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和他小叔闪婚了(10)

2026-06-06

  季存言忍无可忍地抿抿唇,忽然一笑:“当然可以呀小黄师傅!”

  黄毛被这一声吓得方向盘差点抓不稳。

  季存言根本不给他插话的机会,飞速道:“我正好有一款产品,觉得挺适合你的,你看啊,你天天开车,缺乏锻炼,很容易亚健康,我这款产品覆盖了30几种常见和罕见的重大疾病,而且这个月正好在搞活动,我可以给你申请一个内部员工价,那我们加个联系方式,我发给你了解一下?”

  那黄毛一听,瞬间变了脸,逼逼赖赖地念道:“长这么好看,居然卖保险……”

  季存言闭上眼翻了个白眼,心说,你长得那么磕碜,嘴还贼欠。

  没讨到便宜,那黄毛就给他绕路,季存言咬牙忍着,下车后立刻狠狠差评。

  季存言一口气说完自己的奇葩遭遇,发现傅修允安静地看着他。

  以为傅修允终于良心发现,体会到他们底层劳苦社畜的不易,却不料那人眼睑一敛,淡道:“进寺以后少说话,保持安静。”

  呃……

  好吧,原来只是嫌他吵。

  本来计划是先去香缘寺吃斋菜,再去殿内见净玄大师,但现在耽误了,已经过了寺内用餐时间,他们直接进殿去。

  傅修允的师父法号净玄,已是耄耋之年,平时大多都在云游或闭关,连傅修允也未必时时能见到他。

  季存言跟在傅修允后面,谨记着傅修允的吩咐,始终保持安静。

  他们走到一处古朴的殿内,净玄大师端坐在殿中,闭眼低声诵经。

  傅修允对着殿门口的蒲团端正跪下,双手合十,缓慢地跪拜。

  每一个动作细节都做得无比到位,可见其虔诚。

  一旁的季存言开始犯难。

  傅修允都跪了,他要不要跪啊?

  可是这里就只放了一个蒲团,他难不成往地上跪吗?

  他纠结着,傅修允已经拜完三拜,重新跪直上身,对净玄大师道:“师父,我带我的Omega来了。”

  季存言:???

  大哥,在佛祖面前你别乱说啊……

 

 

第7章 他要吃肉

  傅修允话都放出去了,季存言只得跟着跪下来,学着傅修允的样子,双手合十道:“大师您好。”

  一直合眼的净玄缓缓睁开了眼。

  哪怕是季存言这样的佛学门外汉,也能看得出这位净玄大师和他平时看到的那些和尚很不一样。

  净玄大师年事已高,身形清瘦,身上的袈裟也是浅灰色的,极为朴素。

  应是一心领悟佛法,对那些身外之物都不甚在意。

  他睁开眼,先是看了傅修允一眼,又缓缓看向季存言。

  季存言害怕说错话,只敢抿唇微笑。

  净玄大师双眸雪亮,定定地看了季存言一会儿,缓慢站起身,走到他一步之遥的跟前,向他的方向伸出右手。

  季存言怔怔地看了看伸到他面前的那只手,又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向了傅修允。

  傅修允轻声解释:“师父是让你把右手给他。”

  季存言虽然不太理解,但也只能照办。

  他把右手伸过去,净玄大师立刻将其抓住,同时闭上了眼。

  净玄大师的手枯槁却有力,被抓住的一瞬间,季存言心都跟着突突跳了一下。

  他不明白这是什么仪式,跪在地上的膝盖也疼得很,只得抿着唇在心里祈祷这一趴赶紧过去。

  默默在心底说,钱难赚,钱难赚,比这更难赚的他都忍过来了。

  小场面,都是小场面。

  这个过程持续了三分多钟,但对季存言来说仿佛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净玄大师终于松开了他的手,重新睁开眼,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这位施主,佛缘深重啊。”

  季存言:??

  这回不仅是季存言懵,连一旁的傅修允都面露讶异之色。

  季存言想说他很少烧香拜佛的,平时拜得最多的就是财神爷了,他哪有什么佛缘啊?

