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老公为我守寡好多年(184)

2026-06-05

  见陆庭昀不动,方寻动手掀他的衣角,见陆庭昀没有阻止,于是更理直气壮了。

  但下一秒,方寻就后悔这么做了。

  肉眼可及的,alpha身上每一块肌肉都紧实精悍,线条恰到好处,但也因此,残留下来的那些或大或小的疤痕惹眼得格格不入。

  尤其是左侧锁骨靠下的位置子弹穿过的痕迹,他一眼就看到了。

  他哑然怔了好几秒后,太阳穴控制不住地跳动起来,嘴巴合了又张,“你……你……”

  一个字来来回回说了好几下后,方寻憋出来一句,“……你把裤子也脱了!”

  “我什么时候教你这样了。”

  “……前阵子啊。”

  “哪一天,几点。”

  “上个月!”脑海里浮现出当时清晰的画面,方寻有些恼羞成怒了,“你不要假装不记得!你不是摸了我的手臂吗!”

  越说,方寻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不是梦吗,为什么他还能接上一段之前的记忆。

  “……你还想摸哪里。”

  “我又没说我要摸,我只是看看!”

  “那别看。”

  “我就要看!”

  话说着,方寻真的要伸手去扒拉陆庭昀的裤子,然而陆庭昀很轻易就挡住了他的手。

  陆庭昀攥着他的手,不让他靠近他腰一下的位置。

  越来越不对劲了。陆庭昀为什么又开始不听他的了。而且为什么陆庭昀的伤口会那么逼真,他还能看得前所未有地清楚。

  方寻不想看了,他拽回自己的手,然后在陆庭昀胸口伤疤的位置轻轻地摸了一下,摸到增生伤疤和周围皮肤不一样的触感,他脸色唰地一下白起来,猛地抱住面前的人,非常伤心地哭起来,“……陆庭昀,你不要死!怎么会这样,你是不是真的已经死掉了!”

  “你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去……我都说了不要你去你非要去……你把我害惨了……”

  “……”

  “……”

  方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时,脸颊突然被用力地掐了一下,疼得他停下来咬牙嘶了一下,才接着继续哭下去,一边哭一边抱怨,“你个死鬼不要掐我的脸,真的好痛……”

  方寻说的哭得肝肠寸断,眼泪滚滚打湿了一整张脸,睫毛沾结成一簇簇,脸颊的红在一整张脸上晕开,连额角和脖颈都染上了颜色,青筋都要从薄薄的皮肤下跳出来,粗喘着气,很快就要呼吸不上来的样子。

  “……别哭了,我没死。”怕他过度呼吸,陆庭昀把他掐着他脸颊强行合上他的嘴,呜呜哭声却从他指尖漏出来。

  陆庭昀转身往浴室走去,方寻抹着眼泪抽噎,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生怕给他跟丢了。

  扭头一看,方寻寸步不离地站在他身后。

  脸上猝不及防盖上一张冷的湿毛巾,方寻烧得火热的脸清凉片刻,勉强安静了下来。

  几分钟后,发热的毛巾被换成退烧贴。

  哭累了的方寻呆愣愣地坐在沙发上,脑袋跟自动摄像头一样捕捉唯一一道移动的身影。

  “家里有退烧药么。”

  “有……有吧。”方寻迟疑着回答。

  “放哪儿了。”

  方寻指了一下电视柜的位置,“……可能在那里。”

  方寻的体温一下飙升,陆庭昀不得不给他喂退烧药,但方寻的话完全是梦话,所谓的退烧药只剩下一片,陆庭昀只好拿手机重新下点了外送。

  药片在他喉咙里卡了一小会儿,外面那一层糖衣华开,苦涩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方寻连喝了好几口水后,抬头看向站在他面前的陆庭昀,犹犹豫豫地咬了自己的舌尖。

  痛得要命。

  在陆庭昀类似无奈又貌似纵容的目光里,方寻傻眼了。

  错开和陆庭昀对视的眼神,尴尬地开始喝起水来。

  ……完了。真的完了。

  “……”

  “……”

  “还喝么。”

  “……不、不喝了。”方寻不大自在地回他。

  陆庭昀睨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方寻却心虚似的,趁着陆庭昀洗杯子的功夫,偷偷摸摸溜回了自己房间。

  躺到床上,方寻还残留着最后的一丝希望,心想,如果陆庭昀没有进他的房间,那这就是梦。

  因为他现在不想让陆庭昀进来。

  如果陆庭昀进来了,那他明天要换一张脸生活。

  他还在心里做无望的祈祷,门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直到咔哒一声,门被打开,方寻彻底绝望了。

  ……真的完了。

  陆庭昀不仅会进房间,还会上他的床,还会把他强行拖过去。

  “……现在清醒了么。”陆庭昀冷不丁地开口问。

  方寻闷着脸没吭声。

  陆庭昀却穷追不舍,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脸,“别装睡,说话。”

  方寻迫不得已,含糊地唔了一声。

  “…舍不得我死?”

  “……嗯。”

  寂静的空气里,方寻听到陆庭昀那一瞬间骤然失序的呼吸声,咬着牙没出声。

  “结婚也不愿意,回首都也不愿意,你要哪样。”

  滞了片刻后,方寻哆嗦着出声,“就、就这样啊。”

  “……就这样是哪样?”陆庭昀声音低沉喑哑,“这样牵扯不清?”

  方寻斗胆回,“……对。”

  他们都心知肚明,没有谁能做到假装无事发生。

  陆庭昀不能当成没有见过他,同样的,他也不可能欺骗自己没见过陆庭昀。

  所以这样最合适不过了。

  他不用回首都不用和陆庭昀结婚,陆庭昀也不用掩耳盗铃。

  “最好时不时从首都飞来S市陪你过几天,循环往复每一年。”

  方寻十分认同,频率很高地点头,“……对啊。”

  陆庭昀都要气笑了。

  方寻感受到他胸腔的鼓动,意识到陆庭昀大约是在笑,只是那笑声太低太沉,又稍纵即逝,不太确定地揪着他问,“……你也觉得不错?”

  “……”

  “……”

  “你说话啊,”方寻拍了一下他的手臂,“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说什么,谢谢你这么善解人意?”

  陆庭昀的语气没有那么平和,方寻呆了一下,于是撑起一边胳膊,上半身悬空起来,脸几乎要贴到陆庭昀脸上,试图看清他藏匿在黑暗中的模糊表情。

  但他看不到。

  “那你愿意吗?”方寻试探地问。

  “……”

  陆庭昀没有说话。

  “如果我亲你一下,你愿意吗?”

  “……”

  方寻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亲到了他鼻梁上。

  陆庭昀竟然还不同意。

  方寻犹疑不定,“……没亲好,要不我再亲一下?”

  “……”

  “……”

  “……你要说你同意,我才能亲你,”猜到陆庭昀可能是在等待,方寻试图跟他谈判,“如果你实在很忙的话,我去首都也可以——唔!”

  方寻的话没能说完,就囫囵被吞了回去。

  陆庭昀报复他似的,亲得他晕右转向的,嘴唇和舌头都痛起来。

  可是他嘴唇上的伤口不久前才刚刚愈合。

  混乱间,方寻突然被推开,就在他发懵的瞬间,陆庭昀从床上下去了。

  非常干脆利落,颇有点毫不留情的意味。

  方寻脑子迷蒙一片,但不妨碍他这下是真的生气了,怀疑陆庭昀是不是在耍他,“……你干什么!”

  “你出去了就不要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