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28)

2026-06-05

  S级分化的学生上“天骐”可以减免一半的学费,更是各大学校争相抢夺的对象,培养好了将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而面前这个小文盲竟然说他不上学。

  司野气急攻心,懒得跟他解释上学和识字的区别,直接一锤定音:“你说了不算。”

  穆然第一次生出了逆反之心,尤其是他得知学校竟然一周才给放一次假,跟司野在一起的时间变得少得可怜时,简直感觉天都塌了。

  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就睁眼瞪着天花板,失神地想我要是去上学了谁给哥支使呢?哥会不会又捡别的小媳妇回来。

  就连墩子都看出了不对劲:“看这俩大黑眼圈,怎么搞的,你哥晚上睡觉打呼噜啊?”

  他中考结束,刚拿到毕业证,彻底成为社会人士,捉摸着先做点小生意试水,天天上来游说司野入伙。

  司野被这俩人烦得头大,抬脚踹在穆然屁股上:“能不能长点出息,学校又不会吃了你!”

  “就是啊弟弟,”墩子帮腔道,“你这个分化等级可得好好培养,将来堪当大任啊!”

  “他当个屁,不气死我就算好的。”司野骂道。

  穆然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赌气似的在家里转了几圈,最后捡了一堆脏衣服抱去洗了。

  看人走了,墩子又把话头扯回来:“我说真的野子,我准备先去倒卖点衣服饰品什么的,咱哥俩搭伙,肯定无往不利。”

  司野很淡地笑了一下:“我不会。”

  “这有什么好不会的,”墩子说,“你从小比我聪明,会算账就能做生意。”

  “不是。”司野摇头道,“我已经……不太会过这种正常的生活了。”

  当一个人第一次走钢丝时会害怕,会觉得难以掌握平衡,而当他习惯了这种感觉,就很难在平地上跑起来了。不管怎样伪装,都会有些用力过猛的不伦不类。

  墩子于是把剩下的话都咽了下去,沉默片刻后说:“野子,你就是太苦了。”

  “嗯,比你中考总分一百分还苦。”司野不着调地笑起来。

  “你……”墩子被打击到无以复加,非常想去厕所跟穆然一起吐槽他哥的破嘴。

  九月第一天,穆然还是不情不愿地被送进了天骐的校门。在周围一众豪车和西装革履的家长里,司野跟他的自行车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穆然揉揉眼睛,背着书包往学校走了几步,又跑回来抱住司野的腰:“哥……”

  “你好好读书。”司野在他头上摸了一把,“哥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嗯?”

  “等我长大我养你。”穆然闷闷地说。

  “行啊,那哥等着。”司野在他背上推了一把,“快去吧。”

  穆然一步一回头地走了,司野在原地抽完一支烟,忽略周围人异样的眼光,骑上车子冲了出去。

  此时,太阳才矜持地从云中露出来一点,吝啬地洒下光辉,生活终于有了拨云见日的苗头,而前方道阻且长。

  

 

第26章

  天骐采取小班教学,全班一共不到三十个人,除了穆然之外只有一个S级alpha。

  能上天骐的学生家庭条件大多不错,学前教育抓得早,老师讲的内容家教都已经教过一遍了,课堂氛围十分活跃,遇到问题都抢着回答。

  穆然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些心不在焉地盯着窗外,一天有八节课,他要上四十节课才能再见到司野。

  教他们的老师姓唐,在电子屏幕上写下“自我介绍”四个大字:“我们每个人的性格都是由他的经历构成的,我希望大家在介绍自己的时候可以分享一个让你感到难忘的事情,让大家通过这件事可以更好地认识你。”

  小朋友们都是第一次见面,用这种方式比单纯记名字更能让他们快速破冰。教室第一排的圆脸omega看起来文文弱弱的,最难忘的事情竟然是滑雪比赛第一名,而穆然的同桌周俐,一个长着雀斑看起来毫不起眼的alpha女生,每周都会去猫寄宿打工,能一口气说出十多个猫咪种类和它们的生活习性。

