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121)

2026-06-05

  早上司野去跟训的时候穆然还没醒,大概是赶路实在累人,穆然睡相很老实,一动不动呆在自己被筒里,没给司野把他踹下床的理由。

  可当司野训练完回来,却发现穆然已经在食堂吃上了,曾经那个警惕戒备的少年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跟陌生的队员们侃侃而谈,看似毫无逻辑地聊天吹水,实则将司野的日常行程安排摸了个门清。

  那学员还恍然不觉,跟这温良的“大嫂”推心置腹:“你刚来这边不熟悉,有什么不知道的尽管来问我。”

  这要是对面坐着个间谍,估计情报都搜集一箩筐了,司野从身后给了他一记暴栗:“吃饭都堵不住嘴!”

  学员吐吐舌头,不敢搭腔了。

  “哥,你忙的话不用管我,我自己在附近逛逛。”穆然抬起头,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笑脸。

  信这小子的就有鬼了。司野做好了被他缠着的准备,谁知道穆然竟然说到做到,吃过早饭后真的联系人租了辆车,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以往穆然跟他在一起,一双眼睛恨不得时刻黏在他身上,上次来的时候,实在没事做他宁愿在司野的办公室划平板,也不想跟程小莫他们出去转转。而现在,穆然虽然依旧黏人,但视线里那种若有似无的焦虑没有了,司野忙的时候他会自动消失,去做一点自己的事情,悠闲而自得。

  缅甸的佛塔虽然不像吴哥窟那样壮观,但胜在历史悠久,大部分保存得也都完好,穆然雇了一个当地的讲解,一座一座参观过去,心中奇异地平静了下来。

  他从小看司清礼佛,记忆中的底子还没忘,叩拜的动作一气呵成。讲解员站在旁边,看这个年轻人近乎虔诚地闭上眼睛,许完心愿,给寺里上了价值不菲的贡品才离开。

  远处残阳如血,给佛塔镀上了一层金碧辉煌的色彩,令人目眩神迷。沉寂了一整天的手机终于响起来,穆然迎着这恢弘无声的景色翘起嘴角,把路过的小比丘看得一愣。

  “喂,哥。”

  听筒里传来司野不耐烦的声音:“跑去哪儿了?一整天连个动静也没有。”

  “我在看佛塔。”穆然低声说道,“还许了愿望呢。”

  司野顿了一下:“这里拜佛很讲究,别乱许愿,早点回来。”

  “这就回去了。”穆然挂断电话,在讲解员的陪同下顺着小路慢慢往回走。

  暮色渐深,给肃穆的佛堂更添了一份庄重,穆然听着远处的钟声,因为方才的愿望而感到格外踏实。他知道拜佛讲究,因此并没有贪心地直接讨要,而是跟佛祖做了个交易,如果司野日后非要遭遇什么不测,他愿意代为承受。

  不知道是不是他心太诚感动了上天,这心愿还真的应验了。

  

 

第86章

  电诈园区被打,几大家族顾忌着北方的态度,不敢在明面上表达不满,暗地里的小动作却不少。

  沉睡的狮子我惹不起,收拾一个安保公司还是绰绰有余的。

  以明家为首,半个果敢的关卡都对shadow关闭,而shadow有一半以上的业务属于押运,每天有上千台车在各个矿区,种植园间往来,过不了边境将寸步难行。

  此条例一出,白家和刘家也跟着效仿,一时间外界纷纷等着看司野的热闹,结果这人像是丝毫没有政治敏锐度那样,该怎么运还是怎么运,甚至在货物上加了码,闪着磷光的翡翠原石就这样堂而皇之踏入了明家的势力范围。

  被人挑衅到鼻子上,明家自然是忍不了,过关时直接打了起来,把货和司机都扣下了。

  司野等的就是这一天,一边让付谨言去找政府高层诉苦,一边火速带人把关卡围了,期间交火冲突不提,等协调人员赶到时,守关的明家人在地上躺着,shadow的几个alpha穿着制服持枪逡巡,不懂行的还以为着关卡是shadow开的。

  这番高调冲卡的行为引起了一小波震动,shadow的后台彻底体现了出来,国际大公司,有政府高官参股,有北方帮着背书,原本还算铁板一块的几家势力开始松动,白家悄没声把限制令收了回去,之前跟彭老爷子交好的鲍家和林家则主动开放关卡,凡是shadow的车子可以自由通过。

