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寻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弱气低声,“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的。是他先动的手。”
“你一个omega,大腿还没他胳膊壮,你怎么把他打到鼻子出血的?啊?”拖鞋脸忍不住了,“来,你跟我说说!”
方寻滞了一下,头抬起来。
拖鞋脸也跟着停下来,看他。
迟疑几秒后,方寻把手搭到他肩上准备示范,同时扬起下巴自得道,“就是这样,然后……”
拖鞋脸瞬间气得头发竖起,狂吼,“方寻——!!!”
方寻一愣,下意识缩回双手捂住脑袋,“……老师我错了!”
他这才知道,拖鞋脸并不是真的想知道自己的厉害。
只是在以一种听不懂的方式在骂他。
拖鞋脸一边走,一边把胸口拍得砰砰响。
方寻真怕他的骨头断掉,却再也不敢轻易开口说话了。
拖鞋脸再一次停下来。
方寻抬头一看,认出来这里是医护室,不禁疑惑,“老师,我们来医护室干嘛?我脸上是小小小伤,不用治的啊……”
“方寻!!!”拖鞋脸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老师……”方寻口吻无措,不知道自己又误会了什么。
“我带你来医护室是因为陆庭昀!他信息素成瘾症犯了!不是要给你看病!”拖鞋脸牙磨得咯咯响。
看到方寻茫然又无辜的神色后,无奈又软和下语气,扶额说,“你不是他的omega吗?去给他做个信息素安抚。”
听完解释,方寻了然地哦了一声,两三步蹦上台阶,在医护室的门口迟疑下来。
首先,他不知道信息素安抚要怎么做。
其次,他压根没见过陆庭昀本人。
看出他的犹豫,拖鞋脸又说,“为了给你们行方便,里面清空了,没有人,去吧。”
“赶紧进去。”拖鞋脸又催。
“老师,我进去了。”
方寻扭头看到拖鞋脸对他点了一下头,没有再逗留,推门而入。
宽敞、亮堂、器械齐全,满墙都是医生的照片,说是这里一个小型的医院急诊部也不为过。
不愧是铭越中学,联盟最高级别的贵族学院果然不一样,方寻闻着鼻尖消毒水的气味,憋着气,偷偷感慨了一会儿,往亮着提示灯的房间走去。
到了门口,方寻轻轻敲几下,又等了十几秒,没有等到回应。
他压下门把手,响起咔哒的一声,仿佛敲在了他脑门上,神经都不自觉绷紧起来,视线下意识往病房里飘。
屋里留有幽微的薄光,能清晰视物又不会过分明亮,是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亮度,很利于病人卧床休息。
病床上的人呼吸声也十分平稳。
背对门侧卧,一边胳膊枕在脑袋下,身上盖着蓝白条纹的薄被。
方寻只能看到他露在被子外的后脑勺和肩膀。
头发乌黑浓密,肩膀宽而平直。
方寻蹑手蹑脚绕过床尾,走到病床边,看到了那张睡着了的脸。
眉骨优越,挺鼻薄唇,下颌线深刻鲜明,昏昧的光线清晰勾勒出他脸上锋利冷冽的线条。
除了神情比照片上更柔和一些以外,没有太大的差别。
方寻开始理解那些人为什么要找自己的麻烦。
陆家独子,高阶alpha,相貌出众,板上钉钉的下一任陆家接班人。
如果不是患有先天性的信息素成瘾症,陆庭昀身上挑不出任何一丝缺憾。
发自内心地,方寻感谢老天给了陆庭昀这个致命的缺点。
腺体还没成熟之前,陆庭昀的病尚且还能通过药物控制,然而在即将要成年之际,他的病症陡然失控,已经严重到了药物无法压制的程度。
陆庭昀需要真实的omega信息素,匹配度越高越好。
事发突然,陆家在同一圈层找遍了适龄的omega,结果都不满意。
一直到上个月,方家突然递上消息,说方家还有个流落在外的小少爷,分化成了omega。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方家送上了方寻的信息素。
检测报告出乎意料,两人的信息素匹配度高达百分之百。
不用陆家授意,方家便已识相地把方寻接回来认祖归宗。
他很珍惜成为陆庭昀的omega的机会,没有迟疑地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
密闭的房间立即充盈着浓郁的omega信息素。
方寻还在疑惑,到底要放多少信息素才能够安抚陆庭昀的时候,床上的人忽然动了一下。
下一秒,方寻就看到陆庭昀就睁开了眼,眼神深邃、幽暗,刺破了这虚假的片刻安宁,直勾勾锁定了他。
“……谁让你进来的?”
alpha声音沙哑,语气不善,压迫感十足。
方寻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后背绷紧,“……老师,老师喊我进来的。”
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响过后,陆庭昀坐了起来,伸手啪地打开床头的灯。
光线变得明朗,室内一览无遗。
方寻被陡然亮起的灯刺得微眯起眼睛,抬手挡了一下。
“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出去。”
方寻倏地放下手,稍微瞪大了些的眼睛露了出来,盛满惊讶和反对,“……不要,我还没给你做信息素安抚呢。”
下一秒,病房里omega的信息素几乎塞满了每一颗空气分子。
是方寻释放了更多的信息素。
陆庭昀脸色蓦地变得难看,语气冷得结冰,“滚、出、去!”
方寻的漂亮显而易见,但轻浮、廉价,连脸上洇出来的血珠,也带上了不知廉耻的意味。
陆庭昀需要重新考虑,这门婚事是否有必要。
然而,方寻对他的驱逐无动于衷,只是愣愣看向他。
“…老公,你说话好难听啊。”
作者有话说:
依旧非常狗血,内含各种古早ooxx普雷,但是风格应该会比较轻松欢乐……(不百分百保证)
下一本写《破产后死对头穷养我》,跪求饱饱们收藏
娇纵病弱破产小少爷受x稳重学霸少年爹系攻
——文案——
真是后悔死了!
如果能重来,叶轻会乖乖叫邱延哥哥,再死皮赖脸撒个娇卖个萌,一定和他搞好关系。
叶轻家破产了,爹遁逃妈坐牢,没有一个亲戚愿意收留他。
唯一能指望的,竟然只有他已经跑路的爹的私生子——邱延。
叶轻一改往日高傲,找上了邱延,低声下气地哀求,“哥哥,求求你了,我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绝不会嫌弃你家两室一厅总共四十五平方的筒子楼的。”
“我可以给你唱歌弹琴暖被窝,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邱延高大的身躯将门缝堵得严严实实,英俊眉眼冷酷异常,无情拒绝,“……滚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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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还是赖上了邱延这个便宜哥。
他想都没想过这辈子被爹妈以外的人养。
要养他,不说五星级豪华酒店、两百平江景大平层,至少床应该大一点吧。
和邱延挤单人床,盖能把他皮肤磨红的粗被子是怎么个事儿?
地位不正就没有发言权,连要求换床单的资格都没有。
叶轻长吁短叹,颇为惋惜地说:“哥,要是我们能结婚就好了。”
要是能结婚,那这个家,自然也包括邱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不都得听他的?邱延站在床边用热毛巾给他擦脸,一边漫不经心地回,“你都叫我哥了还怎么结婚?”
叶轻扒拉下热毛巾,仰头问他,“那叫老公就可以结婚吗?”
“……老公。”
邱延顿了一下,“挣到一百万就跟你结婚。”
可是邱延是他的便宜哥哥! 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
叶轻乐得仰躺在床,顺势伸出腿让邱延给他穿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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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轻这辈子最恨的,不是自己家破产,也不是自己的先天性心脏病,而是十八岁那年被人骗了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