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39)

2026-06-05

  “也不一定吧……”

  另一个声音更低了,似是要从这腐朽的豪门里扒出一块陈年腐肉:

  “我听我家那位有天喝多了说漏嘴,傅家……其实还有个小的。”

  “嘘!你疯了?那是傅家的禁忌!提那个‘天生坏种’做什么?”

  “怎么就是禁忌了?这事儿在咱们老一辈里谁不知道?当年那场豪门丑闻闹得满城风雨,比现在的电视剧还精彩,也就是现在的小年轻不知道罢了。”

  沈宴洲捏着高脚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换做平时,他对这种豪门八卦毫无兴趣,谁家没什么破事,可偏偏他现在和傅家扯上了这层关系。

  坏种?小的?

  傅家,还有个小少爷?

  这个他是真不知道。

  只听那个阔太继续说道:

  “要我说啊,那个小儿子也是惨。他妈才是傅老爷子当年的正房太太!那可是林家的大小姐,真正的书香门第,留洋回来的才女,当年是何等的风华绝代,多少人追啊。”

  “可惜啊,是个顶级的恋爱脑。非要死心塌地嫁给他这个一身匪气的流氓头子,家里拦都拦不住。结果呢?刚怀上,就被傅老爷子外面那个真爱,也就是斯寒的亲妈,给算计了。”

  “那小三手段了得,仗着肚子争宠,又会伏低做小。林家大小姐那种清高性子哪里斗得过?怀着孕就被关在半山的阁楼里,听说生那小儿子的时候难产,大出血,差点死在床上……后来人虽然救回来了,但脑子就不清楚了。”

  “疯了?”

  “可不是嘛,疯疯癫癫的,整天抱着枕头当孩子,见人就咬。傅老爷子嫌晦气,连看都不去看一眼。”

  “作孽哦……那疯子生出来的,可不就是小疯子吗?”

  “哎哟,更作孽的在后头呢!那个小儿子一生下来就不对劲,那眼神那个狠啊,才几岁大,看人的眼神就跟狼崽子似的,阴森森的。”

  “听说他六岁时,傅家祭祖。那孩子也不知怎么想的,或许是那疯妈教唆的,竟然放火烧了傅家的祠堂!那么大的火啊,把祖宗牌位都烧了个精光!他还拿着把切水果的刀,差点把斯寒的脖子给捅穿了!”

  “天呐!这么小就这么毒?”

  “所以才叫‘天生坏种’嘛!傅老爷子当时就找大师看了,说是这孩子八字带煞,克父克兄,留不得。”

  “然后呢?杀了?”

  “杀子是损阴德的,傅老爷子虽然狠,也不至于亲自动手。不过也差不多了,他直接让人把那孩子连带着那个疯妈,一起扔进了九龙城寨。”

  听到这四个字,旁听的几位贵妇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港城的毒瘤,三不管的地狱。

  “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把个几岁的孩子和疯女人扔进去,那不是让他们去死吗?”

  “谁说不是呢?听说扔进去没两天,那疯女人就被人给……后来死得特别惨。至于那孩子……”

  说话的阔太摇了摇头。

  “啧啧,在那种烂泥塘里长大,跟野狗抢食吃,就算活着,估计也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疯子了。这辈子算是废了。”

  “真是造孽啊……”

  沈宴洲想要继续听下去,却发现旁边的位置上换了个人,比起那个人落座,他先闻到了朗姆酒的味道。

  傅斯寒也不客气,伸手直接拿过了沈宴洲手里的酒杯,迫使他抬头看着他。

  “刚才在台下,所有人都在鼓掌。”

  “只有沈少,连手都没抬一下,怎么?沈少对我有意见?”

  沈宴洲胃里刚压下去的翻涌感又窜了上来。这朗姆酒的味道太冲,熏得他头晕眼花。

  他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一点距离,“恭喜啊,傅少。”

  “不过你想听掌声,外面有的是人把手拍烂了给你听。怎么,还差我这一下?”