  司野自然不会白拿人好处,在曼德勒铺张了几桌酒席,邀请了鲍、林两家的年轻一辈,还托人弄了几份水头上好的帝王绿翡翠,不计成本送了出去。

  这些二世祖大部分过得纸醉金迷,司野投其所好,去娱乐/城开了房间。订房的时候还有些感慨,当初第一次被齐百川带来这种地方,只觉得束手束脚,干什么都放不开,现在竟然能面不改色地做东了。

  穆然自然不会放他独自来这种地方。虽然他哥是个没有信息素的beta,但架不住那身皮肉有着十足的性/吸引力,他丝毫不会怀疑,只要司野不拒绝,那些小O一晚上就能把人骨头渣都嗦干净。

  于是他死皮赖脸地跟来,把黑仔的活儿抢了,当起了鞍前马后的小助理。然而这工作也不好做,光是记人名就记了半天,每家的伴手礼都不一样,饶是他博闻强记,也花了些功夫才全部处理好。

  把人都送进包厢,穆然一双腿都跑酸了,他走到司野旁边坐下,桌上的饮料早被瓜分一空,除了烈酒,连口白水都没给他留下。

  司野出来谈事不习惯喝酒,面前的水是刚端上来的,还没动,他冲穆然扬了扬下巴:“喝我的吧。”

  得此恩准,穆然自然要顺杆上,端起杯子喝了两口,有些狐疑地闻了闻:“怎么有股杏仁味?”

  司野脸色一变,beta的嗅觉不像alpha那样灵敏,但源自本能的危机意识让他脑中警铃大做。旁边坐着的林家人将杯子接过来一抿,马上反应过来:“是氰/化物。”

  “别咽!”他一把抓起穆然,把人拎到厕所催吐,同时转身吩咐黑仔:“让人把大门堵住,所有的侍应生,后厨和领班一个都不能跑!”

  不消他说,穆然只觉得一阵强烈的腹痛袭来,两条腿软得站不稳,脑神经也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扯住,要将他整个人硬生生撕开似的。

  他听见大哥在喊自己的名字,那声音里带着颤,是一副他从没见过的惊慌模样。他想握一握司野的手,告诉他不要担心,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连那声音都像隔了层什么,越来越缥缈,直到随着意识一起堕入了黑暗。

  司野眼睁睁看着穆然抬起来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滑下去,后背已经一片冰凉。

  救护车到了,他顾不上处理现场,先把人送去医院,穆然没吐出多少东西,氰/化物中毒带来的神经痛让他在昏迷中仍小幅度抽搐着。

  司野大脑一片空白,唯有一个念头死死盘踞着:穆然是因为喝了他的水才变成这样的。

  他不在乎树敌多少,甚至不怕那伙人找上门来,却实打实感受到了头皮发麻的恐惧。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了洗胃和供氧,几个护士严阵以待,飞速冲上来把穆然推走,氰/化物不一定会致死,但谁都不好把握那个度,手术室大门一关,一切听天由命。

  司野茫然呆立在走廊里,仿佛看到周围的人和物飞速朝身后奔驰而去,将他身上的权力,地位,连同那搅弄时局的手段都一并带走了,走出小半生后,自己又仿佛变成了当年那个无人可依的少年,亲手将重要的人送向生死不知的去处。

  他发现自己不敢去想,如果穆然真的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扪心而问,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好的监护人,从小到大陪伴两个孩子的时间还不如那只狸花猫来得多,他不知道程小莫什么时候有了自己的爱好,也不知道穆然在那段无法言说的感情里挣扎了多久。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撕开棉絮直接将里面的烟丝放进嘴里嚼了,酸苦的味道麻木了舌根,也将飘忽的天外的神智用力拉了回来。

  他生平第一次,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提出了质疑——他这种举棋不定,模棱两可的态度是不是正确的,自己又是不是一直在让穆然难过。

  明明先前面对宋竹时,都能做到尽快把话说开,断也断得干脆利落,为什么在穆然这里就都失效了。

  司野抬头看了一眼冰冷的手术室,仿佛被闪烁的红灯刺痛了眼睛,他想,我还要要求他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