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老公为我守寡好多年(18)

2026-06-05

  李庆是万万见不得他过好日子的,方寻才故意这么说。

  李庆比他大五岁,一出生就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口,现在留在孤儿院做事,不仅手里没钱,还有受李明那个死老头的气,却眼睁睁看着自己离开孤儿院一朝攀上高枝,心里能咽得下这口气吗?

  他稍微一想就知道。

  手机叮地一下,又传进来新消息,李庆同意了,时间约在三天后。

  耳边传来一阵声响,方寻以为是云姨,就没抬头,依旧在看自己的手机。

  “陆庭昀跟你说什么了?看得魂都飞了,能不能有点出息。”方一帧拉开椅子,在方寻对面坐下。

  方寻已经习惯这个时间点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骤然听到方一帧的声音,心下微惊,抬眸看他。

  他抿了抿唇,主动开口道,“我在问陆庭昀明天能不能送我回家。”

  方一帧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懒散散地伸筷子去够桌上的菜,一边问,“他怎么说?”

  “他说,”方寻语气低落,“不能。”

  方一帧嗤地一声,撩起眼皮,睨见方寻有点发青的脸色,难以置信道,“不就不送你回家吗?至于吗?你该不会以为他今天送了,明天不送,心里就有落差吧?”

  “差不多得了,只要你还有信息素,他就不会把你,”方一帧伸出食指指了一下方寻,又指了一下自己,“也不会把我们家,一脚踢开。”

  最后,方一帧自信从容地下了结论,“所以,在陆庭昀病好以前,老老实实把你的心放在肚子里,别在那儿胆战心惊、疑神疑鬼的,烦死了。”

  方寻哦一声,擦了手开始吃饭。

  上一秒面如菜色食不下咽的样子,下一秒就在饭碗里猪突猛进。方一帧算是发现了,哪怕是天塌下来,也绝不会影响方寻吃饭的决心。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方寻,“你饿死鬼投胎啊?”

  方寻没理会他的话,两三口就把自己面前那份鸽子汤喝完,意犹未尽,瞄着方一帧的汤碗,“哥,你不喝汤的话,我帮你喝。”

  方一帧很嫌弃地把茶盅递过去,“给你!真服了!”

  搞不好方寻以前真的吃不饱。

  方一帧觉得真是多看一眼方寻都烦。

  方寻平时吃完饭溜得比兔子还快,今天却铁屁股坐到了最后。

  桌上就他们两个人,方寻又期期艾艾,看起来有话要说。

  “有屁快放。”方一帧不耐烦地催。

  方寻干笑了一下,有些尴尬地说,“哥,上周有随堂小测,成绩出来了。”

  方一帧了然,“我知道啊,你怎么就考那么点分?”

  “啊,你知道了?!”方寻诧异。

  “上周我就知道了,爸妈也知道。”

  方寻:“……”

  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吗?

  “干什么?成绩差还要专门回家提一嘴,嫌不够丢人?”

  方寻心虚地说,“我想补课。”

  方一帧冷笑,“你还是先从认真听课开始吧,还补课。”

  方寻努了努嘴,并非是他真的想学。

  如果今天回来路上不是陆庭昀提了这么一嘴,他才不要补课呢。

  标记之后,一家三口对他的态度变得微妙,客气中带着一丝纵容,这使得方寻腰杆挺直硬邦邦的。

  方旭辉一天到晚不见人,李慈心也经常半夜才回家,方寻在这个家里能说得上话的就只有方一帧,拜托方一帧帮自己开口,那是最合适的。

  但方一帧明显不愿意。

  方寻没再坚持,反正他也不是真的想补课。

  又没有用。

  -

  在意方寻成绩的,不只有方寻本人,还有方寻的同桌。

  边可说自己昨天回家和他妈聊天聊到了方寻,不仅不小心暴露了从方寻这里拿蛋糕吃的秘密,还暴露了方寻的成绩。

  听完,方寻问他,“那你以后还吃吗?”

