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老公为我守寡好多年(88)

2026-06-05

  好一会儿,那小女孩儿总算说完了,长舒一口气,一脸的期待。

  那人作势要将手从兜里抽了出来。

  耳边絮絮叨叨的客套话渐渐听不见了,赵观棋目光攫住他的动作,隐隐之中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那人的手掌很快覆在那个小女孩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和他围巾颜色大差不大的棉线手套。

  ……什么都没有漏出来。

  微微绷紧的呼吸松开,赵观棋眯了眯眼睛,没有移开视线。

  李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停住原本的话头,顺势看了过去。

  似乎有所察觉,底下的人忽地顿了一下,侧过脑袋的动作像是被刻意慢放的镜头,最后定格一张素白细巧的脸,瞳孔如同盛着月下清幽的雪光一般。

  ……漂亮。

  也惊人。

  匆匆过眼。

  那人很快收回视线,脸再度埋起,牵起小女孩儿的手快步离开。

  好一阵子的沉默后。

  赵观棋不经意地问,“那是谁?是omega吗?”

  “……不是,他是beta,叫方寻。”

  “他怎么没被收养吗?”

  “十一岁时才过来,年龄有些大了,他也没有这个意愿,所以就留了下来,”李明斟酌片刻,又说,“不像别的孩子那么听话。”

  赵观棋侧眸睨李明,“他多大了?”

  “……刚过十七。”

  赵观棋下意识感到一阵微妙的失望。

  分化通常发生在14岁至16岁之间,提早分化常有,延后分化却极为少见。

  ……方寻分化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但李明没有赶方寻走,怀揣着奇迹降临的小心思不言而喻。

  赵观棋偏过头去,企图把背影也记下来,由于肌肉记忆勾起的嘴角弧度少见地诚实,打破原本的不完美,勾起更明显的弧度。

  砰!

  勾起的嘴角硬生生挨下这一拳,肩膀受不住地晃着后仰,后退好几步没能站稳身体,往下一跌坐在了草坡上。

  挨打的人疼得牙酸,嘴里不受控制地涌起津液,愣住好几秒才缓过来,抬手抹了一下嘴角。

  在摸到一丝湿漉的血迹后,他自嘲笑了一声,挑眼看过去时眼角眉梢说不出的愉悦和满意。

  “……不是说打人不打脸吗?你怎么这样啊?”

  “下次就不只是脸了。”

  “嘶——”赵观棋舌尖顶了一下腮帮子,“……好疼,你真狠心。”

  “你那天在换衣室吧?”

  赵观棋嗯哼一声。

  “鬼鬼祟祟的,见不得人,我还以为是哪个旱厕冒出来的老鼠,毕竟老鼠的儿子天生会打洞。”

  赵观棋脸色阴沉一秒,转而天晴,“……长这么漂亮,能别说这么难听的话吗?”

  “不能啊,”方寻不以为意,语气几分嘲弄,“你把我当谁了。”

  赵观棋的脸色再度变化,嘴角嗫嚅几下,深深地看向方寻。

  “你不会现在也在尝试把信息素往我身上弄吧?”

  他嗤地冷笑了一声。

  紧接着,扣到顶的衬衫衣领被他细长的手指微微下勾,漆黑的颈环露了出来。

  短时间内剧烈运动过,苍白的脸浮上轻薄的血色,眉眼舒缓开来,在凛冽暮秋当中别有一番风景。

  赵观棋眨也不眨地望着方寻,眼底流露出轻薄和挑衅的笑意,“陆庭昀闻到你身上的信息素,他生气了,是吗?”

  “小寻,你这么喜欢他吗?”

  站着的人漫不经心地回,“平时也还行吧,去换衣室那天比较喜欢他,谢谢他提醒我身上沾了脏东西。”

  “……”

  “好歹也是你的alpha,你把我打成这样,不怕我报复他吗?”

