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陆庭昀开口道。
医生收起看戏的心思,针尖靠近了方寻的腺体。
方寻依旧挣扎着,肩膀有轻微的抖动。
“再动一下,腺体废了,就不用多此一举了。”
轻飘飘的话语,包含着后果可怕的威胁,方寻被吓得立刻停止挣动。
针尖顺利地扎了进去。
方寻急促的呼吸清晰地起伏着。
医生动作迅速,没一会儿就结束了战斗。
陆庭昀松开手脚。
方寻马上抬起头来,瞪着他,眼眶里有点湿润,琥珀色的眼球和眼白让他的情绪很轻易被人看懂。
但也只是有点湿润罢了,没有泪珠。
恼怒、委屈、不甘。
“别得寸进尺。”陆庭昀警告道。
方寻又低下头去,“……老公,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陆庭昀冷嗤了一声,“那你现在应该在海里喂鲨鱼。”
方寻欲言又止,低着头绞自己的手指。
“起来。”
方寻又听到陆庭昀下令。
他站了起来,病恹恹地走出门去,被带到休息室的沙发坐下。
……陆庭昀好像不是那个意思。方寻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撩起眼皮偷瞄陆庭昀。
陆庭昀脸很臭!看起来心情非常差!
一番不怎么激烈的心理斗争过后,方寻打破了沉默,“你怎么不做检查啊?”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陆庭昀还在因为他刚刚的举动生气。
方寻张了张嘴,憋了好一会儿,“这怎么能怪我?我以为你是想骗我的信息素。”
“骗?”陆庭昀觉得好笑,“谁骗谁的信息素?”
“你以为你的信息素那么值钱,两毫升值得三百万。”
方寻徒劳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嘿呀,给自己带到沟里了。
方寻低着头,发现自己领口的扣子又不见了。
大概是刚才被扯掉的。
方寻揪起自己的睡衣,“你又扯坏我的衣服!”
陆庭昀无情宣判,“……你的衣服太劣质。”
“你……你怎么不说是你太过分了!”
陆庭昀面无表情,并不搭理。
“不过,我原谅你了。”方寻瞄了他一眼,试探道,“你也要原谅我。”
“我需要吗?”
天呐。陆庭昀也太……太自私了!方寻气没处撒,只好牙关紧咬,拉住自己敞开的领口。
没两分钟,门外响起敲门声,陆庭昀去开了门。
方寻一抬头,就看到陆庭昀给自己递过来的面包,立即换了一副嘴脸。
他一边咀嚼面包,一边含糊道,“老公,你对我太好了!”
陆庭昀脸色一冷。
方寻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又改口,“陆庭昀,你对我太好了!”
“别忘了你昨天说的,不要总是试探我的底线,我没有那么耐心陪你玩这些小把戏。”
昨天说的什么来了?方寻回想了几秒,才想起来,听话。
要听话,陆庭昀才不会赶他走。
想到昨天,方寻还是心有余悸。
于是他拿出了知错就改的良好态度,虔诚道,“我记住了。”
吃完早餐,护士又进来问了几句,都是刚才问过的话。
方寻有些迷糊,等护士出去了,问陆庭昀为什么又要被问一次。
陆庭昀依旧没什么好脸色,“你究竟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
方寻肤色很白,长相过分的漂亮,专注地看着谁的时候,能清晰地看到他清透的瞳孔,和天真柔软的神情。
有时候看起来是真的蠢得可怜。
也许是这点愚蠢,和昨天晚上他在方寻脸上看到的惶恐无措有异曲同工之处,又与方寻平时总是挂在脸上谄媚的讨好太不一样,使得陆庭昀在这种时候多了一点耐心。
“是为了确认你有没有进入发情状态。”
方寻一愣,喉咙发紧,“这样啊。”
“那发情状态和低血糖很不一样吗?”方寻细数医生和护士追问过的问题,和自己此刻的症状一一对照,“头晕,手脚发软,没有力气,忽冷忽热,心跳很快,看不清,腺体有点痛,还有一点热。”
陆庭昀没有接话,“……”
吃了面包,方寻又有了精神,继续说了下去,“其实昨天阿姨她也问我了。”
“问你什么了?”
“问我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要说出来。”
方寻想了一会儿,又后知后觉过来,李慈心是家里除了他之外唯一的omega,一定很了解omega的很多生理知识,所以才那么担心地过来问。
方寻愣愣的,心里冒出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喃喃自语道,“她好像是在关心我。”
“关心你?”陆庭昀觉得方寻又在犯蠢,“她是不是还说你可能会发情。”
方寻啊了一声,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方寻真的蠢得可怜。
“她是在确认你有没有发情,好第一时间把你送到我床上。”
方寻嘴唇微张,洁白的牙齿露出来一点,呆滞地看着他。
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你不是好奇发情和低血糖的区别吗?”陆庭昀幽幽看着他,薄唇轻启。
“发情的时候,omega会想要被alpha艹。”
“你现在知道了吗?”
一股滚烫的热意窜上脑袋,方寻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老公的忍让
检查结果出得很快,并且出人意料。
数据显示 ,陆庭昀结束了他长达半个月信息素成瘾的后遗症,难以控制的情绪躁动、躁动的标记欲望以及对omega不可名状的支配欲望,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腺体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状态。
现在的陆庭昀像一个真正健康的alpha,医生预计,这样令人欣喜的状态大概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不过最令人意外的,是方寻堪称糟糕的检查报告。
方寻又被叫进去做了一轮新的测试。
只不过这一次测试流程比较简单,花费的时间也很短,方寻很快就从检查室里出来了。
方寻刚想和陆庭昀说话时,陆庭昀就进了检查室。
待得比他还要久,方寻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时,陆庭昀才出来了。
脸色肉眼可见地更难看了。
方寻忐忑不安地问,“怎么了?”
陆庭昀的目光从报告单上离开,落到方寻脸上。
医生说,方寻释放信息素就一股脑全都涌出来,收起来也和别人不一样,要么分两三次,要么十几次,还不一定能收得干净。
方寻根本不会控制信息素。
……难怪那时医护室里的信息素那么浓郁。
“没学过怎么控制信息素?”
方寻一怔,“控制信息素?”
陆庭昀语气冷淡,“费劲心思,结果连控制信息素都没学。”
方寻有点尴尬,“我不知道这个还要学。”
“有的人不需要。”
那就是有的人需要,方寻无疑是特别需要的那个人。
“……那怎么办?现在就要学吗?”
陆庭昀撤回目光,“不学是想装模作样地勾引谁?”
“我只勾引你!”方寻赶忙回他,信誓旦旦地说,“我没有要去勾引别人!”
陆庭昀滞了一下,手里的报告单被捏得起皱,好半晌都没有出声。
方寻不知廉耻得理直气壮、坦坦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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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家一家人被陆夫人盛情邀请到陆家共进晚餐。
方旭辉当然不会推辞。
一家人准时出席,方寻的座位被安排在陆庭昀的旁边。
席间,陆仕明和方旭辉交谈热络,方旭辉有意无意地会捎上方一帧说两句,陆庭昀则是一副不太关心的模样,冷淡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