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97)

2026-06-05

  第二天司野醒来,头疼欲裂的同时发现手机电量又变成了血皮。更诡异的是,几个小时的通话时间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记忆仿佛在他进屋之后就断片了。

  旁边扔着一盒还没拆封的护肝片,他生吞了两粒,把束人的衬衣脱下来,换上作训服,刚洗漱完就听到门外传来动静,付谨言带着宿醉的疲惫敲开门:“出事了。”

  昨晚是刘宝山搭关系跟政府高层组了个局,结果沟通失败,人家不知道从哪堆积灰的文件里翻了条例出来,禁止外资企业持有私人武装。

  虽然相关法律禁令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就有颁布,但执行起来一直属于灰色地带,不少地方政府会象征性地收一点“许可费”,然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在这民地武势力多如牛毛的地方,赤手空拳的光杆企业才是珍稀物种。

  可政策这种东西,有宽就有严,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地盘,要是人家诚心想搞你,也只能将这口苦水吞下去。

  昨晚谈判失败后,今天一早政府军就派人把矿区围了,要求他们交出武装,俨然一副空手套白狼的架势。

  被人真刀真枪打上门,矿区高层又开始分化,不少人觉得不然就把这“保护费”一直交下去得了,用钱能平息的事往往都是小事。

  营区里乱作一团,警卫们忙着大门警戒,高层在空地上争论不休,司野从脚楼上直接翻下去,人群静了一瞬,摩西分海般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他一露面,仿佛竖起了活靶子,高层的谴责声纷至沓来,警卫队长接二连三前来汇报情况,刘宝山如热锅上的蚂蚁,愁得白头发都多了几根:“野子,你看这事……”

  话音未落,不知道谁高声喊了一嗓子:“他们要冲卡!”

  刘宝山悚然回头,目眦欲裂地看到一辆厢式卡车在不远处的山丘上发出嗡鸣,像刨着蹄子的怒兽,下一秒就要冲将过来。

  司野将所有警卫队长召集到一起:“一级戒备!”

  alpha训练有素地四散开去,司野背枪爬上瞭望塔,高倍望远镜中,卡车鸣着笛从山丘上猛地冲了下来,如一个带着雷霆之势的庞然巨兽,大门警卫架起枪准备扫射,付谨言站在他身边,声音不自觉提起:“司野!”

  司野充耳不闻,如入无人之地那般,准星随着货车缓慢移动,平稳的心跳是最精准的计时器,一下,两下……还不够近。

  终于,货车驶入了千米的视野范围,司野估算着距离扣动扳机,穿/甲弹拖曳着金属尾光飞了出去,落入距离货车不足二百米的雷区。

  下一秒,爆炸声轰鸣,大地都震颤着发出怒吼,穿/甲弹击中地雷引发了一小片殉爆,如同最强悍的威慑,货车速度骤降,在雷区前堪堪刹住,不知所措地停下了。

  紧接着厢门大开,士兵像倒豆子一样往下跳,但是没人敢接近。

  司野沉声在对讲机吩咐道:“把鸟放出去。”

  两枚MH-6小型直升机搭载机枪原地升空,左右各自打了个旋,悬停在近地不足一百米的位置,隐隐能看见机身上反射出的乌光。

  这种东西整个掸邦都不一定有几架,对面大概没想到小小一个矿区里卧龙藏虎,士兵们尴尬地僵在原地,打还是不打?

  面前的爆炸坑像是一道不祥的警戒,沉默地标识着“靠近者死”。

  刘宝山趁机打开喇叭,喊了些“误会”之类的话出来和稀泥,司野划了一小波人跟上他,让警卫打开大门,把人放了出去。

  对面一见这态势,也有点懵,有个不长眼的小兵拉栓上膛正要瞄准,子弹长眼似的在他脚边炸出一个深坑,带起的砂石引得周围一小片人齐齐后退。

  司野平静地从瞄准镜后移开视线。

  这下彻底没人敢动了,半晌,一辆大概是指挥车的军用吉普出现在山丘上,一路开到卡车后面停下,从上面下来两个军官,跟刘宝山远远交谈起来。

  政府军毕竟不是哪个野山上的民地武装,虽然蛮不讲理,但也不能将他们得罪得太狠。司野不是委曲求全的性格,心里却稳稳捏着一个度,此番只是震慑,双方都没有出现人员伤亡,已经是最理想的状态。

