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39)

2026-06-05

  这小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其实挨揍挨得很有技巧,看着凄惨,但都不是很严重。司野自己是个受伤行家,看到穆然的时候就明白了。

  检查的时候,穆然一直抱着他的纸箱,跟个提线木偶似的任医生摆布。一直等到出了医院,他才期期艾艾地拉住司野的衣角:“哥,我们能不能养它?”

  司野就等着他还能憋多久,他看了穆然一眼:“为什么故意挨打?”

  穆然脸上出现一瞬的茫然,似乎没想到大哥会问这个问题,低着头说:“我怕他们找你麻烦。”

  他心里惶恐又不安,急切解释道:“哥,我下次肯定不打架了,我……”

  “挨打疼不疼?”司野问道。

  穆然下意识点头,随即又很快地摇了摇,留意到大哥严肃的神情,才又小声说道:“有点。”

  “那下次就揍回去。”司野说。

  这是他第一次留意到,穆然非常缺乏安全感,同时又太过聪明,所以才想出用挨打来平息事端的“损招”。

  这样的“懂事”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他把所有的尖刺都对准自己,来伪造出一种若无其事的平静,这种压力不是一个小孩子应该承受的。

  司野半蹲到穆然面前,捏了捏他僵硬的脸:“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打坏了哥给你善后,打输了你就等着挨收拾吧。”

  穆然怔怔看着他,在原地愣成了一截木桩。脸上五颜六色的伤口终于敢开始疼了,痛得他没忍住红了眼圈,将自己小心翼翼埋进司野怀里,声音比叶子还可怜:“哥……”

  而心里有一颗名为底气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

  多年后当司野被他的某些无赖行径折腾得不堪其扰时,也很纳闷这小子是怎么敢如此理直气壮的。只是他太自信,从没想过往自己身上找原因。

  

 

第31章

  事实证明,脑子这种东西长期不用是会生锈的。

  司野已经不记得自己上次系统性地学习是什么时候了,虽然这些年他一直有在自学学校里的课程,但本质目的是为了不让自己变成一个文盲,这跟要在固定时间内“学会”一项东西是不一样的。

  每次翻开那些大部头的书,司野就会觉得屁股上像长了钉子一样难受,看了没两行就想翻页。偏偏Shadow安排的课程又杂又专业,大到国家关系,地缘政治,小到急救要点,商务基础都有涵盖。

  门口传来细微的动静,穆然捡回来的那只猫走了进来。司野自认对这些毛绒绒的生物没什么感觉,而且也很不满“叶子”这个名字,一直都是用最简洁的方式称呼它,“猫”。

  都说宠物随主人,也不知道这只猫随了谁。除开前两周的警惕和小心翼翼,它机灵又粘人的属性完全暴露了出来,瞪着两只睿智的圆眼睛,在司野看书的时候往他腿上一跳,呼噜着讨两下抚摸,在司野不耐烦之前又乖巧地消失。

  让人摸也不是,不摸也不是。

  司野把猫抱起来烦躁地薅了两把——他逼着自己在桌前坐了一上午,屁股都要坐平了,连皮毛也没记进去。

  到了下午,他准备转变思路,先从有趣的内容开始,于是翻开了其中几本语言教材。英语还好说,这么多年一直没落下,捡起来也容易,法语和西语就是完全不知所云了,那些所谓的大舌音和小舌音在司野听来跟鸟叫没什么区别。

  好在他特别能忍。

  人生在世无非一个“忍”字,从忍着不那么爱吃的饭菜,不那么合身的衣服,到忍着打乱自己人生步调的巨大社会钟摆,我们从第一声啼哭开始,就注定要踏上这条漫漫忍者之路。而司野算是其中的行家,从来不知道“任性”怎么写。

  他从出生起就像一颗弹力球,在各种碰壁中跌跌撞撞地长大,要是没有一身扎实的“忍者”基本功,大概早就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碎掉了。学习嘛,总不会比流血流汗更难以忍受一些。

  所以尽管他背单词背到一边抽烟一边翻白眼,也从没想过放弃。

  周五下午是冬至,穆然放学回来,哥俩分工明确地包了顿饺子,还没等下锅,墩子端着盆卤蹄膀上来了。

  一进门,先听到电视机的声音,放的是一个外国电影,穆然站在桌边速度飞快地擀着皮,擀完了再去帮司野包,那当哥的漫不经心捏着个饺子皮往上戳馅儿,边戳嘴里嘀嘀咕咕,复述电影里的台词。

  只有叶子来迎接他,墩子弯腰把小猫抱起来放到肩上,熟门熟路地去厨房热蹄膀,司野大爷似的吩咐:“看看水开了没,准备下锅!”

