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28)

2026-06-05

  那只狗的耐力好得惊人,楼下的动静断断续续折腾到了后半夜才彻底消停,虽然别墅的隔音极佳,但那些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粗喘,仿佛顺着地板,无孔不入的钻进了他的耳膜。

  搞得他也……

  沈宴洲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刚走到楼梯转角,一股浓郁鲜香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是老火靓粥的味道。陈皮,干贝混合着烧腊的咸香,在文火慢煲下化开了米油,醇厚得几乎能把人的舌头勾出来。

  “主人,您醒了?”

  沈宴洲撩起眼皮,视线撞上那个男人的瞬间,心头的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比起他的萎靡不振,这个男人此刻看起来竟然……该死的精神焕发。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居家裤,布料被胸肌撑得有些紧绷,带卷的黑发湿漉漉的,顺着脖颈流进衣领深处。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宣泄过后的清爽与餍足,眉眼舒展,散发出雄性牲口特有的,勃勃的生命力。

  像只刚吃饱了肉,正在惬意地舔爪子的大型猛兽。

  “……”

  沈宴洲眯了眯眼,目光阴恻恻地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那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狼藉,仿佛什么没发生过。

  “东西呢?”他冷冷地问。

  三千万正在盛粥的手颤抖着,差点把勺子扔进锅里。

  他当然知道沈宴洲问的是什么。

  ——那件黑色的真丝睡袍。

  男人的耳朵瞬间红了个透,刚刚积攒起来的从容瞬间破功,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说道:

  “洗、洗了……”

  “我看那上面太脏了,全是……就,就手洗了。”

  即便洗了好几次,晾在阳台上的时候,他仿佛还能闻到上面残留的,属于沈宴洲的味道,还有他自己昨夜疯狂留下的痕迹。

  “扔了吧。”沈宴洲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男人抿了抿唇,低声应道:“是。”,又乖乖把碗递到他面前,“主人,粥,我熬了两个小时,要不您喝一碗?”

  沈宴洲垂眸,粥底熬得奶白如玉,上面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炸得金黄酥脆的薄脆,旁边碟子里码着几颗晶莹剔透的大澳虾干,卖相极佳。

  “没胃口。”他一边扣着袖扣,一边目不斜视地往玄关走,“来不及了。”

  因为今天精神不佳,他提前叫了助理,开车送他回公司,再加上傅斯寒今天回国,他不知道今天要处理多少事。

  可就在沈宴洲握住门把手的瞬间,他回了下头。

  男人垂手站着,像只被主人踹开的大狗,浑身上下都透着委屈和受伤,连那头乱糟糟的黑发似乎都跟着耷拉了下来。

  他的心,莫名软了一下。

  真麻烦。

  “站那么远做什么?把碗端过来。”他勾了勾手指。

  男人听到了“哨声”,竖起耳朵小跑着端着粥走到了沈宴洲面前。

  “主人。”

  “喂我两口。”他仰起精致的下颚,银发顺着肩膀滑落,露出苍白而修长的脖颈。

  三千万小心翼翼地放在唇边吹了又吹,确认温度绝对不会烫到这尊矜贵的瓷娃娃,才颤抖着手递到了他嘴边。

  沈宴洲含住勺子。

  鸡汤的鲜,火腿的咸和干贝的清甜在舌尖瞬间蔓延开来,粥被熬得极碎,几乎不需要咀嚼便滑入食道。

  “嗯……还不错。”他眯了眯眼,眼尾的薄红在蒸汽中晕染开来。

  三千万又赶紧喂了第二口,深邃的黑瞳幽幽地盯着沈宴洲吞咽时微微颤动的喉结,目光黏腻得仿佛舌头已经舔了上去。

  沈宴洲并非察觉不到这股近乎冒犯的视线,但他懒得训斥,这种被凶兽盯着进食的危机感,他索性半阖着眼,任由那只狗用眼神将自己的脖颈品尝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那碗里的粥去了小半,胃里那种空虚的绞痛稍缓,沈宴洲才偏过头,冷淡道:“够了。”

  “我走了,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说罢,他也顾不得男人失落的表情,头也不回地推开了别墅大门,上了车。

  ***

  早高峰的中环干诺道上,黑色的迈巴赫被堵在车流长龙中,寸步难行。

  车厢内气压极低,前排助理小陈坐立难安,他手里的平板电脑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眼神更是透过后视镜,频频看向后座的沈宴洲,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个……沈总。”小陈声音发紧,“前面好像封路了。”

  沈宴洲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交通事故?”

