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213)

2026-06-05

  可他这样的人,天生就该活在半山,绝不该继续呆在这里。

  ……

  【X月X日,晴】

  整整四天。

  这四天里,游轮在公海上漂浮,而我溺死在了他的怀里。

  他发现了我易感期的秘密,从头到尾,只会为他一个人发作。

  他明明那么怕疼,可是这四天四夜,在这间昏暗的客房里,他竟然就这么纵容着我,任由我像个不知餍足的疯子一样。

  当傅斯寒那个伪君子站在门外敲门的时候,他香汗淋漓地被我圈外怀里。

  那时,我也会不自觉地想。

  比起未婚夫,他会不会多喜欢我一点。

  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我看着他疲惫苍白的睡颜,很心疼。

  我问他,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

  我看到他的睫毛在颤,看到他藏在被子里的手指悄悄攥紧。

  他这次没有回答,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冷冰冰地用“各取所需”来刺痛我。

  他只是安静地睡在我的臂弯里。

  但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X月X日,阴】

  我看到了,今早的新闻。

  我也猜到了,以他的性格,为了破局,他一定会选择推开我。

  我真的无比痛恨我自己。

  恨我为什么不能干干净净地站在身边下,保护好他。

  比起我短暂的不能留在他身边,我现在满脑子担心的,全是他要怎么照顾自己。

  他忙起来,一开会就顾不上吃饭,胃疼了只会皱着眉头喝冰水硬扛;他办公椅上的那个腰垫,一定要放在座椅靠下的位置,不然他坐久了,腰会酸;他睡觉的时候总是嫌热踢被子,到了后半夜又会冷得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如果没有人把他重新捞回怀里,把他的脚捂热,他第二天早上一定会鼻尖发红地打喷嚏。

  没有了我,他要是再把自己弄生病了怎么办?

  我抬起头,透过落地窗,看向维多利亚港的海面。

  我想起很多年前,满身是伤的我,总喜欢看维港的海面。

  九指强瘸着腿走过来,递给我一根劣质的卷烟,顺着我的视线,看着对岸中环璀璨的灯火,吐了口烟圈,“那片海,把这个世界劈成了两半。半山的人吃燕窝,城寨的人吃牛杂。维港太宽了,我们这种人,这辈子都游不过去的。”

  我当时接过他的烟,没有说话。

  因为他根本不懂,只要对岸站着的是他,哪怕那片海深不见底,我也一定会游向他身边。

  沈宴洲。

  维港的雨终会停,但我爱你的潮汐,永不落幕。

  ……

  傅斯舟的手指停留在最后一篇日记的末尾。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粗重,不平稳的呼吸声。

  这本该被销毁,被深埋的秘密,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躺在沈宴洲书桌的抽屉里。

  所以……

  沈宴洲早就看见了?

  他所有的卑劣、所有的妄想、所有的伪装,沈宴洲早就知道了吗?

  傅斯舟喉结艰难地滚动着,翻向了笔记本的最后三页。

  那最后的三页,没有日期,没有记录日常。

  那是他被折磨得死去活来,被思念逼到理智崩断的深夜里,压抑到极致,病态又疯狂的宣泄。

  整整三页纸。

  没有标点,没有留白。

  密密麻麻,力透纸背,有些地方因为下笔太狠而划破了纸张,全都被同一句话填满——

  【沈宴洲,我爱你。】

  【沈宴洲,我爱你。】

  【沈宴洲,我爱你。】

  ……

  傅斯舟的字迹一如既往的难看,他的字从来都是歪歪扭扭,丑得像爬虫,透着粗鄙的野蛮。

  可是,唯独“沈宴洲”这三个字,写得极其漂亮。

  清隽,挺拔,笔锋凌厉。

  因为这三个字,他在那十六年不见天日的岁月里,在废旧的纸箱上,在起雾的玻璃上,在泥沙地里,反反复复、近乎疯魔地练过成千上万遍。

  可是现在,这些见不得光,阴暗的执念,全都被他看在了眼里。

  傅斯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腔被狠狠攥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沈宴洲看到这些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特别傻?特别肉麻?

