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标下顶级Alpha(60)

2026-06-05

  “行吧。”

  穿完之后,三千万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有人会说,长得好看的人,套个麻袋都是好看的,这种俗艳至极的大红大绿,穿在旁人身上是灾难,可沈宴洲那张清冷矜贵的脸,配上这一身土味十足的富贵花,反倒像极了被人强行抢回寨子里做压寨夫人的少爷,又纯又欲。

  “呵。”男人看着他,发出一声闷笑。

  “笑什么?”沈宴洲瞪他一眼。

  “没什么。”

  “你还笑?”沈宴洲捏住男人脸上的脸颊肉,用力往外扯。

  “嘶……疼。”三千万极其配合地装出一副吃痛的样子,顺势握住了沈宴洲作乱的手,将他泛红的手拉到唇边,想亲,又没真的亲上。

  “我不笑了,别生气。”

  “行了,我要睡觉!”

  “好的。”男人将他放倒在床上,将他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白里透红的小脸,这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刚出笼的,软乎乎的糯米团子,陷在柔软的棉被里,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你怎么还不走?”沈宴洲露出双警惕的眼睛,看着站在床边,迟迟不肯挪窝的高大身影。

  男人先是走到门口,检查了门栓,又走到漏风的窗户前,神色愈发凝重。

  “怎么了?”沈宴洲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里发毛,忍不住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出什么事了?”

  “那个……主人。”男人欲言又止。

  “睡觉的时候,要是听见床底下有什么‘吱吱’的挠动声,千万别低头去看。”

  “什么意思?什么‘吱吱’声?”沈宴洲皱皱眉。

  “也没什么。”

  “就是这九龙城寨的老鼠,稍微有点多。而且这里的耗子跟外面的不一样,吃腐肉长大的,个头都有猫那么大,眼珠子黑乎乎的,不怕人。”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大小,眼神幽幽的:

  “它们最喜欢钻这种暖和的被窝,尤其是闻到人身上的香味,就顺着床腿爬上来,要是趁人睡着了,咬一口耳朵或者是……”

  “别说了!”沈宴洲把被子拉紧了点儿,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听到了床底下传来的细碎声响。

  他有点怕,这种脏东西。

  “那个……你不准走。”沈宴洲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着那个吓唬他的混蛋,“你给我留下!”

  男人眼底极快地划过笑意,面上却是一脸为难:“可是主人,这屋里只有一张床……”

  “谁让你上床了?!”

  沈宴洲指了指地上,“你睡地上,就在这儿。”

  “睡地上啊……”男人蹲下身,用手指在地缝里抠了抠,又叹了口气。

  “主人,睡地上我是没问题,我皮糙肉厚。但是……”他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缩在床角的沈宴洲:“万一这老鼠,偷偷溜上床……”

  “够了!”沈宴洲咬着下唇,自暴自弃地往里挪了挪,把自己缩成了更小的一团,贴着冰凉的墙壁,闷闷道:“上来。”

  “嗯。”男人听到这话,便开始脱上衣,蜜色的胸肌上全是昨晚被沈宴洲抓出来的红痕,他只留一条底裤,钻进了那个并不宽敞的被窝里。

  沈宴洲想要往墙角继续缩,却被男人的猛地捞了过去。

  “小心掉下去。”

  “后面是墙。”

  “嗯,但是这里是烂尾楼,也不知道墙结不结实。”男人手脚并用地缠了上来,将香喷喷的人儿严丝合缝地抱在自己怀里。

  被窝里狭窄逼仄,两人贴得太近了。

  近到沈宴洲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他脸颊被烧得有点热。

  “热……”他不自在地动了动,伸手推了推男人硬邦邦的胸肌,“你往外挪挪,别贴这么紧。”

  “挪不了。”男人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床太小了。”

  “还要我帮你揉腿吗?”男人问着,手已经向他的大腿滑过去。

  “不用。”沈宴洲想也不想就拒绝。

  “可是……”男人的手并没有停,而是顺着大腿滑到了膝盖窝,指腹轻轻揉着他的膝盖。

  “刚才摔这一下,疼吗?”

  “有点……刚才磕到了骨头。”

  “那我帮你揉揉。”

  他的手很热,甚至有些烫,他揉得很慢,很有耐心。

  “那个……黑诊所的大夫。”沈宴洲问道。

  “嗯?”男人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怎么称呼?你们怎么认识的?”沈宴洲小声问道。

  “刚才看见他手指了吗?”

  “嗯,少了一根手指。”沈宴洲回忆道,那个大夫,左手少了根手指,但是动作却很利落,没怎么受到影响。

  “那个老头儿,原来是个牙医,因为只有九根手指,所以我们这儿的人,都叫他‘九指强’,不过他倒是没提过,那只手指是怎么断的,这地方的人总是有点儿自己秘密的。”

  “当时他的诊所,还不在这儿,在西边的一栋危楼里,诊所里常年只有一把生锈的老虎钳,和一瓶用来消毒的二锅头。”

  “有天晚上,城寨里最大的堂口大佬‘大D哥’牙疼得受不了,带着十几个拿着砍刀的小弟冲进了诊所,把刀往桌子上一拍,说:‘阿强,这一颗牙,拔好了给你一千块,拔坏了,我要你一只手。’”

  沈宴洲听得入了神:“然后呢?他敢拔?”

  “敢啊,为了那一千块他也得拼命,九指强喝了半瓶二锅头壮胆,让大D哥张开嘴,就在老虎钳刚刚夹住那颗烂牙的时候……”

  男人停顿了片刻,模仿着当时的情景:

  “当时启德机场上,一架飞机正准备降落,那飞机飞得太低了,引擎声震得整个城寨都在抖。”

  “那栋危楼也跟着晃了,九指强手一抖,‘咔嚓’一声。”

  沈宴洲眨巴着眼睛,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拔下来了?”

  “拔下来了。”男人笑道,“但等飞机飞过去,大家定睛一看,老虎钳上夹着的……是一颗完好无损的好牙。旁边那颗烂牙还好好地长在嘴里。”

  “所以,为了逃命,他才搬到了这儿?”

  男人摇摇头,“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定了,连九指强自己都闭上眼伸出手等着被剁了,结果——”

  “大D哥反而哈哈大笑,拍着九指强的肩膀说:‘算命的说我今年有血光之灾,刚才飞机过境,你也算是帮我应了劫了。这颗牙,挡灾了,赏!’”

  “最后九指强不仅没断手,还拿了两千块,去楼下请大家吃了顿最好的牛杂,我当时还很小,也蹭了那老头儿一碗牛杂,就这么认识的。”

  “呵,真是个疯癫的世界。拔错牙还能领赏。”

  “是啊。”男人继续替他揉着腿,轻声道,“这里就是这样。没有道理可讲,运气来了能活,运气不好喝水都塞牙,能在这里活下来的,都是命硬的人。”

  “那你呢?”沈宴洲往那具热源上贴了贴,在那片昏暗的光影里,抬眼看他,“你的命也硬吗?”

  男人没回他,他低下头,鼻尖抵着沈宴洲的鼻尖,呼吸交缠间,全是彼此身上廉价沐浴露和信息素的味道。

  “你觉得呢?”他坏笑道。

  “嗯?”沈宴洲还没来得及回嘴,就觉得腰上一紧,被男人轻轻松松地翻了个面,从面对面变成了背对着他。

  “你觉得呢?”男人又低笑了声,唇舌没轻没重地蹭过他细嫩的脖颈,身子故意轻轻顶着他。

  ‘这个,混蛋。’沈宴洲手抓着床单,在心里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