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和他小叔闪婚了(154)

2026-06-06

  狼藉的地面,混乱的血迹,还有那一道道……惊慌的、担忧的目光。

  季存言伸出手摸着他的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忽然这样?”

  傅修允又收回目光,看向季存言。

  然而不等他开口,血液里那暴戾的因子又开始鼓动,沸腾。

  他抖着手推开季存言,踉跄着退后两步,低哑道:“走,快走……”

  “傅修允……”

  “走啊!”傅修允喊到破音,目光几乎哀求地看着季存言。

  他脑子里想不了别的,只想把一切全都撕碎、砸碎。

  然而季存言并没有听傅修允的话,而是再次扑了上去。

  他抱住傅修允的腰,闭眼喊道:“我不会走,我不会丢下你……”

  傅修允感觉到手臂的肌肉胀得发痛,叫嚣着要伤害面前的人。

  他手指颤抖着,撑着最后一丝理智,抓起旁边的摆件,朝自己头上猛砸而去。

  “傅修允!”季存言失声大喊。

  “修允!”傅修明也急得眼眶都红了。

  季存言抱住晕倒过去的傅修允,朝郑喜喊道:“快!送医院!”

 

 

第102章 釜底抽薪

  郑喜脸上也挂着彩,他用力抹了一把,重新站起身来。

  傅修明却上前道:“不行,现在暂时不能去医院。”

  季存言不解:“为什么?”

  “现在的舆论对他已经非常不利,要是再闹出失控发狂的事,对面指不定怎么做文章。”傅修明捂着心口缓了两口气,才道,“先送去我那儿,我那儿有疗养所和医生,设备和医术都是顶尖的。”

  季存言这才点点头,和郑喜一起把傅修允扶上车。

  傅修允朝自己那一砸下了狠手,他额头的鲜血顺着脸一直不停往下流。

  季存言手抖着,一遍一遍给他擦脸上的血,眼泪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回去的路上,季存言给陈默打了个电话。

  傅修允不会莫名其妙发狂,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傅修明常年缠绵病榻,便在家中建了个疗养院,养了三五个专家医生,在疗养院里轮值。

  但因为这几个都是心脏病相关的专家医生,对于Alpha和信息素暴烈的病情并不是专业,只能给傅修允消毒止血,再做简单的外伤的检查。

  看着躺在病床上昏迷的傅修允,季存言急得就差没团团转,一遍一遍地期盼陈默赶快过来。

  傅修明端来一杯热茶,递给季存言:“小言,先坐会儿吧。”

  季存言也知道干着急不顶用,他接了过来,出于礼貌地抿了一口。

  枸杞菊花茶,真是养生呢。

  但他实在不爱喝茶,捧着问道:“对了,那个受伤的人呢?”

  傅修明道:“送去医院救治了,羽餮庄园里的侍者,都是自己人,到时候多给他些赔偿,不会出去乱说的。”

  季存言却皱起了眉:“刚才庄园的管家说傅修允想要一个人静心打坐,连我们都最好不要进去打扰,那为什么那个侍者却在里面呢?还把门窗都反锁上?”

  傅修明听完也觉得不对劲:“等他醒来后,我会好好问问他是怎么个情况。”

  季存言这才点点头。

  没一会儿,傅修明的管家进来说门口有人来,说是季先生请的医生。

  季存言一听,连忙点头:“对,是我请来的,他也是傅修允的医生,最近半年多一直都是他在为我们治疗。”

  傅修明对管家点点头:“放行吧。”

  再次看到陈默,季存言内心一阵亲切。

  而且陈默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着小文和小楚。

  情况紧急,季存言顾不上寒暄叙旧,一边领着陈默进去,一边跟他说当时的情况。

  “傅修允好像失去了意识,不清楚自己在做些什么,他表现得极其暴躁,而且,”季存言缓了缓气,继续道,“他的信息素非常浓烈,犬齿也长得比平时都长,但他很快被我的信息素安抚住了,也并没有强烈的标记冲动,所以我猜想,应该不是易感期。”

  陈默已经飞速打开医药箱,一边认真听着,一边双手消毒并戴上医疗手套:“那他失控的时候,做了些什么?”

  季存言回道:“攻击他人。”

  陈默和小文对视了一眼,对他道:“准备抽血。”

  小文点头。

  季存言又道:“陈医生,那他头上的伤……”

  “放心吧,Alpha比你想象的还要抗揍,我看了他MRI报告单,只是外伤,并不严重,而且他随时有可能醒过来。”

  陈默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严肃地看着季存言,补充道:“但仅仅是醒过来,而不是清醒。”

  季存言不解:“什么意思?”

  陈默脸色严肃:“要做好他醒来后继续攻击他人的准备,所以,必须先控制住他。”

  季存言不太明白陈默的意思,直到小文和小楚取来专门用于控制Alpha的手铐脚镣和止咬器,还有针筒几乎儿臂粗的强效抑制剂。

  看着他们抓起傅修允的手臂,准备把他拷上,季存言心头一痛:“他现在还昏迷着,也造不成威胁,要不,先看看血样结果再说呢?”

  陈默看了昏迷的人一眼,叹了口气:“行吧。”

  过了十来分钟,小楚把检测报告递给了陈默。

  陈默脸色沉重:“果然是……”

  季存言上前问道:“是什么?”

  陈默推了推眼镜:“前段时间,出现了一种针对Alpha的非法药剂,三少就是服用了这种药剂,才会出现这样的症状。你们都回想一下,三少有没有服用来历不明的饮品或食物?”

  傅修明皱起眉:“修允的饮食茶水都是有专人负责的,来历不明的东西,他不会轻易入口。”

  季存言面色凝重地咬住下唇,想到什么,道:“等会儿,如果服用了这种药剂,大概多久会出现发狂的症状?”

  “根据目前的病例来看,大概是10分钟到半个小时。”

  “10分钟到半个小时?这么说来,他是在羽餮庄园被投毒的,”季存言双眼睁大,看向傅修明,“那个侍者有问题!”

  傅修明也后知后觉:“我现在就打电话问问他那边的情况。”

  季存言又问陈默:“那现在该怎么办?有什么药物可以控制吗?”

  陈默叹气摇头:“这是新型的非法药剂,目前还没有研制出能治疗和控制病情的药物,只能靠自己硬抗。”

  季存言心头一紧:“硬抗?什么意思?”

  “服用了这种药剂一般有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就是狂躁,表现出极强的破坏性和攻击性,听你的描述,三少应该已经熬过这个阶段了。”

  “那第二个阶段呢?”

  “第二个阶段,就和易感期的症状相似,但要比寻常的易感期棘手得多,患者会不停想要标记他人,如果一直得不到满足,会对中枢神经造成不可逆的损失,甚至有可能会……”

  季存言唇片发颤:“会怎样?”

  陈默叹了口气:“可能会导致瘫痪、精神障碍、认知障碍等永久性功能丧失,严重的,甚至会危及生命。”

  季存言倒退半步,浑身发凉。

  到底是谁,谁这样害傅修允?

  他思来想去,都只能想到陆之珩。

  脑海里忽然回响起陆之珩跪在地上时对他说的话。

  “Alpha都是野兽,都是没有进化完全的野兽,他傅修允也一样!”

  季存言心脏狂跳起来。

  正这时,傅修明打完电话匆忙回来。

  “前两天刚新招了两个人,那个侍者就是其中之一,用的全是假的身份信息,现在这两个人都找不到了,打电话也不接。”

  季存言咬紧牙:“所以,他不是单独行动,还有同伙。”

  正这时,郑喜急忙走进来:“二少,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