  边可犹豫了一秒,神情坚毅,语气笃定,“吃!不过我只在学校偷偷吃,不能带回我的房间里吃了。”

  方寻佩服他的意志,说下次要给他留一大份。

  边可乐得拍了好几下方寻的肩膀,说方寻是自己长这么大以来最投缘的朋友。

  没一会儿,最投缘的朋友忽然一脸忧虑地说,“对了,你成绩这么差,以后怎么考大学啊?让家里捐楼吗?”

  方寻眉头微微一动,心想方家不可能这么做,上不了大学就拉倒呗,又不是上不了学就死了。

  “再说吧。”

  边可忽然一脸严肃,“不行,你要想想,你的成绩不仅仅关到你个人,还关系到陆家,要是被有心人扒出来你的成绩,再拿去大做文章,到时候你家,陆家,陆庭昀面上无光,那就完了!”

  方寻神情空白,后知后觉,“对哦。”

  陆庭昀既然提了一嘴,那肯定就是在意!陆庭昀在意的话,他怎么能大意?!

  指不定陆庭昀会嫌他太丢人,到时候偷偷抽他的信息素,

  “快叫你爸妈请老师给你补课!”

  方寻眉心一跳,不由得感到一阵忐忑,“……我还是先自己挣扎挣扎。”

  “怎么挣扎?”

  “问问别人怎么学。”

  边可啊了一声,露出浮夸的伤心表情,“现成的我你不问,你要去问谁?”

  方寻叹了一口气,“我们……不一样,我得问情况和我差不多的。”

  不只是成绩不一样,两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大相径庭,脑回路也不一样,边可教他,他不一定学得会。

  “那你还能问谁啊?”边可好奇地问。

  “我有个朋友,也在这里读书。”

  边可惊奇,“在学校除了我,你还有别的朋友呢?!”

  “有啊。”方寻在自己微信列表翻了一会儿,找到了要找的好友,点进去,顺手发了句,在吗?

  “那之前怎么没见你联系过啊?”

  “他是alpha,我怕陆庭昀吃醋。”

  边可嘴角一抽,“陆庭昀那么计较吗?那现在你不怕了?”

  方寻没等到消息,心想江寒应该只是没看手机,而非故意不回自己的短信。

  “究竟是谁啊?你说说,万一我也认识呢。”边可穷追不舍地问。

  方寻见抵不过,才说了江淮的名字,抬头就看到了边可愣住的神情。

  “你认识啊?”

  边可装模作样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压低了声音,惊喜道,“你和江淮,是朋友啊?!”

  方寻点头。

  “谁能不认识江淮啊?”

  这回轮到方寻惊讶了,“江淮很有名啊?”

  “差不多吧,”边可语气不明,“一个年级才几个贫困生,他成绩那么屌,又帅,每个学期开学都上台发言,想不认识都难。”

  边可又一言难尽地说,“不过你也不用伤心,你的出名程度和他不相上下。”

  方寻:“呵,他们全都是在嫉妒我!”

  “……那确实也是的。”

  -

  没多久,他就收到了江淮的消息,江淮说放学后会在楼下等他。

  方寻安心了。

  江淮可能是全校唯一一个知道他学习究竟有多差的人。

  周二一整天都是基础课,方寻努力去听了,结果没几分钟就头晕脑胀,老师是念咒的唐僧,自己则是被咒的孙悟空,每多听到一个字,他就痛不欲生。

  苦熬到下课,方寻飞速跑下楼去,他知道江淮的时间多宝贵。

  江淮在人群中很惹眼,方寻刚跑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叫了一声他的名字,然后跑到他面前。

  此时正是下课的高峰期,不少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方寻也意识到自己和江淮这样的组合很难不吸引别人的注意。

  好在江淮看起来并不介意,只是提议,“去那边,人少。”

  “噢,好,”方寻并肩和他一起走过去,又问,“你等会儿要回家还是去打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