  她说完坐下,后桌的alpha男生满不在乎地翻了个白眼:“切,小家子气。”

  他坐在最后一排,个子也是班里最高的,手撑着桌子懒洋洋站起来:“我叫罗家豪,分化等级S级。”

  “哇!”一时间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还夹杂着几阵夸张的吸气声。

  罗家豪像是对这种场景习以为常,双手坐了个往下压的动作,等所有人都静下来才继续说道:“我最难忘的一件事是开飞机。”

  开学之前父母带他去南法旅游,体验过当地的小飞机,驾驶员抱着他扶了两下杆,被罗家豪说出了飞行员退役的架势:“当时气流很大,机身整个都在颠,我轻轻一拉杆就把飞机稳住了。”

  “哇塞!”

  “太厉害了吧!”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不知道谁喊了一声“男神”。

  罗家豪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身为S级alpha他天生就习惯接受众人的追捧,再看自己的同学时俨然把他们当成了自己“国度”的“子民”,他的目光在每一张带着艳羡的脸上扫过,突然顿了一下,那个爱洗猫的怪胎的同桌,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撑着桌子睡着了。

  唐老师显然也注意到了,扬起声音道:“穆然?”

  穆然睁开眼睛,声音还带着轻微的沙哑:“干什么?”

  唐老师有些无奈:“轮到你做自我介绍了。”

  “哦。”穆然站起来,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同学:“我叫穆然。”

  见他没有任何下文的意思,唐老师提醒道:“还要说一件难忘的事情。”

  难忘的事情,穆然垂眸思考了一会儿,感觉遇到司野之后的每一件事都挺难忘的,还没等他选出一件,就听到背后的罗家豪说:“他能有什么好难忘的?他今天是坐自行车来上的学。”

  一年班的学生还没有什么阶级意识,但想想也知道,坐自行车上学跟开飞机比起来就显得太过平淡无奇了,大家脸上都露出索然无味的表情。

  穆然回头看了罗家豪一眼,像是被提醒到了一样:“我哥送我来上学,就很难忘,我有一周都见不到他了。”

  唐老师点点头:“穆然这个角度也很好,亲情本来就是难忘的,从你们踏入校园开始,跟家人相处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跟他们在一起要记得多表达自己的爱。”

  穆然坐下之前,周俐突然开口说道:“穆然也是S级分化呢。”

  大家纷纷转过头来,罗家豪小声说:“那还不是只能骑自行车。”

  穆然面无表情,像是没听见。

  下课后罗家豪桌前围满了人,都让他再讲讲开飞机的事。本就添油加醋的经历被一再加工,连罗家豪自己都觉得他要成为飞行员了。

  周俐噗嗤一声笑出来,她凑近穆然说道:“他都是骗人的,我家驾驶员根本不会那样开直升机,而且让小孩跑到驾驶室不合规定。”

  穆然看着她,往旁边拉开点距离:“哦。”

  周俐也不介意,继续说道:“我发现你挺酷的,罗家豪那样说你,你都不生气。”

  “无所谓。”穆然说。他是真的觉得无所谓,因为从小到大见到过太多真正抱有恶意的人,像罗家豪那样的三言两语根本连毛毛雨都不算。

  周俐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上学的日子可以用乏善可陈来形容,虽然穆然没提前上过家教课,但老师教的内容已经完全够用了,很多东西他听过一遍,就能自发融会贯通,特别是数学,当所有小朋友还在认真数木棒的时候,穆然已经把小半本书的课后题都写完了。

  比较难捱的时间是晚上。白天的课业再游刃有余,也挡不住他一到傍晚就被名为思念的情绪裹挟。穆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边想着司野可能在干什么,一边掰着手指头数剩下的时间,数来数去都不见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