  “不是……”小陈咽了口唾沫,“是、是有车队过境,公关部那边刚发来的现场视频,您看要不要……”

  “放。”

  小陈硬着头皮点开了那个已经在全港疯传的直播切片。

  原本死寂的车厢,瞬间被夸张至极的港媒腔调填满:

  “哇!各位观众睁大眼啦!傅氏太子爷傅斯寒,低调返港!”

  视频背景音嘈杂震天,记者亢奋地嘶吼着:

  “讲是讲低调,但这排场真是吓死人!十二辆劳斯莱斯开道,半个赤腊角机场都被黑衣保镖封死!更有知情人士爆料,傅大少这次突然回巢,不是为了抢家产,而是为了港圈第一美人——沈宴洲!”

  沈宴洲睁开眼,视线落在前排平板的屏幕上。

  画面里,镜头剧烈晃动着。

  “真系‘浪子回头金不换’啊!想当年傅大少在兰桂坊那是出了名的‘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如今竟然肯为了沈生封盘收心?这出世纪联姻,我看是有大戏看啊……”

  聒噪的声音还在继续,小陈见沈宴洲脸色越来越白,吓得手忙脚乱要去关视频:“沈总,这些狗仔就是嘴碎,我这就关了……”

  “不用。”

  沈宴洲冷冷出声,视线从屏幕移开,落在了小陈随手放在副驾的杂志上。

  那本刚出街的《香江日报》,封面大红大绿,想让人忽视都难。

  “那本也是,”他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掌心向上,语气淡漠,“拿过来。”

  小陈心里叫苦不迭,颤巍巍地把杂志递到了那只手里。

  沈宴洲垂眸,看着封面上耸人听闻的加粗黑体字:

  【独家!百亿太子爷高调返港,豪掷千金只为博沈生一笑?】

  【深情剖白!傅斯寒:这几年,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他。】

  还有中间那颗被P得裂开又强行缝合的粉红爱心。

  “深情?想我?连面都没怎么见过。”沈宴洲看着那行字,嘴角勾起嘲讽的笑。

  这群拿钱办事的媒体,还真要把这出戏唱成现代版《灰姑娘》。

  把一个以虐杀Omega为乐的疯子,包装成深情款款的豪门贵公子,把他这个被迫联姻,甚至还在谋划“去父留子”的受害者,塑造成了飞上枝头的幸运儿。

  “沈总。”前排的助理看着后视镜坐着的沈生,脸色有些难看,小心翼翼地开口,“公关部那边刚才来电话,说公司的热线电话都被打爆了,全是媒体想约专访的,还有……”

  小陈指了指窗外不远处,高耸入云的沈氏集团大厦。

  “公司楼下……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沈宴洲侧过头,透过玻璃看向窗外。

  平日里秩序井然的写字楼大门前,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五颜六色的雨伞挤在一起,到处都是长枪短炮,无数戴着记者证的狗仔像闻到了血腥味的苍蝇,死死堵在入口处。

  甚至还有几个举着写有“沈傅百年好合”、“磕到了”荧光灯牌的狂热CP粉,在雨中声嘶力竭地尖叫。

  这就是傅斯寒给的见面礼吗?

  人还没到面前,先用舆论造势,把他架在火上烤。如果他这时候表现出一丝不愿意,或者冷脸,明天的头条就会变成“沈宴洲不知好歹”,“豪门梦碎”之类的恶毒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