  但想到傅修允的警告,只能忍着不吭声。

  净玄大师双手合十,对季存言缓声道:“贫僧愿破例收施主为关门弟子,以施主之天资,定能早早开悟。不知施主是否愿意拜入贫僧门下?”

  听到净玄大师这句话,连傅修允都忍不住开了口:“师父,您要收他为关门弟子?”

  要知道,当年傅修允找到净玄要拜入佛门的时候,净玄看了他几眼,念了声阿弥陀佛便转身走了。

  不愿收他。

  后来傅修允在殿外跪了一天一夜,净玄才终于松口。

  但也只是把傅修允收为普通弟子,只传授佛法,不对其行为有任何要求与拘束,甚至不允许傅修允对外宣称自己是他的师父。

  怎么这才看了季存言一两眼,就要收他为关门弟子了?

  平时傅修允都是一派平静淡漠的样子,季存言难得从他脸上看到这种程度的情绪波动。

  好似净玄大师这句话带给傅修允的冲击,比那股市崩盘都还要剧烈。

  意识到事情开始变得不简单,季存言没法再装哑巴了,赶紧笑了笑:“大师,您太客气了,我没有佛缘的,我爱吃肉,尤其爱吃烤鱼,还有鸡肉也爱吃,一顿不吃就受不了的。”

  季存言还想说他以前小时候在农村,都是亲手杀鱼杀鸡,他这样的,怎么能跟佛缘沾上边呢?

  不料净玄大师却道:“阿弥陀佛,俗家弟子,不拘于那么多佛门清规,菩提自在心中。能观达众生为慧,慧能生道,故名根。施主独具佛根,先天禀赋,只需后天修身养德、破除我执,必有精进。”

  季存言一脸为难。

  心道还佛根呢,他压根儿都听不懂大师在叽里咕噜念叨些什么好吗……

  后来净玄大师几番劝说,季存言只是抿唇礼貌微笑。

  净玄大师明白不能强求,便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转身走回殿内。

  见那边傅修允也起身了,季存言才大松一口气。

  傅修允好歹有蒲团垫着,他可是对着那青石硬地板生跪啊。

  起了一半,才发现他腿都麻了,尤其是右腿,麻得直接软了下去。

  季存言身体一歪,暗叫不好。

  天哪,他不会要在佛堂前出洋相吧?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了他。

  与此同时,淡雅的沉香味扑面而来。

  “小心。”

  傅修允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吐息的热气似乎喷在了他的面颊上,悠悠的沉香味自那处蒸腾开来,晕染到他的四肢百骸。

  季存言心神一晃,偏过脸去看向傅修允。

  那人薄唇轻抿,淡漠的脸庞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确认他站稳后,就松开了手。

  季存言这才回了回神,轻声道:“谢谢。”

  傅修允没有说话。

  季存言尴尬地拍了拍裤子。

  刚刚那种感觉,好奇怪……

  他的手腕在发烫,脸颊也在发烫,甚至整个身体都仿佛被什么给蒸腾着,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燥意在心底暗涌。

  如果换个人,他一定认为对方刚才朝他释放了信息素。

  但这个人是傅修允,傅修允不是没办法释放信息素吗?

  季存言兀自揉了揉手腕,可能是他太敏感了吧……

  之后,傅修允就和净玄大师坐下来聊佛法,殿内只点了两盏青灯,他们那种慢吞吞的语调,那种高深的词汇,听得季存言昏昏欲睡。

  终于熬到亥时三刻,傅修允才起身,恭敬地拜别了净玄大师。

  出寺庙的时候,季存言肚子都快饿瘪了,不禁暗叹这些礼佛的人真可怕,都不用吃饭的吗?

  幸好傅修允有点良心,让薛亮开车去找餐馆。

  本以为饿晕头了能逮住傅三少吃上一顿山珍海味,结果薛亮绕了快半个小时,找到了一家……斋菜馆?

  什么?

  吃斋啊……

  季存言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上班当牛马拉磨,下班还要当牛马吃草吗?

  他要吃法餐,他要吃牛排,他要吃烤鱼,他要吃烧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