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和他小叔闪婚了(171)

2026-06-06

  所以是傅修章挟持了傅启嵘,而傅修允也去了现场?

  季存言心跳加速起来,抓起手机给傅修允打电话。

  没人接。

  他又打给薛亮,还是没人接。

  叶爽在一旁也慌了:“老大,这什么情况啊这?”

  季存言深呼吸两下,努力让自己冷静,那个直播间是公开了地理位置的,他点开,是东区!

  “郑喜,马上改道,去东区!”

  “好。”郑喜嘴上是答应了,但现在路上堵成这样,他想改道也走不动。

  又是几声闷雷响起,零散的雨星滴落下来。

  季存言用叶爽的号飞速在直播公屏上打字。

  【这是什么情况?】

  【傅三少也在现场吗?】

  这直播间人还不少,很快就有人在公屏上回复他。

  【对呀,还提出要去自己交换人质呢,这豪门大戏,可太狗血了哈哈哈!】

  季存言打字的手指都跟着抖了起来。

  为什么,傅修允为什么要去换人质?为什么要去冒险?

  季存言一直不停地给傅修允拨电话,但那边始终不接。

  他心急如焚,但只能守在直播间前,不停在公屏上问那边的情形。

  然而那个主播也无法走到现场去,隔着几栋楼的距离,只能勉强看到警方拉起的警戒线。

  雨越下越大,近乎残忍地冲刷着道路上缓慢前进的车流。

  在拨了十多通电话后,终于被接起来了。

  季存言心跳几乎要停止,对听筒喊道:“傅修允!”

  傅修允的语气平静沉稳:“言言,别担心,已经结束了。”

  -

  傅修章挟持了傅启嵘,把人带去了东区。

  老宅的管家第一时间报了警,但东区那边地形复杂,大多都是旧房危房,对他们来说不利。

  傅修允的车开过去的时候,警方已经在旧改区域的外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这个片区前年已经拆了一半,后来开发商跑路,只得停工。

  放眼望去,地面几乎看不到一寸平整之处,各种尺寸的木板杂乱无章地堆放着,残垣断壁上,是破碎的水泥块、裸露的钢筋,还有随意丢弃的生活垃圾。

  傅修允让薛亮把车停了下来。

  他取出平板,调出地图,将局部区域放大,指尖精准勾勒出一个警戒范围,随即把标注好的截图发给薛亮:“去告诉张警官,让他们包围这片区域。”

  薛亮郑重点头,解开安全带,下车去了。

  傅修允一手拿着平板,另一只手慢慢地转着佛珠,表情沉稳淡定,毫不慌乱。

  没一会儿,薛亮又回到了车里。

  周围远近都响起了警笛声,他们听到警察拿着扩音器在对着里面喊话,应该是已经成功确认了傅修章的位置。

  傅修允稳如泰山地坐在车里,望着前方一言不发。

  上空积攒着厚厚的乌云,风越来越大,刮起地面的飞沙,雨开始落下来。

 

 

第115章 花总会开的

  又僵持了十几分钟,警方带来了谈判专家。

  傅修允闭了闭眼,对薛亮道:“把那个箱子拿给我吧。”

  薛亮点点头,冒着雨下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了黑色的一个小皮箱,又去和警方交涉了好一会儿,才举着伞走到车窗边:“三少,走吧。”

  傅修允手掌攥紧了佛珠,起身下车。

  在警方的带领下,走进了那间破楼里去。

  现场已经围了不少警察,傅修章不允许他们靠近,他们只能停在十米外的距离,试图和傅修章交涉。

  谈判专家在尽力安抚傅修章的情绪,并引导傅修章提出条件。

  然而傅修章根本不理会警方,他背抵在以免落灰的墙上,用匕首挟持着傅启嵘,一声声低吼着,质问着。

  “你根本不记得这里了是吗?”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鼓励我启动东区的项目?”

  “你说!说啊!”

