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46)

2026-06-05

  离开前的最后一晚是大家短暂的休息时间,罗枫他们提前几天就联系了租车,准备去市中心玩玩。没想到就这最后一天,出了点小插曲。

  东南亚堪称是全世界色彩和多巴胺的集结地,大家在夜市爽吃了一顿烤肉,很容易就喝高了,罗枫又开始他的保留项目——跟omega搭讪,但他的好搭子本杰明今晚却显得兴致缺缺,没什么心情地坐在一边喝闷酒。

  “老哥,胜败乃兵家常事。”罗枫肘了本杰明一下,还以为他因为演习的事情懊恼,见人没反应就顺手往他下三路掏去。这种流氓行径在他们之间屡见不鲜,被好兄弟rua一下也没什么大不了,但本杰明反应很大地跳了起来,将罗枫搡到了地上:“别他妈动手动脚的!”

  司野眉心一跳,就见罗枫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从地上爬起来:“你到底怎么回事?”

  本杰明如困兽般原地转了几圈,最后重重扔下酒瓶子,先回车里了,一顿饭不欢而散。

  “他易感期来了吧!”罗枫随口说道,“不管他,来我们继续。”

  当晚凌晨,司野被浓重的信息素味道熏醒,拉开门出去一看,几个教官正结队往上跑,为首那个脸上尽是被打扰睡眠的不悦:“我就说最烦teenager。”

  这里的alpha分化等级至少在A以上,突发易感期不亚于一场小型事故。本杰明双目赤红地守在自己房间里,因为没有及时注射抑制剂,已经进入狂躁状态,他整个人的皮肤都烧出不正常的红色,喉咙里发出低声的嘶吼,如同野兽。

  走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同类的接近让本杰明更加躁动不安,门外的教官飞快拿出兑了安定的抑制剂给他扎上,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抑制剂如同一泼冰水,强势浇灭身体的原始冲动,本杰明痛苦地哀嚎起来,凄厉得让人心颤。

  “我真的没有诅咒他来的。”罗枫在胸口疯狂画十字架,“看这样子,本杰明之后的易感期都要变成灾难了。”

  司野皱了皱眉:“为什么这么说?”

  “alpha的易感期其实是狩猎时代留存下来的生理本能,来自于骨子里的不安全感会让我们渴望筑巢和伴侣,渴望种族延续。”罗枫难得正经道,“在这个时期,我们的心理比儿童还要脆弱,如果没有伴侣信息素的安慰,会很容易变得狂躁不安。

  “对高等级alpha来说,如果第一次易感期没能平稳度过,心理很容易受到重创,之后几年的易感期都会被这种恐惧影响,如果不及时治疗,会变得越来越狂躁。”

  被本杰明这样一搅合,所有人都难以入眠。司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勉强有了点睡意,结果一闭上眼睛就做了个噩梦。

  梦里,在房间中痛苦哀嚎的那个人变成了穆然,他没能看清长大后的穆然是什么样子,只是听着那一阵阵粗重的呼吸声,感觉整颗心都揪紧了。司野低头,发现自己手里拿着一管抑制剂,他走到穆然面前,却无论如何都打不下去。

  就在这时,穆然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底一片通红,他哑着嗓子喊了声“哥”。

  司野一个机灵醒了过来,天已经大亮。

  

 

第36章

  因为那个莫名奇妙的梦,司野一早晨都感觉胸口闷闷的。醒来时本杰明已经被转去了镇上的医院,其他人按原计划坐飞机回国。

  落地后气温骤降十多度,司野算着时间,刚好接小崽子放学。

  他还是站在垃圾桶旁边,点上一支烟,解乏又保暖。下课铃声响起,涌出的孩子们像一群找妈妈的蝌蚪,呼啦一下在校门口分散开。

  司野远远看见穆然跟周俐走了出来,周俐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那小子面无表情,攥着书包带子,手臂上戴着大队长的袖标,看起来还挺深沉。

  但很快,穆然看到了他,脚步一下变得急促,三两步跑到司野面前:“哥!”

  从早上就一直频率错乱的心脏终于落到了实处,司野顺手在小孩柔软的脸蛋上捏了一把,感觉自己实在有点神经过敏。穆然小狗一样贴了贴他的掌心:“哥,你回来了!”

