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数量寥寥。
而且不只有祝福的短信,还有李庆发来的。
方寻盯着手机屏幕。
陆庭昀注意到他越发凝重的表情,“怎么了?”
方寻果断把手机关机了,朝陆庭昀笑了一一下,“没什么。”
狗东西,不要打扰他约会。
汽车驶离熟悉的街道,没有抵达方寻预料之中的顶级豪华酒店,而是穿过夹在两侧冷杉当中的大道一路往上,海拔持续升高,偶有光亮,能看到夜里路边成片没消融的雪堆。
城市的嘈杂消融在层层的冷杉针叶里,沉静、静谧,有种这世间只剩下他们相依为命的孤独。
方寻好奇地盯着窗外,“陆庭昀,我没有来过这里。”
“杉木公园,不对外开放。”
方寻立即回头看他,“那我们怎么进来的?”
“……开车。”
方寻:“……你说话真好笑。”
陆庭昀哂笑了一声,“到了,下车。”
方寻噢了一声,下车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首都各大行政区宛若棋盘上熠熠生辉的明珠,灯红酒绿、车水马龙从他脚下一头涌向尽头沉默的地平线,璀璨而庞大的城市尽收眼底,站在这里如同矗立在繁华之巅。
他们在平坦的半山位置,再往前走几十米就是一潭平静而辽阔的天然湖泊,湖泊旁边的摩天轮高挑得要刺破头顶漆黑的天空。
杉叶被卷得沙沙作响,风里带来了冷杉和残雪的气息,渗入鼻腔的同时也钻进方寻的领口。
柔软的围巾团在了他脖颈上,挡住那一丝寒意。
陆庭昀牵着他的手,热意传进他掌心里。
方寻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走过平地,走过湖泊,到了摩天轮旁边。
竟然是有人的,像是等候多时,给他们打开了门。
方寻来不及说什么,就被陆庭昀塞进去,紧接着陆庭昀跟着坐了进来。
摩天轮缓缓升了起来,方一错不错地盯着脚下的城市,一直到摩天轮停止了转动,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去看陆庭昀。
目光还没落到实处,脸就被陆庭昀掐着掰正,目光往左是首都的星光,往右是平静的湖面。
“你的奖励要开始了。”
烟花打破寂静的夜空,宛若星子前仆后继地燃烧,湖面则是涌动的另一面天幕,如同银河倾泻。
三方辉映,盛大又绚烂,竟有种让人分不清自己身处何方的错乱,方寻看着眼前的景象,恨不得自己再长几只眼睛,将所有景色,连同陆庭昀此时的表情一起,通通纳入眼中。
结束时,方寻还呆呆的,下意识叫他。
“……陆庭昀。”
他两只手紧紧地抱着陆庭昀的手臂,脑袋微微偏向他的肩膀,是一阵全然依赖、信任的动作。
陆庭昀垂眸,肩颈的弧度也沉下去一些,看着方寻专注看过来的眼神。
方寻又把他的手臂往下拉,挪过来和他靠得更近。
两张脸之间的距离骤然变得很近,呼吸交缠到了一块儿,并不宽敞的厢壁里充盈着温暖轻盈的气息。
方寻抬手捧住陆庭昀的一边脸,鼻尖几乎要挨到一起。
陆庭昀这样有些难受,干脆搂过他的肩膀,把人抱进了自己怀里。
他方寻的指尖一路描摹过陆庭昀精致的鼻尖和挺直的鼻梁,最后停在他以及铮铮的眉骨上,目不转睛地望着漾了几分柔情的幽深眼眸。
“陆庭昀,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不然你想当受虐狂吗。”
方寻在他眉心轻轻烙下一个吻,“你太爱我了,我会受不了的。”
“……别太自恋。”
方寻轻轻地笑,眼角眉梢都盛满理所当然的自信,“你爱我是也应该的呀。”
“我也好爱你的。”
手腕绕过陆庭昀的后颈,把他脑袋压得更低,方寻脖子一伸,印上了陆庭昀的唇,顿了一会儿后,他又啄了几下。
方寻总是满嘴跑火车地说喜欢、说爱、说离不开他,但真到了这种时候,他居然是这样的笨拙、慌乱、不知所措,不仅看不出平时不知廉耻的样子,还过分的……纯情。
陆庭昀心猿意马地张开唇,然后撬开他的齿关。
……
凛冽的夜风被隔绝在外,厢壁里的交谈声很低。
主要是方寻有点累了,有点困了,有点放纵自己了。
“老公,你是不是把我嘴唇咬破了。”他有力无气地歪了一下脸,嘴唇又热又胀,还有点痛。
“没有。”
“你根本就没有仔细看!”方寻指了一下痛的地方,“在这里!”
