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103)

2026-06-05

  一瞬间,他心底深处甚至腾起了一个隐秘的想法,如果能就这样将司野用玻璃罩子罩起来就好了。

  他忍不住坐到床边,像一个走火入魔的收藏家欣赏自己最珍视的藏品,终于忍不住俯下身去,轻轻吻在司野的额头:“哥,晚安。”

  第二天醒来,司野头疼欲裂,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过了可以随意糟蹋身体的年纪,宿醉的后遗症如跗骨之蛆般反噬到全身,他醒了,身体却像被鬼压床了一样动弹不得,在床上又躺了几分钟才逐渐感受到手脚的存在。

  在这短暂的几分钟里,昨晚的记忆开始回拢,可惜断断续续,凌乱不堪。司野坐起来,揉了揉狂跳不止的太阳穴,某些光怪陆离的梦境也在记忆深处隐现,他对自己酒后做春/梦这件事不怎么尴尬,毕竟正常人都会有生理需求,拉开被子看了眼,还好没弄脏什么。

  这一看之下,他发现身上穿的内裤有点陌生,却怎么也想不起昨天穿的是不是这条,司野感觉自己有点神经过敏,随手抓了条外裤套上,正要下床,就见卧室门被推开了一条缝,穆然端着杯温水走了进来。

  “口渴了吧。”穆然把水递给他,用手背贴了贴司野的额头:“还好没生病,哥,下次别喝这么多了,万一在外面被人占了便宜都不知道。”

  司野感觉他这话怪里怪气的,简直有点莫名其妙:“谁占我便宜。”

  穆然轻笑了一声,把空水杯拿走:“那谁知道。”

  一周后,司野带人直飞曼德勒机场,浩浩荡荡包了半架小飞机,落地后七座商务车来了七八辆。

  他就带着这些人,赤手空拳硬是把分公司开了起来。

  shadow的人都经过系统性训练,即使对当地环境不熟悉,上手也很快。他们彻底承接了环宇(缅甸)的安保工作,将整个警卫营纳入囊中,重新编队整合,正规性跟以前不可同日而语。

  除此之外,他无法再局限于一个小小的矿区,分公司总监跟训练主管毕竟不同,手底下突然多了几百号张嘴等吃饭的人,压力也随之从天而降。

  他们需要更多的业务来维持日常运营,办公楼和训练场租了现成的,宿舍区却要自己改造,司野白天西装革履地应酬完,晚上照样得跟学员们一样,住装修气味刺鼻的宿舍,睡地铺。

  还好他不是一个“由奢入俭难”的人,即使过了几年还算滋润的生活,被打回原形回炉重炼也没什么怨言,再苦再累也还能按时吃上口热饭,比起他曾经的日子好过了太多。学员见他如此,一个个都像打了鸡血,迅速成长了起来。

  公司成立不到三个月,宿舍楼彻底改造完毕的那天,司野还真啃下了几笔合同。

  他一直觉得自己不算业务型人才,这些日子跟付谨言东奔西走地应酬,相当于将多年来的短板揠苗助长,再怎么看不惯的人也可能会有做生意的空间,司野白天要笑脸相迎,晚上实在憋得没办法就找穆然吐槽,恰好这小子最近也跟在方钺身边学习,两人竟出奇地有了些共同语言。

  就这样又过去大半年,第一个雨季来临时,付谨言带来消息,说一个大种植园有意签署长期押送和日常护卫合同。大客户怠慢不得,司野带着黑仔亲自往曼德勒跑了一趟,看到熟悉的行政酒店,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一推开包厢门,齐百川端坐在四方桌边,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司总,别来无恙啊。”

  司野木着脸,拉开椅子坐下:“种植园是你的生意?”

  “本来不是。”齐百川耐人寻味地说道:“不过看你们好像对它感兴趣,就买下来了。”

  司野自认见过的奇葩不算少,但如此清新脱俗的奇葩还是让他开了眼:“齐老板什么意思?”

  齐百川看了眼茶杯,示意秘书把茶斟上,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只要你愿意,不止种植园,其他看得上眼的项目我们都可以做。公司刚起步,有单子才好做事吧。”

  司野抱臂靠在椅背上,下巴扬起一个凌厉的角度:“什么条件?”

