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存言有些急了,脑袋左右地环顾着,似乎想通过信息素找寻傅修允的方位。
那可怜的样子,到底让傅修允心软了。
他捏紧佛珠,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到一旁,起身走到季存言身侧,把人搂进怀里,声音轻柔道:“我在呢。”
“你去哪儿了,我等你半天……”季存言嗓音带上了哽咽,迫不及待地仰起头,要去亲吻傅修允。
但傅修允却不让他如愿。
……
季存言终于受不了了,手指揪紧床单,愤愤道:“傅修允,能不能给我个痛快?”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我也想啊,但这手指它不听使唤,大概也是看到你就头晕犯迷糊了,言言,你说我该怎么办?”
季存言无语。
傅修允居然学卫梁说话,完了,彻底完了。
傅修允这人,真是蔫坏,明明生气吃醋了却还不动声色,说话也依然温温柔柔的,害他分辨不出来。
季存言缓了口气,解释道:“我和卫梁……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而且我都决定离职了……”
傅修允轻轻一笑:“所以你以为我是在生气吗?”
季存言咬牙闭上了嘴,但那种不服气的表情,似乎在说,难道不是吗?
“我没这么小家子气,我们家言言招人喜欢,我高兴。”傅修允嗓音低沉温润,但手上力道却无比刁钻。
季存言生理泪水不停往外流,洇湿了蕾丝眼罩。
……
傅修允抱着他去浴室的时候,他都快睡过去了,后来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动也不想动,无比懊恼自己怎么就那么缺心眼,怎么就没看到傅修允的车就在旁边呢?
傅修允洗完出来的时候,他才刚刚缓过来。
那人去吹干了头发,穿上睡袍,慢条斯理走过来,坐在床边。
举手投足间儒雅又绅士,完全想象不到刚才那些恶劣行径居然是这个人做得出来的。
正暗暗吐槽,傅修允又伸出手,捏住了他的小腿。
季存言一慌,以为傅修允还要作恶,却不料脚脖子传来一阵冰凉。
他睁开眼,看到脚踝上多了一串珠子。
傅修允满意地欣赏着,指腹拨了拨那串南红凤眼。
上品的南红绕在那素白的脚腕上,简直漂亮极了。
傅修允偏头吻了一下季存言的脚踝,沉声命令:“记住,不准取下来。”
季存言不甚理解:“那洗澡怎么办?”
“洗完再戴上。”傅修允俯下身去,痴迷地蹭着季存言的耳畔,“如果哪天让我发现你脚上没有,就像今天惩罚你。”
季存言嘴唇抖了抖,控诉道:“哪有你这么霸道的?”
傅修允眼神幽暗:“这就霸道了?”
季存言正要据理力争,下巴忽然被傅修允捏住,所有话语都被堵了回去。
事实证明,傅修允就是生气了。
那人就像猛虎出林,换着各种姿势,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一遍又一遍地占有他,还每次都精准地把控强度,保证他不至于体力撑不住而晕过去。
这人的体力实在可怕,竟一直闹到天黑。
中途季存言累又饿,傅修允让张妈做了虾仁蛋羹送过来,让他坐在大腿上,一口一口喂他吃。
即便是这时候,那人也不肯给他喘息的机会,要他上面下面一起吃。
傅修允就这样得寸进尺地欺负他,逼迫他答应各种过分的要求。
不准冷战,不准离家出走。
不准和别的Alpha单独说话超过二十句,不准和别的Alpha对视超过十秒,不准坐别的Alpha的车,更不准和别的Alpha单独吃饭……
不准不准,全都不准……
季存言在喘息的间隙反驳:“他都不是Alpha,他是beta。”
“这样啊……”傅修允沉沉一笑,“看来我不仅要防着Alpha,还要防着beta。”
季存言几乎要崩溃了,傅修允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那么有绅士风度,那么包容他、尊重他。
原来都是装的。
他说他想要傅修允对他坦诚,以最真实的样子来面对他。
所以这才是真实的傅修允吗?
那太可怕了。
不仅如此,傅修允还提出,以后每天都要咬三次,早上一次,中午一次,晚上一次。
季存言实在受不了了,索性统统否决。
不答应,他一个都不答应!
然而傅修允似乎更满意了,并带着这种满意的情绪付诸行动。
季存言就是这样被颠散架的。
才明白过来,之前那些过分要求也不过是傅修允的套路之一,就等着他受不了反抗,再顺理成章地惩罚他。
到后来,季存言答应也不行,求饶也不停,甚至还被傅修允逼着叫了好多声“Daddy”……
太过分了。
他再也不要理傅修允了。
季存言揪着被子狠狠在心底发誓,偏偏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端着香喷喷的饭菜走过来。
“言言,起来吃饭。”
季存言鼻尖动了动,强按住胃里的馋虫,抱紧被子哼道:“我不要,我不吃。”
傅修允把碗放在床头柜,坐到床上,隔着被子拍了拍季存言的背,温柔哄道:“言言,乖。”
听到这句季存言浑身就是一抖。
那个时候,傅修允也总是用这样的语气哄他。
“言言乖……”
“言言好会吃……”
“言言,好乖,再多吃一点……”
季存言更来气了,用力拿被子捂住自己:“我不吃不吃。”
傅修允无奈叹气:“既然这样,那只好让你上面下面一起吃了?”
季存言激动回头,眼眶泛红地喊道:“傅修允!”
傅修允笑了起来。
“你还笑?”季存言控诉道,“你怎么能这样?我的腰都快断了……”
他一下一下轻拍着季存言的后背,哄道:“好了,我错了,下次一定不这样了……”
季存言神色蔫蔫:“我才不信,你个大骗子。”
傅修允吻了吻他的脸:“那要怎样才行?”
季存言气道:“罚你抄经!”
傅修允轻笑:“好,我领罚。”
季存言呲牙道:“抄一百遍!”
傅修允笑容更深了:“好,一百遍。”
见傅修允答应得这么轻松,季存言更窝火了:“什么都好是吧?那三天不准上我床!”
傅修允拍背的手忽然顿住,转而扶住季存言的肩膀。
他垂眸凝视着季存言,嘴角仍挂着那一抹蛊人的浅笑:“言言,这可不行。”
季存言: ̄へ ̄
太狡猾了傅修允。
-
季存言第三天才有力气从床上下来。
以前他下床都是鲤鱼打挺,现在却要扶着床沿。
他真切地领教到了傅修允疯起来是什么样子,太可怕了。
上周,他去陈默那儿做了例行检查,陈默依然建议他们暂时不要进行终身标记,有一定的风险。
季存言内心苦笑。
还终身标记呢,连临时标记他都快要受不了了。
有好几次,傅修允差点儿顶开他的宫腔口,但又在他紧张颤抖下,强忍着退了出去。
这恐惧又刺激的感觉,真像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
第89章 查一下这三个人
季存言撑着酸软的后腰起床洗漱。
宏硕一直没有回复他,但陈姐今天通知他去办理离职,他不得不出门了。
在人事部填好一大堆表格,回精算部找卫梁签字,但总监办里坐着的不是卫梁,而是宏硕。
宏硕从西装口袋里抽出钢笔,淡道:“你不是想找我当面谈谈吗?正好你们卫总有点事,你的离职表我来签就行。”
宏硕现在是A市大区的总负责人,他的签字当然有效,季存言本来也是要去找宏硕的,正好省得他多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