  真敷衍,但他却并不生气,他越看沈宴洲越觉得像极了自己在伦敦养过的纯白色波斯猫,喂它顶级的鱼干,它不吃,给它铺天鹅绒的窝,它不睡。非要趁着他不注意,亮出爪子挠他,好像这样就能显出它的骨气。

  “嘴挺硬。”他低笑一声。

  “今晚雨大,结束了我送你回去。”

  “不劳傅少费心。”沈宴洲拒绝得干脆利落,“我自己开车来了。而且……”

  他瞥了眼傅斯寒,毫不掩饰的嫌弃:“我不习惯坐别人的车。”

  “是吗?”

  傅斯寒视线落在他苍白得几乎透明的脸颊上,又顺着那修长的脖颈往下滑,最后停在他虚按着胃部的手上。

  “我看沈少这脸色,怕是连方向盘都握不稳了吧?”

  他突然伸出手,想要探向沈宴洲的额头,却被沈西辞一把抓住。

  “别碰我哥!我会送我哥回去!”

  傅斯寒的动作停在了半空,他的视线停在了沈西辞的手上,然后顺着手臂上移,对上了他满是怒火的眼睛。

  “沈家的义子?”

  他收回手,目光越过沈西辞的肩膀,落在沈宴洲脸上:

  “沈少,你这个弟弟,护食护得很紧啊。”

  “不知道的……”他微微眯起眼,“还以为你们不是兄弟,是哪对苦命鸳鸯。”

  “傅少,你别胡说!”沈西辞怒道。

  “西辞。”沈宴洲叫住了他。

  他抬起头,迎上傅斯寒带着审视的目光,眼神清明。

  “傅少心思重,看谁都觉得脏。”

  “我弟弟心直口快,比不得傅少城府深。既然傅少这么闲,不如去看看那边的拍卖,听说今晚的压轴是颗粉钻,挺衬傅少的。”

  “粉钻就算了。”傅斯寒轻笑一声,对他的讽刺毫不在意,“我不喜欢那种俗物。”

  “不过待会儿有舞会。”

  “既然沈少不肯坐我的车,那赏个脸,跳支舞总可以吧?”

  “这也是为了两家的脸面。”

  跳舞?又是跳舞。

  “抱歉。”沈宴洲拒绝得干脆,连借口都懒得找个新鲜的: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想跳。”

  他侧过头,望向自家弟弟:“西辞,把那张支票给傅少。”

  沈西辞立刻会意,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早已填好的支票,冷着脸递了过去。

  沈宴洲接过支票,傲慢地塞进了他西装胸前的口袋里,只露出个写着巨额数字的边角。

  “这是沈家的一点心意,算是给慈善基金添砖加瓦。”

  “另外恭喜傅少得偿所愿,我身体不舒服,就先走了。”

  说完,他站起身和沈西辞一道走出了宴会大厅。

  傅斯寒坐在原地,低头看了眼被沈宴洲塞在他胸口的支票。

  沈宴洲把他当什么了?

  要饭的叫花子?还是路边随手打发的侍应生?

  敢这么拿钱砸他脸的人,这还是头一个。

  他的视线,停留在沈宴洲方才喝剩下的半杯香槟上。

  杯口处,还残留着一点淡淡的唇印。

  傅斯寒伸出手,端起那只杯子。

  就着那个唇印,仰起头将杯中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带着奇异的,仿佛属于那个人的甜味。

  “还挺甜。”

  “怪不得他一直喝。”

  ***

  沈宴洲被沈西辞送回别墅时,已是深夜。

  那只狗没在别墅外面等他,也没在客厅里,他不会真的一直跪到现在吧。

  他上楼,摁亮了卧室的主灯。

  果然,那张kingsize的大床边,那个男人,竟然真的乖乖的,一动不动的跪着。

  但他似乎是太累了。

  从下午到现在,六七个小时过去了,就算是铁打的膝盖也受不了。

  此刻,男人上半身趴在床沿上,脑袋枕着手臂,就以这么个别扭的姿势,跪着跪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