去。

  男人低垂着眉眼,浓密的睫毛在深邃的眼窝处投下阴影,削弱了他身上与生俱来的锋利与阴鸷,指腹轻轻顺着小草莓背上的软毛。

  一大两小,在这方温暖的光晕里,竟然有种诡异的和谐感。

  他靠在门框上,没出声,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傅斯舟敏锐地察觉到了视线,他停止了给小狗喂奶,抬起头来,眼神里闪过慌乱。

  “你回来了。”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急切地扑过来,而是站在原地,“吃饭了吗?”

  “我去厨房给你做点吃的,想吃什么?”

  他,有点反常。

  “我吃过了。”沈宴洲主动走到他身边,蹲下来,示意他继续喂小狗。

  “好的。”

  他沉默地将奶瓶重新递到小草莓的嘴边。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小狗“吧唧吧唧”用力吸吮奶水的吞咽声。

  沈宴洲微微倾身,伸手覆上了小草莓圆滚滚的肚皮。

  掌心下,是鲜活的,跳动着的温热。

  小草莓的肚子已经鼓得像个快要撑破的小皮球,里面孕育着的新生命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抚摸,时不时地在肚皮上顶起一个个小小的鼓包。

  小狗舒服地哼唧了两声,一边喝奶,一边用湿漉漉的黑眼睛黏糊糊地望着沈宴洲。

  沈宴洲的眼底不自觉地漾起极其柔软的涟漪。

  “它肚子里动静好大。”他轻声开口,指腹温柔地打着圈安抚着小狗,“什么时候能生下来?”

  傅斯舟的视线始终看着那只奶瓶,“快了,应该就在这几天。”

  营养奶被小草莓嘬干净,傅斯舟抽出湿巾,轻柔地擦了擦小狗嘴边的奶渍,然后将它抱回了软窝里。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想往门外走:“我去把奶瓶洗了。”

  “傅斯舟。”沈宴洲蹲在地上,伸出手,拽住傅斯舟居家服的衣角,轻轻一扯,傅斯舟便毫无抵抗力地顺着他的力道重新蹲了下来,与他平视着

  沈宴洲抬起双手,捧住了他轮廓分明的脸颊。

  “你怎么了?”沈宴洲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线,“一晚上都在躲着我,你是在不安吗?”

  这只狗,心情全都写在脸上,多半和傅斯寒有关。

  他强迫傅斯舟直视自己的眼睛,“我不喜欢傅斯寒,一看到他那张虚伪的脸,我就觉得倒胃口。”

  “我就算眼光再差,也绝对不会喜欢上那种人。”

  沈宴洲微微仰起头,鼻尖碰上傅斯舟的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所以,把你脑子里的自卑和患得患失给我收起来。我的所有物,轮不到别人来觊觎,也轮不到你自己来贬低。”

  沈宴洲望着他的眼睛,记忆回到了半年前的那天。

  别墅主卧的灯光被调得很暗,大床上,床单被绞得起了褶皱。

  他浑身泛着惹眼的潮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软软地贴在鬓角,趴在柔软的枕头里,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弹。

  三千万从身后拥抱着他,指腹极其贪恋地描摹着他光洁漂亮的蝴蝶骨。

  “你是不是,不太喜欢我的信息素味?”

  沈宴洲半阖着眼,拖着黏糊糊的尾音,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还行吧,有点刺鼻,为什么这么问?”

  身后沉默了良久,才重新闷闷地传来,“因为第一次我到这里的时候,我刚靠近你,你就让我收起我的信息素味,所以我以为,你很讨厌我身上的味道。”

  听见这话,沈宴洲在心里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那是因为他身上的雪松味信息素太有侵略性了,冷冽野性,作为Omega,他在闻见那种级别的顶级Alpha信息素时,身体会产生强烈的本能反应,会双腿发软,会难以自控地想要发。情。

  他怎么允许自己在那只野狗面前露出那种软弱的姿态?

  而且骄傲如他,怎么可能把这种话说出口?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男人,毫不留情地输出着对abo不公的怨念:

  “我不是讨厌你的味道。我是讨厌这个恶心的性别设定。”沈宴洲冷哼了一声,“凭什么?我是个Omega,为什么只有Omega在发情期离不开Alpha,离不开你们的信息素抚慰?但是你们Alpha,却可以随便找各种Omega来标记,可以把信息素留在任何一个人身上。”

  极度不公平,也极度没有安全感。

  “那如果可以选,主人,你喜欢哪种味道?”

  沈宴洲看着男人的眼睛,淡淡开口:“薄荷味吧。”

  “为什么?”

  “因为玫瑰和薄荷交织在一起,应该很好闻。清凉,又不会那么腻。”

  记忆在缓缓释放的玫瑰花味信息素下,缓缓散去。

  沈宴洲捧着傅斯舟的脸,眼眶蓦地有些发酸。

  “傅斯舟,不论是雪松味,还是薄荷味……”他将额头轻轻抵上男人的额头,温热的眼泪在闭眼的瞬间,悄无声息地滑入男人的鬓角,“我都喜欢。”

  说完,他双手搂住了男人的脖颈,又凶又狠,吻上了男人的嘴唇。

  他温软的舌尖毫无顾忌地撬开了男人的牙关,带着浓郁玫瑰甜香的津液长驱直入,与男人微凉的薄荷气息疯狂交融。

  他的舌尖湿滑而灵动,极其勾人地、轻轻勾住了男人的舌尖,一边与他湿濡地勾缠,一边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他,眼神里既有上位者的强势,又藏着能将人溺毙的纵容。

  傅斯舟望着他,收紧了手臂,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在宠物房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吻得难舍难分。

  呼吸急促交错,唇齿间发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水声。

  沈宴洲被他吻得有些缺氧,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当两人的唇瓣终于依依不舍地分开时,一道晶莹暧昧的银丝在两人红肿的唇间拉扯出一道靡丽的弧度。

  沈宴洲微喘着气,修长的手指轻轻插进傅斯舟的发丝里,指腹温柔地摩挲着男人耳后的肌肤,随后,他的另一只牵起了傅斯舟粗粝滚烫的手,轻轻搭在了自己平坦柔软的小腹上。

  他的脸上,罕见地褪去了所有的清冷,微微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像振翅的蝴蝶般不安地轻颤着,冷白的脸颊上晕染开一层薄薄的,极其惹眼的绯红,有些难为情地咬了咬湿润的下唇,强忍着羞涩,“傅斯舟,想要个孩子吗?”

  掌心下隔着衬衫传来的温热触感,以及这句话,让傅斯舟僵在了原地,他望着怀里羞涩又迷人的美人,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

  良久,傅斯舟才抬起那只没有被牵住的,正微微发颤的手,小心翼翼地替他撩开额前被汗水濡湿的碎发。

  “我从来没有过别人,我只有过你。”

  “我的每一次,都只有你。”

  他的手指眷恋地描摹着沈宴洲泛红的眼尾。

  可是。

  可是。

  那双因为极度狂喜而亮起的黑眸,却在下一秒,一点点,不可遏制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