  “怕什么,他能解决。”方寻低头,有条不紊把制服外套的纽扣扣回去。

  离去的清瘦身影优哉游哉。

  铭越再有钱也无法改变春盛秋衰。

  春夏时分翠绿盎然的情人坡早已逝去。萧瑟离索的秋季末尾,黄褐色的泥土裸露而出,草根稀疏发黄,踏过时,被草根碎屑和泥土沾上的鞋底黏腻而肮脏,被踩踏过的草地泥泞又狼狈。

  无论是草地,还是鞋底,细看都有几分早知还不如入目的恶心。

  赵观棋的视线却一路掠过草地,追上沾了泥草的鞋底,慢慢地,草地不再有痕迹,鞋底也早已消失在远处。

  方寻打车去了陆家。

  他已经问过明叔,得知陆庭昀今天很早便回了家,并且没有急需要处理的事情,接下来也没有出门的准备。

  很适合一点惊喜。

  也有可能是惊吓。

  得知方寻今晚要来,除了被蒙在鼓里的陆庭昀外,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恭候方寻大驾光临。

  哪里知道方寻一进门就直奔楼上去,连多余的一个眼神都没分过来。

  管家欲言又止,紧随其后,却在方寻敲响书房的门时藏到一边。

  敲完两下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方寻可没有那么多耐心,哗地拉开了书房的门。

  视线正想往里探,猝不及防被面前的一堵人墙挡住。

  陆庭昀的视线轻飘飘地散下来,却犹如积雪一样沉沉压住了他先发制人的气焰,方寻的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习惯性地先眨了一下眼睛,话没说出来。

  “……”

  “你来干什么。”

  “你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

  “我身上的alpha信息素,”方寻专注地看着他,“我找到那个往我身上弄信息素的家伙了。”

  陆庭昀依旧神情冷漠,语无波澜,“然后呢。”

  “……我打了他。”

  “所以你觉得我因为你身上的信息素生气?”

  “……”方寻睫毛颤了颤,梗了一下,“那你要怎样。”

  “扮傻子这么有意思吗?”陆庭昀同样也望着他,眼神宛若标尺一样精确衡量方寻此刻的诚意,“没有想好坦白之前,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方寻咬牙瞪他,脸颊都有点鼓起来了。

  陆庭昀顿住一秒,眉毛轻挑起来,口吻冷淡疏离,“你有五秒钟的时间思考。”

  五、四、三——

  此刻,陆庭昀一定和自己一样在心里倒计时。

  在这紧要关头,方寻以为自己能蹦出来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呢,思来想去,只冒出来一句,“你以为是我想骗你吗!”

  “每次都要编个新借口,你不累吗。”

  “……”

  倒也不累!

  方寻头昏脑涨的,真是哑口无言了。

  偏偏这时候,陆庭昀又说你的时间结束了。

  方寻深深吸一口气,在陆庭昀的注视下,整个过程又被拖延了三秒。

  三秒后,方寻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开。

  走得很快。

  下楼梯时噔噔噔的声音震得管家头皮一麻。

  管家悄悄探出头,瞥见还站在书房门口的陆庭昀铁青的脸色时,像要被砍脑袋的乌龟一样咻地缩回去。

  ……就这样走了?

  ……就这样走了!

  管家呆滞片刻,迅速在心里盘算起两人分开的日子。

  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有30天了。

  整整30天!

  一对即将结婚的、匹配度高达100%的、年轻的alpha和omega!

  有一瞬间,管家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脑子不好使了算错了。

  下一秒,管家又怀疑自己是不是老了老眼昏花了看错了。

  方寻去而复返了。

  一阵穿堂风一样呼啸而过。

  但很快在距离陆庭昀五六步的距离停了下来。

  没有再往前一步的意思。

  方寻就那样直勾勾地看着他,话也不说。

  看起来怒气冲冲,对陆庭昀很有怨气的样子。

  陆庭昀脸色没有丝毫和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