  向来大大咧咧的周俐也突然矜持起来,乖乖巧巧地问了句:“小野哥好。”

  无他,实在是司野今天穿的这身太帅了。他刚下飞机,还没来记得换衣服,黑色作训服和战地靴在一堆大衣马甲的家长里格外显眼,他瘦,半掌宽的作训腰带勒出紧窄的腰身,早就吸引了不少目光,但此人神经太过大条,抽了几支烟都没发现。

  在周俐眼里,司野一下从朋友的家长晋升成了帅气的邻家哥哥,细声细气说道:“小野哥一起来猫寄宿接叶子吧。”

  ——穆然上学的时间就把猫放去猫寄宿寄养。

  穆然看了她一眼,有些莫名奇妙:“你嗓子不舒服吗?”

  周俐低声威胁回去:“你要死了!”

  叶子在周俐家住得乐不思蜀,天天拈花惹草,跟小母猫抛媚眼儿,招惹得整个猫咖的母猫在大冬天思了春。最后被周文拎起来一看,差不多到时候了,于是送了他一个豪华割蛋套餐,终于猫生完整。

  被接回家后,叶子还在兀自忧郁,时不时号丧似的叫一声,能把人吓一大跳。

  家里最兴奋的是穆然,他换上了司野从海关免税店买回来的新运动服,睡觉都要穿着,被他哥在屁股上踹了一脚后,才喜滋滋地脱下来,板板正正叠了放在枕头旁边。

  这套运动服他一直穿到落雪,今年冬天特别冷,也到得格外早,立冬之后老寒风一天强过一天。

  司野开始接一些简单的特勤任务。shadow下设人力护卫和技术防卫两大主要业务部门,部门下还有各种细分团队,最小作战单元则由一个教官、三名以上正式员工和多名学员组成——他们现在的身份属于学员,先要在不同团队轮岗,考核及格后才能转为正式员工身份。

  shadow的业务范围很广,大到跨国航运、政府合作,小到私人安保或日常维/稳都有涉及。

  市里的任务总不会太危险,但要求格外精细,很多大型活动的特勤都得盘靓条顺,露面时不能砸了主人家的脸,神态举止更不能猥琐僵硬,惹得宾客不舒服。

  司野第一个上手的任务是元旦前要举行的投资峰会,设在本地的度假村里。带队教官叫王雷,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性alpha,退役特警,标准的国字脸,皮肤黝黑,沉默寡言,不吭声的时候比起安保人员更像个黑/帮老大。

  摸排工作要提前最少半个月,为了不影响度假村的日常运营,他们工作时间一般在晚上十点以后。

  类似的工作司野在当打手的那段时间也接触过,只不过专业程度不可同日而语。整个度假村地图被网格化,每人负责一片区域,司野做事干脆利索,用了一个晚上把他那片跑了出来,做出详细笔记交了上去,结果王雷翻了两页,就给出了结论:不合格。

  不管集训还是大小考核,司野的成绩都是拔尖儿的,就算是信息素追踪这种beta不擅长的科目,也不会落在平均线之后,被人否定得这么狠还是第一次。

  司野没吭声。等到凌晨时分,所有人工作结束,他顶着刺骨寒风又跑了一次,在第二天上工之前赶出了一份修改版,结果王雷还是摇头,没法用。

  司野搓了搓冻僵的脸颊,那张地图在他脑子里不知道盘了多少遍,闭上眼睛都能默写,他感受到一种抓不住重点的焦躁,忍不住问道:“雷哥,我到底哪里还有问题?”

  王雷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完成当晚的任务后将他单独留了下来。抛开地图,王雷开始给他讲解度假村的设计理念,为什么配电房要设在这里,巡逻路线是怎么定出来的,闭合式路线和机动路线要怎么配合。

  最后,王雷说:“你太浮躁,浮躁就容易忽略很多细节,这不是一个复杂的任务,你还有队友可以依靠,这也不是比赛,你不需要通过超越谁来证明自己。”

  司野哑然,他习惯于单打独奏,总想着掌控全局,仿佛不这样就没有安全感。这种人往往看起来有气势,能力也不会差,可深究起来就容易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