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腺体受损严重,这些年什么药物和治疗都尝试了,全都没用,后来甚至闻不到Omega的味道,为什么你的他就能闻到?而且还能激发他的腺体苏醒呢?”
季存言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陈默怎么忽然又说起这个。
抽完血后的傅修允也走了过来:“陈医生在说什么?”
季存言摇摇头,低声道:“不知道,从刚才开始就一个人在念念叨叨。”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陈默摘下眼镜收在兜里,站起来,对他们道,“当年,你们很有可能结契了。”
季存言讶异:“结契?”
那是什么玩意儿?
他只听说过临时标记、终身标记,怎么还有结契?
“这种案例非常少见,首先,双方的信息素契合度必须很高,其次,还要都在刚分化的时期就进行充分的信息素交汇,和情感交汇。听你的描述,你们当时处在一种极度紧张的情绪和环境中,一个没有完全分化,一个正在分化,这些条件都满足了,那腺体就很有可能在你们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动完成了结契。”
季存言惊讶地看向傅修允。
傅修允也同样怔愣地看着他。
“结契一旦完成,你们的腺体就认定了对方,信息素也认定了对方的信息素,怪不得你一旦接触到其他的Alpha信息素就那么大的反应,那不仅仅是过敏,更是结契带来的副作用。”
季存言这会儿有点儿听明白了,怪不得他对所有Alpha过敏,偏偏傅修允是个例外。
原来,是因为他的腺体排斥除了傅修允以外其他Alpha的信息素。
陈默又转向傅修允:“你也一样,你对其他Omega的信息素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就是因为你的腺体只认定了他的。”
“怪不得,怪不得……”陈默越说越激动,让小文和小楚留在这儿,说自己要立刻回一趟研究所。
季存言愣愣看着陈默急匆匆地走了,回头对傅修允道:“所以,他是说,我们俩八年前就结契了?”
傅修允慢慢点了点头:“应该是这个意思。”
季存言一喜:“那挺好,这不更加说明咱俩就是命中注定的吗?”
傅修允一笑,正要去拉季存言的手,季存言忽然抬起头:“不过,结契到底是什么?”
见多识广如傅修允也答不上来这个问题,季存言只得上网去搜索结契的相关文献。
找了半天,只搜出来五篇。
内容并不多,季存言花了不到两个小时就看完了。
这才知道,结契真是万万中无一的小概率事件。
据不完全统计,每八十万对Alpha和Omega中,大约只有一对具备结契的潜在可能。
然而,茫茫人海,谁又能保证这两人一定会遇见呢?
即便遇见了,也很可能会因为各种客观原因错失刚分化的最佳时机,致使结契无法完成。
要想完成结契,天时地利人和,一样都不能缺。
而且结契和寻常的标记还不一样。
标记可以洗掉,但结契一旦完成,就无法消除。
哪怕其中一方去世,结契的影响也依然存在。
有一篇文献提到,结契的双方如果长时间分开,他们腺体会出现各种各样的症状。
有些腺体会放弃找寻结契方的希望,自我退化、萎缩,逐渐变回一个假性Alpha或者假性Omega。
傅修允就是这样的症状。
另一种则是极端对立的情况。
腺体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弃找寻自己的结契方,于是陷入疯狂的满溢状态,产生大量的信息素,误以为释放得越多,就越容易被结契方发现,同时又强烈排斥结契方以外的其他信息素。
季存言深吸一口气,这不就是他的情况吗?
鼠标箭头停留在那篇文献上,莫名地,季存言竟有些想哭。
就连洗澡的时候他的脑子里都还在想着这个问题。
所以……
这些年,他们的腺体都在努力地想要找到对方。
在那些寻而不得的日子里,一个沉默绝望地走向毁灭,一个疯魔执着地失控爆发。
洗完出来以后,季存言又去小红薯上搜索,想看看有没有结契成功的人出来现身说法。
但搜索来搜索去,不是短剧就是小说,半天都没搜出个所以然。
所以,这种极度小概率事件,只有可能发生在小说里了吗?
“怎么还在看?”傅修允走过来,在他手边放了一杯牛奶。
季存言转过身,自然而然地抱住傅修允。
傅修允单手搂住他,轻抚着他的背,低头问:“怎么了?”
季存言趴在他怀里,声音小小的:“你说,如果那天我没在陈医生的诊所里撞见你的话,会怎样?”
傅修允揉着他的头发:“就算那天我们没有遇见,也总会有一天会遇见的。文献上不是说了吗,结契双方会本能地找寻对方。”
季存言从傅修允的怀里坐直身体:“你也看了?”
傅修允点点头:“你刚刚洗澡的时候看的。”
季存言惊讶:“我就洗了不到二十分钟,你这么快就看完啦?”
傅修允浅笑:“我阅读速度很快。”
季存言低低“哦”了一声。
双手习惯性想去搂傅修允的脖子,但又担心碰到他后颈上的伤口。
季存言看了眼那狰狞的疤痕,心疼道:“上完药以后还疼吗?”
“不疼,但你是不是给我涂多了,感觉腺体有点儿发烫。”
“发烫?怎么会这样?要不要打电话问问陈医生?”
傅修允无奈一笑,把那人的手捏住,贴近了,用鼻尖蹭了蹭他的头发,低笑道:“不用什么都找陈医生,我们自己就可以解决。”
“怎么解……”
“决”字还没说出口,季存言就闻到了淡雅的乌木沉香味,温柔缱绻地缠绕上来。
季存言看着傅修允的眼睛,傅修允那深邃的双眼也同样在凝望着他。
无需别的言语,两人默契地贴近,自然而然地吻在了一起。
傅修允的手掌在他后腰上摩挲,空气中的信息素也越来越浓。
季存言轻轻往后退了一点,在唇齿缠绵的缝隙间含糊说道:“陈医生说你还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呢,确定可以吗?”
傅修允追着他的唇瓣吮着,低低一笑:“试试就知道了。”
太久没做,期间又经历了这么多的事,两人都格外兴奋。
季存言顾忌着傅修允的伤处,让傅修允躺好,他自己来。
以前大多都是傅修允占据主动,从没有试过这样的躰位,季存言很快就去了。
不过季存言的体力还算好,缓了一会儿,又换了个方向继续,并且渐渐地掌握了力度和节奏,竟体会到了这个资势的乐趣。
原本傅修允铁定还要好久,这回竟也很快来了觉,双手抓着季存言的大褪,闭着眼舒服地湍着气。
他们几乎是一起冲向了顶峰。
结束后,两人紧紧拥吻在一起,享受着欢瑜后的余韵。
季存言贴在傅修允的胸膛上,听着那人稳健的心跳声,内心的满足与惬意简直无法形容。
“以前,我总是很讨厌自己分化成了Omega,还患上了这么麻烦的信息素过敏症,但现在,我很庆幸。”
傅修允蹙眉:“庆幸?”
季存言抬起头,双眸亮晶晶地看着傅修允,笑得梨涡忽闪:“对,庆幸。傅修允,我很庆幸我是个Omega,很庆幸我能和你结契,如果这一切都是为了能找到你的话,受再多的罪我都不怕。”
看着季存言那天真的笑脸,傅修允眼眸逐渐染上了湿意,他低头吻住季存言的脸,哽咽声从喉咙里颤抖而出:“但我不这么想。”
季存言不明所以:“什么?”
傅修允指腹摩挲着季存言的脸:“如果会让你受这么多的苦,那我还是希望你没有分化成Omega,或者我们没有在八年前结契。”
季存言难以接受般直起了腰:“为什么?你不想跟我结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