  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偏执、阴暗、不知餍足,连在心里都在疯狂亵。渎他的变态?

  他……会不会觉得恶心?

  然而,就在纸页翻页到最后一页时,他的视线猛地凝滞了。

  在最后一页最下方,那个极其不起眼的,几乎要被完全忽略的角落里,安安静静地落着两排极小,极轻的字。

  不是他那丑陋扭曲、如爬虫般的字迹,而是清隽,冷冽的字。

  那是沈宴洲的字。

  第一行用钢笔写着——

  【沈宴洲(爱心)小狗】

  第二行用墨色稍浅的签字笔写着——

  【沈宴洲(爱心)傅斯舟】

  两行字。

  不同的笔墨。

  不同的时间。

  第一次,他看穿了他的卑微与伪装,认领了这只摇尾乞怜的“小狗”。

  第二次,他抹去了所有的过往,重新接纳了名为“傅斯舟”的男人。

  “啪嗒。”滚烫的液体,大颗大颗地掉落在纸上。

  *

  傅斯舟合上笔记本,推开卧室的门,空气里除了沈宴洲身上好闻的白玫瑰花味,还多了奶香味。

  傅斯舟走到床边,放轻动作掀开被子的一角,刚躺下去,身旁背对着他蜷缩着的人儿,本能地靠了过来。

  沈宴洲的身体很烫,软得像一滩春水。

  因着孕期的虚弱和信息素,他透着平时绝不可能见到的娇气与依赖,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枕头上,闭着眼睛,伸出细白的手臂,攀上了傅斯舟宽阔结实的肩膀,将脸深深地埋进了男人滚烫的胸膛里。

  像只终于找到依靠的娇贵猫儿,他在傅斯舟的心口处轻轻蹭了蹭,发出满足又黏糊的低叹,呼吸温热地洒在男人的肌肤上。

  傅斯舟以为沈宴洲还在睡梦中,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时,怀里的人却微微仰起了头。

  黑暗中,那双清冷的银眸带着刚睡醒的水光,眼尾泛着薄薄的绯色,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你看到了?”沈宴洲问。

  傅斯舟捧住他漂亮脆弱的侧脸,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

  暗夜里,水渍交缠的亲吻声被无限放大,让人脸红心跳。

  沈宴洲本就虚弱,有点承受不住这样激烈的索吻,他无力地抓着傅斯舟的后背,指尖微微泛白。

  傅斯舟松开了他的唇。

  沈宴洲偏过头,将脸重新埋进男人的胸口,胸膛剧烈起伏着,张着微肿的红唇,虚弱又急促地轻轻喘着气。

  “哈…啊…”

  他每喘一口气,温热的吐息就扫在男人的心尖上,像把带火的钩子。

  傅斯舟低头,滚烫的唇流连在沈宴洲汗湿的鬓角,耳垂,声音沙哑:“看见了。”

  他将脸埋在沈宴洲弥漫着奶香的颈窝里,与他耳鬓厮磨,“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你,喜欢了好久好久。”

  “那时候,我每次都盼着你来,又不敢去见你。我怕我会弄脏了你的眼睛。”

  “还好,你没见过小时候的我。”

  沈宴洲抓着他后背的手,抓得更紧了。

  他其实见过小时候的他,看见傅斯舟写的日记后,他就想起来了小时候的一些事。

  小时候,他和父亲去过九龙寨。

  对他来说,那地方是个令人窒息的泥沼。

  到处都是发黑的污水,空气里到处都是劣质烟草,馊水和下水道的恶臭。

  那些躲在暗处的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块散发着香气的肥肉,黏腻,贪婪,令人作呕。

  他只能冷着脸,用手帕捂住口鼻。

  他在其中发现了一道视线,那道视线从天台上转移到贴满牛皮癣广告的柱子后面。

  他侧过头,冷冷地扫过去,撞见了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