  墩子这才发现燃气灶开着,半锅水咕噜咕噜冒着泡,遂丢下蹄膀先去下饺子:“你大爷的,我进门水没喝上一口,活儿干好几个了。”

  司野抬脚踢了穆然一下,那小家伙拍拍手上的面粉,非常麻利地给墩子哥倒了杯水。

  “乖宝,还是我们小然会心疼人。”墩子在他头上呼噜了一把,“来,帮我把肉热上,别管你哥了,让他自己包去。”

  穆然咧嘴一笑,跑出厨房:“就快包完了,墩子哥我等下回来帮你。”

  忙忙乱乱的,终于像个家了。

  晚饭哥仨一共吃了一百个饺子——其中四十个是穆然吃的。墩子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小然,咱在学校能吃饱吗?”

  “能啊。”穆然三两口啃完一块骨头,“我都是要两份饭。”

  “个子也没见窜多少,你这肉都吃哪儿去了?”墩子愁道,“可别吃成个小胖墩。”

  “滚吧,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司野笑骂,又夹了一块猪蹄放到穆然的碗里,“能吃是福。”

  穆然啃骨头是一绝,不管多难剔的肉,经他的嘴出来都是光溜溜的。

  墩子啧啧称奇,竖了个大拇指:“这牙口,也不知道以后是哪个omega遭殃。”

  话音未落,只听穆然唔了一声,半块骨头从嘴里掉出来,一起崩出来的还有一颗小小的,带着血的乳牙。

  他把肉嚼嚼咽下去,盯着自己掉下来的牙,懵了。

  “哎呦,可了不得!”墩子大呼小叫起来,“弟弟,恭喜你迎来了自己伟大的第一次换牙!从此就离一个成熟的alpha越来越近了!”

  司野放下筷子,冲穆然勾勾手指,等他乖巧地把脑袋凑过来,司野用两根指头挑开他的唇缝,掉的是一颗小虎牙,牙窝里已经有新牙冒头了。

  司野摸了摸那个白色的牙尖,穆然只觉得嘴巴发酸,没忍住在司野的手指上磕了一下。

  “别咬。”司野嘶了一声,干脆扳住他的下巴把嘴巴捏开,手指伸进去摸了一圈,果然有不少牙都开始活动。

  司野的手指摸到哪里,就在哪里激起一股酸麻,穆然强忍着,看着他含混不清地说道:“哥,我生病了吗?”

  “宝贝儿,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墩子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刚出来的牙千万不要舔,你知道一口好牙对alpha的重要性吗?要是牙长歪了,就没有omega要你了。”

  “别听你墩子哥瞎说。”司野把手抽出来,擦了擦,“长歪了哥要你。”

  穆然点点头,没事人似的继续啃猪蹄去了,好像有了司野那句话,长一口歪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换牙这件事好像一个开关,那之后穆然的个子也蹿了不少,等寒假开学回去,已经比周俐高出两个指头了。

  “你寒假在家做什么了?”周俐瞪着他,“为什么长这么快?”

  此时穆然嘴里已经有了两三个小豁口,说话都透气,他有些不乐意开口:“在家帮我哥干活。”

  “别害羞,我也掉牙了。”周俐大大方方张开嘴给他看,“我哥说新长出来的牙上会有小孔,可以注射信息素。”

  小孩子对于成长的事情都带有天然的好奇,她一说完,附近前桌后桌都回过头来,周俐振振有词道:“等以后你有了互相喜欢的omega,就咬他脖子把信息素注射进去,就可以标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