  傅启嵘手臂上被刺了一刀,流着血。

  他因为惊吓过度而脸色发白,无比狼狈,看上去状态很差,根本无法回答傅修章的问题。

  傅修允接过警方递来的扩音器语气平稳,一字一顿道:“傅修章。”

  原本情绪激动的傅修章忽然愣了一下,抬起头来,看清了对面楼人群中站着的那个人。

  他嘴唇剧烈抖了抖,颤声道:“修允?”

  傅修允神色冷峻,语速不疾不徐:“你坚持要改造东区,不就是因为,这里是你曾经住过的筒子楼吗?”

  傅修章怔了片刻,随后目眦尽裂,近乎哀嚎地低吼道:“原来你知道,原来连你都知道……”

  “所以你绑他有什么用?他现在什么都给不了你,甚至连你的问题,他都无法回答。”傅修允语气轻描淡写,还带着几分嘲讽。

  一旁的警员轻轻蹙起眉,低声提醒道:“傅先生,不要激怒他。”

  傅修允颇有礼貌地朝警员点了一下头。

  傅修章果然更加激动,怒吼了起来:“你还知道些什么?”

  傅修允一脸平淡:“想听的话,就把他放了,其实你想绑的人是我,我来换。”

  薛亮双眼瞪大,连一旁的警员都转过头来,眼神劝阻地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傅先生,他现在情绪非常激动,这个方案不合适。”

  傅修章发出低哑的笑声:“我绑你,我绑你又能干什么呢?”

  傅修允声线平缓:“因为你想要的东西都在我这里,而且你心里想的,我也都知道。”

  傅修章脸色变了变,嘴里发出粗重混乱的喘息声。

  傅修允从薛亮手里接过箱子:“这是你的东西,你自己打开看看吧。”

  警员接过来箱子,打开快速地看了一眼,才递给谈判专家。

  谈判专家拿着箱子慢慢走近,尽力安抚傅修章的情绪,并提出把箱子扔给他。

  傅修章犹豫了一会儿,同意他们把箱子扔过去。

  谈判专家的手很稳,不偏不倚地把皮箱子扔到了傅修章的面前半米处。

  傅修章单手拿着匕首扣紧傅启嵘的脖子,一边警惕地盯着对面,一边慢慢地挪动过去,一把将皮箱子拿到手里。

  他打开卡扣,看着里面的东西,忽然就僵住了。

  那个箱子里,装的全都是当年傅修章在那栋筒子楼里的生活用品。

  什么用旧的不锈钢碗和杯子、沾了泥污的书包、拉链坏掉的校服,还有一本撕烂了只剩一半的语文书。

  第一页不是封面,而是《刻舟求剑》那篇课文。

  过了好一会儿,傅修章抬起头来,朝傅修允嘶哑吼道:“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你从哪儿弄来的!”

  傅修允依然冷静:“这里十几年前就拆过一次,你现在所在的那间危房,是当年那栋筒子楼改建成的厂房。”

  “所以,你把这些东西留下来了?”

  傅修允没有回答这句话,而低声道:“已经过去三十几年了,他不记得也很正常。把人放了,只要你还活着一天,傅家就会给你一口饭吃。”

  “给我一口饭吃……给我一口饭吃……”傅修章忽然疯也似的狂笑起来,“这些年,我活得像条狗一样,只配吃你们不要的残羹冷饭!这还得是看尽脸色,才能讨来一口!三十几年,对,三十几年,我讨饭讨了三十几年了!”

  傅修允眼眸沉下来,声线也沉了下来:“既然都三十几年了,那你还回到这里来干什么呢?刻舟求剑吗?”

  傅修章突然安静了。

  茫然地睁着眼,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守在后方的张警官时刻关注着傅修章的状态,他不动声色地对着耳麦低声道:“找机会动手。”

  忽然,傅修章发出一声撕裂般的、不成调的狂笑,低念道:“对,刻舟求剑,我是在刻舟求剑……”

  笑声的最后,傅修章的嗓子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他满眼凄楚,声嘶力竭般控诉道:“修允,我多希望我能是你,我多羡慕你啊修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