  齐百川倾身道:“只有一个,你来陪我。”

  此话一出,司野还没什么表示,黑仔先按捺不住往前挺了半步,齐百川身后的两个手下随之一凛,不大的包厢内登时剑拔弩张起来。

  司野抬起两根手指轻轻一摆,黑仔退了回去,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齐百川:“不可能。”

  他也有些纳闷,自己一个beta,不知道犯了什么天条,走到哪都能沾上这些色令智昏的登徒子。平心而论,他感觉自己长得并不出挑,如果硬要说,他更喜欢穆然那种长相,浓眉大眼,鼻梁挺直,看着就精神。

  是不是以后出门前得先在脸上抹两斤泥巴才算完?

  齐百川早料到他这种反应,捕猎嘛,有来有往才有意思,如果司野这么容易就进套,反而让他觉得没趣。利诱不成,他浑不在意地笑了笑:“你信不信,这个合同我们签不了,整个曼德勒都没人敢跟你做生意。”

  司野不受挑衅,甚至感觉齐百川一个商会主席,竟然把合同当成如此儿戏的筹码而有些诧异。过于坎坷的命运让他学会了苛以待己,反而对于身边莫名奇妙的人和事出奇大度,如果每遇到一个坎都要质问命运不公,那他这辈子什么都不用干,只跟命运聊天就可以了。

  真正感到渴的人是不会有时间去伤春悲秋,崩溃绝望的,他们只会端起鸩酒,先喝了解渴再说。

  因此在看向齐百川时,司野连最后的耐心也失去了,他站起身往包厢外走去:“那恕不奉陪。”

  黑仔立刻抬腿跟上,等到了包厢门口,司野又回过头来,看向面色阴晴不明的齐百川:“不过齐老板有句话没说错,我们公司刚起步,以后如果改变主意了,欢迎随时合作。”

  齐百川盯着他的背影,不甘地磨了磨牙。他此番叫司野过来,是觊觎,也是忌惮,这片地方已经很多年没出过像样的安保公司了,shadow的入驻在浑水里搅起了一小圈旋涡,他起初并没有把这个年轻beta放在眼里,现在看来,有些草率。

  毕竟单纯光脚的人不可怕,光脚还敢在烙铁上奔跑的人,才会让人有所顾虑。

  从饭店出来,司野的脸色不算好,黑仔和一个销售部经理守在旁边,看表情都有些惴惴。

  就在这时,司野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时候打电话过来,算是结结实实堵在了枪口上,黑仔在心里为这个倒霉蛋默哀了三秒,离奇地发现司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笼罩在头顶的阴云竟然悄无声息地烟消云散了。

  司野拉开车门坐进去,黑仔默契地没有上车,等在驾驶室门口,销售经理不明所以,懵懂问道:“怎么感觉司总心情不错的样子,是不是老板娘打过来了。”

  “是弟弟。”黑仔压低声音,“老大就这么两个宝贝疙瘩,一个是眼珠子,一个是心头肉。”

  此刻,心头肉开腔了,穆然的脸出现在屏幕上,看背景来来往往的人像是在车站:“哥,我到燕市了。”

  司野把手机拿远,调整视频的角度——不管什么事情,穆然都喜欢打视频,自从视频通话普及,这小子的电话号就在通讯录里吃灰了。

  “嗯。”司野靠在座位上,感觉堵在胸口的气顺过来一点:“看到小莫了吗?”

  程小莫春考超常发挥,竟然考了个专业第一,文化课只要过及格线就能上个不错的大学。考完后宋竹托人帮他找了个家教的活儿,现在在燕市教小学生画画。

  穆然要跟着方钺实习,干脆也搬到了燕市,俩小孩租了小公寓,把叶子也了接过来。

  “看到了。”穆然往旁边让开一条缝,镜头晃动的间隙里程小莫挤了过来,“小野哥!”

  春考结束了却了程小莫的一桩头号心事,整个人都跟着冉冉明媚起来,他穿了一身浅黄色的背带裤,胳膊上还沾着画室里的颜料,冲着屏幕咧开嘴巴:“你看谁来了!”

  程小莫从旁边拽来一个人,竟然是许久不见的方辰。这些年方辰一直在国外,趁假期回国和穆然一起接受“培训”,当年的毛孩子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