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和他小叔闪婚了(19)

2026-06-06

  等了好几分钟,那辆接单的车停在800米外,就不动了。

  果然,司机打来电话说会所里面是内部路,不让进,让他步行走出去。

  季存言真是没招了,一边咬着牙暗骂宏骁,一边往外走。

  已经快八点了,外面黑漆漆一片,进入会所的这一段路连路灯都很暗。

  季存言一心研究着手机上的导航,还在寻思前面到底是左拐还是右拐,忽然,一个人影从旁边的巷道里闪出来。

  季存言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那人长得跟一头黑熊似的,看体格,绝对是个Alpha。

  季存言见他脚步有些飘忽,应该是喝多了出来透风的。

  刻在骨子里的危机感让季存言瞬间警铃大作,尤其是那人的眼神,绿幽幽的,看着他的时候就像野兽在盯着猎物。

  “这么晚了,去哪儿啊?要不要坐我的车?”那人一晃一晃地朝季存言逼近,连说话都要大舌头了,看来醉得不轻。

  季存言努力掩饰住本能的畏惧:“谢谢,不用,我朋友已经来接我了。”

  说完,强装冷静地绕过那人往前走。

  然而在经过的时候,那人鼻翼翕动了一下,眼睛危险地眯起。

  这条路上前后都没什么人,只偶尔有一辆车开进来。

  从本能来说,季存言已经巴不得拔腿就跑了。

  但他强忍着这种冲动,毕竟逃跑的猎物更加容易激起对方的兴奋。

  他暗暗加快步子,想要快速走到对面有路灯的地方去,却不料走到一半,那人忽然冲上来,从背后将他紧紧抱住了。

  季存言低叫一声:“你干什么!”

  “你好香啊……”那人发出低沉的喟叹,竟埋头趴在季存言的身上嗅闻起来。

  季存言每天都会贴双层抑制贴,就是为了防止自己信息素外溢。

  都怪宏骁那个神经病,刚才向他释放了好几次信息素,现在他浑身难受得要命,信息素也控制不住地往外泄。

  季存言用力挣了几下,发现那醉鬼手劲大得很,他索性一脚踩在那人脚背上,趁对方吃痛,又一个狠狠肘击,嘴里怒骂道:“个死变态!滚开!”

  那人捂了捂被打中的肚子,又笑道:“小骚货,还挺有劲儿呢,一身都是味儿,刚在里面伺候完一轮吗?”

  季存言脸色沉下来,捏紧拳头,一拳朝那醉鬼脸上砸过去,骂道:“嘴臭得跟化粪池一样,爷爷给你丫的醒醒酒!”

  那人应该是喝太多了,反应迟缓,竟闷头挨了这一拳。

  季存言绕了绕手腕,低低切了一声:“长得跟头熊一样,还中看不中用。”

  那人抹了把脸,大骂一句,又扑了上来。

  季存言虽然个头上不占优势,但胜在灵活,他飞速闪过身,借着巧劲儿,一个侧摔就把那Alpha掀翻在地。

  Alpha的后背重重砸在地面上,痛意让他的酒都醒了不少。

  他站起身来,满脸怒火地瞪着这个胆大包天的Omega。

  霎时间,浓烈的车尾气铺天盖地向季存言压过来,他背脊一僵,双腿立刻开始发软。

  这流氓痞子,信息素居然是车尾气味的?

  还是那种又浓又臭的。

  yue……

  季存言忍不住打了个干呕。

  他今天是倒什么大霉,一个个都这么臭?

 

 

第17章 在欲望面前,爱还是太脆弱了

  季存言这样的反应似乎伤到了那Alpha的自尊心,那人扑上来抓住季存言的胳膊,粗鲁地把他往巷子的方向拖拽。

  被浓烈的Alpha信息素压制着,季存言浑身都在发抖,根本提不起力气来。

  在没分化以前,他也曾是叱咤风云的小霸王一个,小时候上房揭瓦,捉鱼抓鸡,皮得跟个猴一样,还被母上大人用藤条抽得满村跑。

  但他后来分化成了Omega,还是个对Alpha信息素过敏的Omega,只要对方一释放信息素,他就完全占不了上风。

  更遑论这个醉鬼流氓居然用信息素来压制他。

  季存言在心里大骂,要不是因为这该死的信息素,他徒手也能把这厮给打趴下!

