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老公为我守寡好多年(175)

2026-06-05

  “……好,你有什么话要和嫂子和侄子说吗?”

  秦太一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好一会儿过去,他轻声说了两个字。

  没有。

  方寻视线稍稍一偏,瞄了周然一眼。

  模糊的暮色里,周然一错不错地、用力地紧盯着他,眼神似乎要把蒙蒙的暮色灼透出一个洞来。

  但他也只是这样盯着方寻,一句话都没有问。

  耳边响起短促的电话挂断声,紧接着高处的山谷上传来汽车开动的声响。

  先是周然自己别开脸,看向了别处。

  车来得很快,在距离左侧的石子路停了下来,耳麦里,陆庭昀让他带着他们上车。

  与此同时,那扇铁门打开,一道伶仃的身影后脚踩着前脚,左摇右晃地荡了出来。

  两拨人像不同方向的线,走向了各自的归途。

  “……派人跟着。”陆庭昀对着耳麦说了一句。

  人质走到了铁门前五六米的距离,那是秦太一规定好的距离,但她又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子弹声立即在空气里炸开。

  人质被震醒了,肩膀一抖,不敢动了。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目不转睛地人质的方向。

  所幸平安无事。

  “陆少校,人质会不会有危险?”

  “不,他不会真的动手,”陆庭昀回他,“那只是警告。”

  且不说周然两人还没有走出他们的控制范围,哪怕已经走了出去,如果秦太一在这时杀了人质,周然和周墨文就不是那么好多了。

  秦太一这么急哄哄地要把周然和周墨文送走,无非就是害怕除了军/警方外的势力在找他们,还不如答应交换,借助他们的掩护把那两人送走。

  对秦太一来说,杀了人质,才是真正的穷途末路。

  从这里到机场的距离不远,很难猜不出秦太一选在这里的用途,他极有可能要借助附近的机场离开,但终究晚了一步。

  “……”

  夜色在窗外飞掠。

  后座的两人紧紧依偎着,车内的氛围有些诡异。

  方寻刻意提高了车速,想把这么安静缩短,结果耳麦里的声音响了。

  陆庭昀平静的声音传来,“……方寻,开慢点。”

  方寻含糊应了一声,“……也没有很快。”

  “最近的航班在半个小时之后,已经跟机场那边提前沟通过了,不用着急。”

  “……”

  “你在跟谁说话?那个alpha吗?”周然忽然出声。

  “……什么?”

  “那天在门外等你的那个alpha,是吗?”

  方寻谨慎地回他,说不是。

  “你的标记是他的吗?”周然紧追不舍。

  突如其来的问题简直把方寻的神经都提了起来,他否认得很快,“不是。”

  周然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起了秦太一的情况,“阿秦会被判处死刑么?”

  方寻瞥了一眼后视镜里过分淡然的脸色,如实回答,“……我不清楚,如果不是秦哥点名要我来,我甚至连你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

  好一会儿过去,方寻从整理好思绪,斟酌着开口,“秦哥刚刚有话要我跟你转达。”

  “……不用说了。”周然生硬地拒绝了他。

  方寻梗住,硬生生把编好的话咽了回去。

  在更为焦灼的沉默里,方寻把车开到了机场,在下车前,他把两人的手铐解开了。

  由于提前对接过,登机过程十分顺利。

  过了闸机往前走了几步后,beta决绝的身影突然停下转过身来,直勾勾地望过来。

  方寻不明所以,接住他的眼神。

  “……劳烦你帮我给他带话。”

  方寻愣了一下,想问他为什么刚刚不说,明明是最好的机会,秦太一的声音就在一只耳朵的距离里。

  他嘴角嗫嚅两下,“……什么话。”

  beta深吸了一口气,眸光闪烁着,轻声道,“……就说,我不后悔。”

  “……”

  “……”

  “好。”

  “……多谢。”beta硬邦邦地跟他道谢。

  周然正欲转身离去,方寻没有再迟疑,“秦哥他刚刚说——”

  beta嘴角紧绷着,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让你好好生活。”

  beta脸色稍稍一变,旋即扭过头,牵住他的孩子,没有丝毫犹豫地大步走向登机口。

  ……

  始终跟在他身后的人适时冒了出来,让他在不用回去,在机场等候休息即可。

  方寻这一等,等到了深夜。

  陆庭昀等一行人回来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被拍着肩膀叫醒时,方寻不太舒服地动了一下肩膀,试图把肩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压上来的重量给甩下来。

  但他没能成功,而且脸颊被用力地掐了一下。

  方寻倏地睁开眼,下意识的脏话已经到了嘴边,然而清晰起来的视线倒映出陆庭昀的脸孔,他咽了咽口水,忍住了。

  休息室的空调开得太足,方寻颤了一下,说话时带一点刚睡醒的鼻音,“……抓到他了吗?”

  “死了。”

  方寻瞪着眼睛傻了一瞬,难以置信地问,“……死了?”

  “嗯,自杀,子弹从太阳穴穿了过去,当场死亡,剩下的人全都投降。”

  方寻还沉浸在这个过分突然的消息里,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秦太一就这样死了?

  “接受不了?”

  “太突然了,”方寻有些发愣,“周然还让我帮他带话呢……”

  陆庭昀没接他的话,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说回去了。

  “……那些人呢?”方寻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他们在哪儿?”

  “交给警方了,后续事宜都由他们接管,”想到方寻和这些人多多少少都认识,陆庭昀开口问他,“你要见他们?”

  “不了。”

  一边说着,方寻一边不动声色地想把自己的手收回来。

  陆庭昀没让,回头打量了他几秒,“……手臂疼?刚刚外面下雨了。”

  “……你怎么知道?”方寻狐疑地眯起眼睛,“我都没有跟你说过。”

  “猜的,”陆庭昀从善如流,“看你一直想把手缩回去。”

  “……”

  方寻半信半疑,没有再追问。

  飞机落地S市时,方寻困得不省人事了,草草洗漱过后就睡了,迷糊之中似乎听到陆庭昀跟他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有听清,只感觉自己的腺体被咬了一下,随后糊涂地睡了过去。

  —

  再次睁眼看到酒店的天花板,方寻只感觉恍如隔世。

  躺在床上一一回忆过昨天发生的事情好一阵子后,方寻才勉强缓过来。

  ……秦太一死了。

  方寻这时候才生出一点唏嘘来,竟然真的死了。

  也许这里面有自己时常诅咒他去死出的一份力。

  他从床上爬起来,懒懒散散地进了卫生间洗漱,结束后又换了一身衣服,然后去开门。

  门口居然还有人守着他不让他出门。

  方寻刚想让他给陆庭昀打电话,就看到陆庭昀出现在转角,话一时留在了嘴边,欲言又止。

  陆庭昀就停在那里,叫他过去。

  方寻走到他跟前,问他要去哪儿。

  “和司令他们一起吃饭。”

  “……去哪儿吃?不会又是楼下吧?”

  “不是,另一家餐厅,”陆庭昀坦荡回答,又问,手还疼骂。

  方寻试着动了动手臂,没感受到不适,一下情绪高涨了不少,得寸进尺地问陆庭昀要自己的手机。

  “……丢河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