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注意到他的脸色,问了一句是不是不舒服。
方寻立刻就来劲儿了,破口大骂,“陆庭昀这个王八蛋,我是绝对不会原谅他的。”
管家提心吊胆的,一句辩驳的话也不敢说了,只安慰他,“您先睡一会儿,等到家了我叫您起来。”
“我被他气得睡不着!”
管家:“……”
“你说,是不是他的错!”
管家咽了一记口水,极小声地说是,又说,“再生气您也不该摔戒指,那可是您自己的东西,摔了不心疼吗?”
“我不要了,还给他!”骂完,方寻靠回椅背上眯着眼睛,还不忘嘟囔一句“谁稀罕那个破戒指”。
大概是发泄过后心里终于舒坦,没一会儿方寻就睡着了。
管家把手机拿出来一看,屏幕上的时长依旧在计时,就是不知道陆庭昀在没在听,他手不小心一抖,把电话给挂了。
方寻感觉自己闭眼睛在云里飞了几分钟就被人拍醒了,看到管家的脸时还有几分茫然。
“小少爷,到家了。”
方寻解开安全带,在座位上懵了一秒后,脑子总算清醒了些,转过头去看管家。
管家被他凝重的表情弄得有些紧张,下意识问他,怎么了。
方寻痛心疾首,“我的戒指!明叔,你回去快帮我捡一下我的戒指!”
管家:“……”
“我的两千万!不会被我摔得只剩几百块吧?!”
管家:“……您放心,您的两千万毫发无伤,您要是实在不放下心,过两天送去给鉴定师那里涨涨身价。”
方寻叹了一口气,“算了,没事就好,明叔,你回头千万记得帮我保管好啊!”
“……老奴使命必达。”
方寻失魂落魄下了车,想佯装出自己早就到家的假象,悄悄摸上了楼。
结果在楼梯拐角时,一抬头就看到了双手环胸睥睨他的方一帧。
方寻尴尬地直起腰,叫了一声哥,“你怎么回家了?”
方一帧挑眉,“一个小时前,我给你发消息了,你没看到?”
那时候他忙着跟陆庭昀吵架呢,哪能看到?方寻若无其事地快步小跑到他面前,口吻模糊,“我手机没电了,没看到。”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去找陆庭昀了。”
方一帧瞬间眉头一拧,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方寻却管不了,发自内心地担忧,“……哥,章家的麻烦真的能被解决吗?”
“谁知道呢,这种事都是瞬息万变的,谁都说不好。”
方寻不大满意这个回答,太阳穴纠结地跳动起来。
方一帧没好气地吐槽,“就你这个脑子,还轮不到你操心,别自寻无用的烦恼了行吗?”
“……”
方寻受不了了,肩膀撞开挡路的方一帧,怒气冲冲地进了房间。
要去洗澡的时候,方寻习惯性地去脱自己的戒指,结果只摸到了空空如也的手指。
……他引以为傲、视若珍宝的漂亮大钻戒!
才一个小时,他就开始怀念他的戒指了!
洗漱完,方寻沉浸在失去戒指的痛心里,无精打采地钻进被窝里,看了一眼手机。
居然有关从南发来的消息。
就算陆庭昀找关从南来当说客,他也不会原谅陆庭昀的!
怀揣如此心情与期待,方寻打开消息一看,看完简直两眼一黑。
跟今天的事情没什么关系,关从南说江淮不愿意去陆庭昀的生日会,想让方寻亲自去邀请江淮。
方寻心里怄气得要死。
这些天里,手环每天都忠实记录自己的所有去向,无论是每天起床睡觉去学校,还是去例行的腺体检查,每一分每一秒,陆庭昀都能看到自己的所有轨迹,陆庭昀居然还不满意!
简直不可理喻!
陆庭昀的生日就在五天后,他也不想去陆庭昀的生日宴了!
还邀请江淮!真是搞笑!
在床上翻滚七八分钟后,方寻从床上坐了起来,给江淮发消息。
——江淮,你来陆庭昀的生日宴好吗?我不想他的生日宴上一个能陪我说话的人都没有。
——到时我一声令下,你跟我一起把他打个鼻青脸肿。
过来一会儿,江淮的消息回了过来。
江淮:?
江淮:你终于要跟他分手了?
有了前车之鉴,方寻警铃大作,立刻回他。
我才不方:打归打,你可别咒我分手
作者有话说:
寻:戒指我的戒指
第51章 老公的生日
把江淮骗进了云顶餐厅, 关从南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江淮的回答让他大跌眼镜。
“啊?”
面前的菜一口都没有动,坐着的人眉眼清俊, 睫毛低垂遮住瞳孔的颜色, 映出一片冷淡的阴影。
“……不想去。”
完全没料到这个回答, 关从南愣了好几秒才彻底醒过神,“……为什么?你和方寻不是朋友吗?方寻和陆庭昀……”
听到这个名字, 江淮眉头没忍住皱了起来。
虽然只是细微的弧度,但江淮一向没有什么外露的情绪,这样足以表明江淮对这个名字的反感。
关从南没有继续说下去, 话头拐了个弯,“要是不用看到陆庭昀的话,只是陪我一起去露个面,那可以吗?”
江淮的表情略微松动, 像是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几秒钟后。
他还是认真拒绝了, “……不去,要给别人补课。”
关从南眼睛微微一眯, 机关枪一样发射自己的疑问, “又要给谁补?男的女的?alpha还是omega还是beta?多大啊?去他家补吗?真的安全吗?要不要我每天去接送你?”
江淮眼皮轻轻往上一撩,朝他看过来, 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关从南同他对视两秒, 幽暗眼神骤然转明, 嘴角一扯露出白牙, 一副无辜的神情,“……开玩笑的宝贝, 别生气,我就是随便问问。”
见江淮还是那副神情, 关从南甩手一摊,讪讪道,“我以后不问了,也没有私底下调查你的意思。”
江淮这才收回目光,不欲搭理他的样子。
“到时候方寻肯定也会去,”关从南压下脾气,好声好气地解释,“原本他们两的订婚宴不是取消了吗,所以说这看起来只是陆庭昀的生日,但和订婚宴的意义大差不差,方寻肯定希望你能去。”
“……如果方寻需要,他自己会跟我说的,不用你操心。”江淮总算回了他一句完整的话。
关从南立即敏锐地捕捉他话里的妥协意味,“如果方寻需要你就会去?”
“……嗯。”
“那行!”关从南站了起来,口吻干脆,“那我们走吧。”
江淮狐疑地瞄了他一眼,关从南面前的菜也都一口没吃。
不由分说之间,关从南已经从对面走到他身边,关从南的手臂从上往下越过江淮面前,去够江淮左手边的装饰花,抽出了一只鲜妍的红玫瑰。
江淮:“……你不吃吗。”
关从南愤然,“不吃!陆庭昀请的什么厨师!一点水平都没有!我们换个地方吃。”
“……你不是说这是你最爱吃的餐厅吗。”
关从南嘴一抽,“……从现在开始不是了。”
江淮虽然疑惑,也没多说什么,跟着关从南站了起来,往餐厅门口走。
关从南把玫瑰花捻在手里不停转圈,另一只手越过江淮肩膀揽住他脖子,毫不意外被江淮用胳膊肘撞了一下。
关从南很夸张地发出一声痛呼,身体却不为所动,反而把人揽得更严实,同时眼神仔细得打量着江淮的脸。
江淮无动于衷。
关从南叫得更惨烈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