  然而此刻,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只能凭本能挣扎着:“放开!流氓!死变态!别碰我……”

  那人轻轻松松就把他拖进巷子里按倒在地,伸手要去撕扯他的衬衣扣子。

  季存言惊慌大喊:“你要干什么!这里到处都是监控!”

  现行的法律对Omega有着全方位的保护,只要是违背Omega意愿而进行标记和性行为,一律都属于严重刑事犯罪。

  然而那个Alpha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他眼睛发红,犬齿长出,按住季存言的脑袋,伸手撕掉了他贴在后颈上的抑制贴。

  “不……”季存言绝望地嘶喊着,声音都变了调。

  皮肤上的刺痒变成了密密麻麻的灼痛,像被火舌给炙烤着。

  与此同时,沁人心脾的依兰香信息素味道不受控地喷涌而出。

  “好香,好香……”

  低沉又浑浊的声音在季存言耳边重复着,令他刺痛,令他恶心,令他窒息。

  “滚开!不要……救命!救命!”他难受地张嘴呼吸,却发现连喉咙都被车尾气味熏得发痛。

  这么浓烈的Alpha信息素,他担心自己恐怕要丢掉半条命。

  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地开始僵直抽搐,心跳越来越快,濒临极限,喉咙宛如被刀片割着,只能发出嘶哑破碎的喊声。

  此刻的他就像一只被逮住的兔子,无论如何蹬腿扑腾,都无法摆脱魔爪。

  救命,谁能来救救他……

  这种绝望的感觉,他在8年前就体会过一次……

  那时他才刚分化,躲在那昏暗的储物间,外面围了至少十个Alpha。

  他们用那些令他窒息的信息素压制着他,攻击着他。

  那些Alpha仿佛已经不是人类,而变成了一只一只盘踞的野兽,张着血盆大口,要把躲进储物间里那个美味的Omega分而食之。

  他们一次接一次剧烈地撞向门板,季存言咬得下唇出血,拼尽最后的力气抵住门。

  在那储物间的门板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那些Alpha的前面。

  硬生生抗住了十余个Alpha的围攻,一直撑到保安和医生赶过来。

  多年以后,季存言才知道,当年那个挡在储物间门外的人,是陆之珩。

  也是从那次开始,季存言就患上了严重的Alpha信息素过敏症。

  其实季存言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他这个病,发作起来就要命,根本不适合和任何Alpha建立亲密关系。

  他之所以接受陆之珩,倒不是因为陆之珩追他追得有多疯狂。

  更重要的原因是,陆之珩曾经冒着生命危险救过他。

  ……

  8年过去了,这样的绝望险境,居然又一次找上了他。

  那醉鬼已经彻底发狂,被Omega诱惑的依兰香勾得失去了所有理智,他的犬齿抵住了下嘴唇,嘴角甚至流出了涎水。

  他粗鲁地把季存言翻过去,按住后脑,就要朝那腺体咬去。

  季存言泪水飙出,绝望又无力地挣扎着。

  在那血盆大口咬下来之前,身上的Alpha忽然发出一声痛呼。

  腺体被咬的痛意并没有传来,那个醉鬼好似晕过去了,趴在他身上,沉沉地压着他。

  他快要被压得喘不过气,终于有人来,把那黑熊一样的庞然大物从他身上掀开。

  季存言浑身僵直,眼前的一切都在打晃。

  有什么东西向他罩下来,盖住了他的脸和身体。

  好像是一件风衣。

  那令他窒息的车尾气味终于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沉香味。

  这种绝处逢生的感觉,就和8年前一样。

  来救他的人是……陆之珩吗?

  身体一轻,他被谁给抱了起来。

  怀抱很温柔,很温暖。

  这件风衣仿佛成了他的避风港,他终于不再抽搐,紧绷的声带也缓缓放松了下来,狂跳的心脏重新恢复了平静。

  他安心地放松了身体,闭上眼任由意识漂浮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