陆庭昀多看了两眼,“……没破。”
只是有一点肿。
怪方寻自己作的。
“我讨厌你!”
陆庭昀嗤地一声,又问,“过年你们家有什么安排么。”
“明后天他们都去走亲戚,”方寻想到了什么,警惕地把“但我不去”这一句咽回去,改口道,“你们家不去吗?”
“不去,”陆庭昀回得干脆,“我明天启航去圣里德滑雪,大概十来天,你去么。”
方寻眨了一下眼睛,露出了遗憾的表情,“我爸说我喊回来,要在亲戚面前露个面。”
陆庭昀顿了一下,才接受了邀请被拒绝的事实,“也是。”
看着方寻的表情,安慰道,“以后还有机会。”
“老公,我在首都会很想你的。”
作者有话说:
寻:老公,我在首都很想你
第26章 老公又被骗
这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新年。
他不知道赵观棋究竟醒过来多久了。
但李庆在今晚告诉他, 一定是故意的。
他没有回消息,李庆也反常地坐得住,没有连发十几条消息骚扰或者威胁他。
一晚上过去, 方寻的大脑清醒了些, 赵观棋人都醒了, 难道还会不记得他变成那样是自己害的?
知道内幕的把柄作废,李庆就没有理由再要挟自己拿钱了。
那为什么李庆这么淡定。
方寻回过神, 给李庆发消息,试探他赵观棋现在什么情况。
李庆故意跟他作对似的,好半天都没回信。
不知道是不是死了。
可能也快了。方寻幽幽地想, 要是死了,记得带赵观棋一起走。一个蠢得不用装,一个装蠢不太像,刚好合适。
李庆的消息终于慢悠悠地回过来了。
陌生号码:昨天你就看到消息了吧?
陌生号码:觉得赵观棋醒了, 我手里没有你的把柄了?
方寻:你什么意思
陌生号码:哈哈, 想不到吧,赵观棋失忆了, 到处在查是谁对他动的手, 你猜猜他多久能查到你身上
陌生号码:如果我现在就去告诉他,那你的好日子可要到头了
……赵观棋居然失忆了?方寻心里翻起惊天巨浪来, 那赵观棋暂时不会找到自己身上。
过了几秒, 李庆果然坐不住, 说要钱
在心底酝酿过的计划在此刻极速成形, 方寻掐了掐自己的手掌心,让自己保持理智。
斟酌片刻后。
方寻:你要多少
陌生号码:我要十万
方寻:你怎么不直接去抢银行, 跟我要十万,要脸吗你
李庆回得很快。
陌生号码:你自己想办法
方寻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 如果能用十万块彻底解决掉李庆,那简直太值得了。
刚准备放下手机,又看到了陆庭昀的消息,说管家会给他送东西,让他记得拿。
方寻心情大好,直接一个电话弹过去。
陆庭昀接电话的时候似乎有点意外,眉毛微挑着,表情都还没缓过来。
方寻扯出一点笑,盯着屏幕里陆庭昀的眼睛,“老公,我现在就好想你了,怎么办。”
陆庭昀神情恢复正常,眼神柔和,嘴角平直,“还没起飞,你现在过来还赶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