  当晚,这场剑拔弩张的冲突就刊登上了本地新闻。耐人寻味的是,不少平民都自发发声为矿区说话,刘宝山在此地经营多年,没做过什么剥削劳动的事情,反而给当地提供了不少就业机会,加上前段时间还轰轰烈烈地收容了一波难民,算是打下了坚实的口碑基础。

  报道中,不知道哪个贪靓不怕死的记者把司野的照片发了出去,大概是无人机偷拍的,司野一身黑色作训服稳稳跨立在高塔上端枪狙击,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一片议论。

  半夜时分,司野刚洗漱完,搭着浴巾走出来,就接到了任亦的电话:“怎么样,喜不喜欢我送你的大礼?”

  司野一时间没能听懂:“什么?”

  “老弟你不看新闻啊。”在任亦的叠声催促中,司野打开手机点进推送,上来就是一张自己的高清近照,连垂落的发丝都根根分明。

  司野在页面上划了两下,发现不少媒体都在讨论矿区的事,不只是他,付谨言和刘宝山都被拍了进去,而作为其中唯一一个beta,一人一杆枪就震慑住了对面的千军万马,他的背景和来历都值得津津乐道。

  “发报的那个是我朋友,我让他挑了几张角度好看的。”任亦的声音还挺得意,“出名的感觉如何?”

  司野混到现在,这副皮囊着实不算什么优势,甚至还在少年时期给他惹过不少麻烦。他知道任亦大半夜打过来不是为了夸他好看的,伸手将湿发耙到脑后:“出名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钱花。”

  任亦已经习惯了他三句话不离孔方兄的聊天风格,浑不在意地笑了两声:“那不一定,舆论压力不管在政治斗争还是派系矛盾里都是很有力的一个手段,提前给你透个底,曼德勒华人商会听说了这件事,正要去给你们撑腰呢。”

  出门在外都讲究个抱团,曼德勒华人商会在缅甸小有一番势力,不管是跟政府还是民地武都有不少合作。

  但生意上的事大部分都是刘宝山在解决,司野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第二天这城门着的火还是烧到池鱼身上来了。

  华人商会会长大名叫齐百川,S级alpha,三十五岁上下,父母都是南洋华人,在当地小有名声。他打着维系友好同胞关系的名号组了一场局,在曼德勒最高规格的行政酒店,指名道姓要司野参加。

  司野不是业务选手,但实在不忍心刘宝山一把年纪还得拉着老脸过来求他,况且就吃顿饭,要是对方真有那么大能量,能把事情办了,他们跑一趟也不算亏。

  等到了地方,才知道齐百川手腕确实够硬,作陪的是木姐镇行政副主席,齐百川落座首位,那是个轮廓感很强的男人,眉骨略高,压在眼睛上显得人有些低沉,但他本人并不是不好说话的性格,尽管从没见过面,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司野,伸手做了个“请便”的姿势:“随便坐。”

  司野挨着刘宝山坐下,他还是穿的那件黑色衬衣,为了不显得太正式刻板,搭配了一条修身牛仔裤,两条腿修长劲瘦。

  席间自然是刘宝山主讲,他负责当一个沉默的冷面打手。齐百川听人说完,没发表什么看法,倒是饶有兴味地说:“前段时间海飞看上了掸邦的一个油矿,问我有没有门路竞标。”

  此话一出,刘宝山的脸色难看起来,暗骂道:“他爷爷个熊的。”

  海飞跟环宇势同水火不是一天两天了,特别是加上那些绕不开的奇闻八卦,使得两家公司的关系十分微妙。在刘宝山这类环宇的“嫡系”干部眼中,海飞就是个吃里扒外的野鸡公司,事实也确实如此,如果没有方家女儿,海飞的当家人还不知道在哪片山头山当猴子呢。

  这两年环宇强势回国,本来就挤压了海飞的市场,后者看事不好,有样学样抄人家的出海路子,打起了东南亚的主意。

  齐百川说的那个油矿是一块肥肉,如果不是惦着竞标的事儿,刘宝山也不会对政府那些人瞻前顾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