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老公为我守寡好多年(145)

2026-06-05

  方寻笑了一下,说谢谢叔叔,又问,“那陆庭昀的腺体痊愈了,你们怎么没有人说谢谢我?”

  陆仕明登时脸色一黑。

  两人不欢而散。

  管家在一旁听得提心吊胆,等陆仕明起身走人后,小心翼翼地跑去给方寻洗水果,等他把水果端到方寻面前,方寻还和往常一样,说今天的草莓不够甜呢。

  那盘草莓方寻才吃了几颗,手机就响了。

  是陆庭昀打来的。

  不用想都知道是管家给陆庭昀通风报信了,方寻不快地睨了管家一眼才接电话。

  “……刚刚我爸来了?”

  方寻没有否认,说是的。

  “别管他说什么,”陆庭昀声音有些发闷,“别往心里去。”

  方寻应了一声,又问,“你今天还好吗?”

  陆庭昀说还行,又问他今天在家里干什么了。

  方寻把自己今天早上上的课简单说了说,又把老师对自己的厚望跟陆庭昀简述了一遍。

  “考到首都大学旁边那所学校应该没问题。”

  陆庭昀笑了一下,声音很轻。

  方寻像是被烫到了耳朵,把手机拿远,瞄了语音通话的手机界面,眼睫垂了下去。

  “……怎么不说话?”陆庭昀问他。

  方寻没有把“你为什么不给我打视频”这样的疑问问出口,心思一转,“医生有说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转吗?”

  “不确定,”陆庭昀回他,“要等易感期结束腺体稳定一些看能不能注射药物。”

  “会有生命危险吗?”

  “……不会。”

  “那就好,等我考完能在家里看到你吗?”

  “也许。”

  “那我等你回来。”

  陆庭昀和昨天一样,说好。

  挂了电话,那盘红得滴水的草莓盘被方寻放回桌上,人起身上楼去了。

  管家上楼收拾时顺带瞄了一眼,方寻在书房里写试卷,看起来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很专心很认真复习的样子。

  管家默默叹了一口气,心情复杂地下楼去了。

  通话结束,陆庭昀按了床头铃。

  护士很快应声而来。

  陆庭昀放下手机,配合地伸出手腕,护士熟练地把束缚带缠上去,将他空出来的那只手固定回原来的位置。

  易感期叠加突发信息素紊乱症,使得陆庭昀的腺体短暂回到了信息素成瘾症发作时的状态,陆庭昀极有可能出现暴力倾向和自残行为。

  束缚带可以最大程度避免出现意外。

  无论是章简还是虞柏舟,甚至陆庭昀本人,都对即将到来的选拔还留有不可磨灭的幻想。

  ……但意外来得很突然。

  下午时,陆庭昀突然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半个小时后,陆庭昀从昏迷状态中苏醒,对章简说,不要叫方寻过来。

  章简放下了手机,语气难以形容,“……你不怕你会后悔今天的选择吗?”

  “……不。”

  相比之下,他更不想看到方寻命悬一线的样子。

  陆庭昀的情况比想象中的要语严肃得多,所有人都束手无策。

  挂在病房墙上的钟表分针将要走到头预示这一天将要结束时,那间病房门口被人敲了两声。

  没等到回应,敲房门的人从善如流地拧开了门锁,从善如流地钻进了房间里。

  作者有话说:

  燥候!!

 

 

第90章 老公的病情

  灯已经关了, 客厅里又黑又静,方寻打着手机手电筒的灯,绕过沙发时还是不小心撞了到茶几的一角, 哐地一下, 疼得他嘶了一声, 然后伸手去够茶几上的水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等喝完放下了水杯, 方寻才低头看自己的膝盖。

  有一小块印子凹进去了。

  他一边伸手揉搓着,一边小心翼翼转过身去。

  一张稍显沧桑的脸,猝不及防撞进手机手电筒的亮光里。

  “——鬼啊!!!”

  “嘘嘘嘘, 小少爷,是我是我,不是鬼!”那人出声安抚他。

  方寻往后退了两步,僵硬的四肢还没回过神来, 人跌到沙发里, 他盯着那张脸,认出来是管家后咽了一记口水, 勉强冷静下来。

  管家转身去开了客厅的灯。

  方寻惊魂未定, 开口询问,“……明叔, 你大半夜的怎么不睡觉啊?”

  “那小少爷怎么不去睡觉?”

  “……我起来喝水。”

  “巧了那不是, 我也起来喝水, ”管家朝他身后努过去一个眼神, 紧接着眉毛眼睛嘴角都挤成一条缝,状似好奇地问, “不过喝水还要背书包吗?”

  “……”

  方寻欲盖弥彰地挪书包,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

  管家连环夺命地追问, “小少爷是想出门吗?”

  方寻尴尬地抿了抿唇,正犹豫要不要坦白时,管家十分熨帖地说,“要不我送您过去?不然大晚上的也不安全,要是让您自己出门,大家实在放心不下。”

  ……就是这样,所以他才要偷偷摸摸的。

  “……小少爷,走吧。”管家提醒他。

  方寻醒过神,一言不发地起身,跟着管家出门。直到上了车,方寻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管家起来喝水,那为什么穿的不是睡衣呢?

  方寻犀利地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又问,“你怎么不问我要去哪里?”

  管家心虚地咳了两声,“…那可能是我和小少爷心有灵犀一点通了。”

  “……”

  车厢内陷入诡异的沉默。

  几秒后,方寻说,“你慢点开。”

  管家说,好的。

  实际上,车速并没有慢下来多少,一路上风驰电掣,下车时方寻人都有些恍惚了。

  管家从车窗里探出脑袋,轻声叮嘱道,“……还是之前的单人病房,我已经提前和值班的护士打过招呼了,您直接上去就好。”

  方寻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回去吧。”

  “我看着您上楼。”

  “……”

  方寻没再坚持,转身往医院里走去。

  来过太多次,但自己单独一个人来的记忆却屈指可数。

  值班的护士明显是认得他的,他刚走过护士台,护士对他笑了一下,给他指了指病房的方向,又很快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提醒他,“他身上缠着束缚带,你可以帮他解开,不过这时候他可能已经休息了。”

  方寻朝她道了谢,轻车熟路到摸到了病房前,敲了两下门。

  等了好一会儿,方寻没等到回应。

  病房是专门给陆庭昀准备的,不存在他找错门的可能,那就是陆庭昀睡着了。

  方寻毫不犹豫拧开了门把手,钻进了病房里。

  只有运作的检测仪器发出微弱的光芒,同时响着规律而机械的滴滴声。

  陆庭昀貌似睡得很沉,病床上模糊的轮廓没有丝毫的动静。

  方寻打着手机,把书包放到了一边的沙发上,缓慢而安静地挪到了陆庭昀的床边。

  他想去够陆庭昀的手,率先碰到的确实柔软的束缚带,方寻愣了一瞬,心里空空的,缓了好几秒,他才顺着束缚带碰到陆庭昀的手腕。

  然而手腕被束缚带缠得很严实,方寻抓了一下,没有触摸到温暖的皮肤,而是一层不薄不厚的布料。

  方寻很轻地开口,“……陆庭昀。”

  没有回应。

  他又叫了一次,依旧没有回应。

  ……睡得也太沉了吧,方寻胡乱想着,同时心口狂跳起来,手指止不住地发颤,好几下才摸到陆庭昀的脸。

  呼吸微弱到难以察觉。

  ……

  方寻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去叫护士的,整个过程他恍恍惚惚、浑浑噩噩,仿佛魂魄被抽出来了一缕飘在上空,置身事外地围观陆庭昀被推进手术室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