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假模假式谁不会?
陈姐似乎被他这一招打懵了,反复正在输入中,但半天没有发来一个字。
十多分钟后,宏骁的电话打了过来。
季存言一看到宏骁两个字就来气,昨天要不是因为宏骁非要让他去那个什么会所,他也不会遇到醉鬼变态。
电话一接通,宏骁就长长叹了口气:“小言,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季存言有时候也真是佩服宏骁,缺德事干尽了还能装成无可奈何受尽委屈的模样。
他早打听过,那位现任的精算部总监,是总部指派过来的。
与其说是空降,不如说是空运,对于精算部工作熟悉程度呢,大概处于七窍通了六窍的进阶版,剩下那一窍正咕噜噜冒着懵圈的热气。
宏骁一边想跟他示好,一边又不愿得罪总部下来的人,所以选了这么个折中的法子。
呵呵,把他当傻子忽悠呢?
他要是现在回到精算部,等于被活活拴住,每天两眼一睁就是拉磨,最后功劳和荣誉还都是别人的。
谁爱干谁干。
季存言一笑:“宏总这话从何说起?我就是个打工的,我能要你怎样?”
宏骁在那边沉默了一阵,才道:“小言,行,我认输,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跟我闹了,赶紧回去吧,我的压力也很大,下个季度的模型方案到现在连初稿都还没定下来,再这样下去,等年终了大家都不会好过。”
第22章 婚后生活也不过如此
季存言真想劝宏骁两肩膀使使劲,把中间那颗痘给挤了吧。
项目停滞不前才想起他来,早干嘛去了?
臭不要脸的资本家,真当他是牛马呢,鞭子一抽,想往哪儿赶就往哪儿赶?
心里吐槽一千遍,但嘴上还是笑嘻嘻:“宏总,在其位,谋其事,你说的模型方案问题,应该找精算部总监去谈,我只是一个业务部的小组长,你貌似找错人了。”
说完,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这时,赵管家过来敲门,请他过去用午餐。
季存言肚子确实已经咕咕叫。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跳下来,背上小挎包,走出门了又顿住,折返回去从冰箱里拿了一瓶胡萝卜汁,单手插兜哼着歌出门。
仿佛刚才那些烦恼和磋磨全都是过眼云烟。
这次做的是中餐,有盐焗虾、香辣干锅鸡、菠萝咕噜肉、香煎小鱼、拍黄瓜和玉米汁,还有一锅猪肚汤。
天哪,全是他爱吃的。
张妈看到季存言手里拿着一瓶橙红橙红的,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季存言一笑:“胡萝卜汁儿,我妈从老家给我寄来的,张妈要不要来一口?”
说着就拿过一个空杯,给张妈倒上。
张妈喝了一小口,眉毛一跳:“嗯,好喝好喝。”
季存言笑得眼睛弯弯,又给张妈倒了一杯。
傅修允依然独自在雅间里,但没有把门关上,留了个缝儿。
原来是胡萝卜汁啊……
傅修允用餐斯文,细嚼慢咽,极尽优雅。
季存言恰好相反,大口吃大口喝,仿佛慢了一点儿就是对美食的大不敬。
一桌子的菜都太下饭了,季存言吃了整整两大碗。
他擦了擦嘴,就要收拾碗筷,张妈见状立刻上前道:“季先生不用做这些,我们来就行。”
季存言摆摆手一笑:“没关系,顺手的事。”
张妈看着特别面善,季存言一笑,凑近了道:“对了,那个盐焗虾你是怎么做的?外焦里嫩,也太香了吧!”
张妈一看,那盘盐焗虾果然被扫光光了,她笑开了眼:“季先生爱吃,下回我再做。”
季存言凑过去:“那你能教教我吗?我以前也做过,但不是这个味儿。”
张妈受宠若惊一般,但眼睛又不自觉朝傅修允的小雅间瞥了几眼。
季存言见她好似有些为难,也不好再追问,只得垂下肩膀道:“难道这是你不能外传的秘方吗?啊……那太可惜了。”
张妈赶紧摆手:“没有没有。”
她犹豫一下,悄悄对季存言招招手:“季先生你跟我来。”
她把季存言带到了后厨。
“三少喜欢安静,尤其是用餐的时候,是不可以被打扰的。”张妈放低了声音解释。
季存言悻悻道:“哦……我跟我朋友一起出去吃饭,全程你一句我一句的,也吃得老香了。对我们社畜来说,用餐时间就是交流感情的时候嘛。”
张妈笑了笑,似乎很认同季存言这句话,但又摆摆手:“可是三少不能一样。”
那确实,傅修允跟他哪能一样?
张妈是个热情的性格,被季存言夸好吃,一高兴,毫不保留地把她做盐焗虾的步骤、调料、小技巧全都给季存言讲了一遍。
季存言直接拿出手机开启录音全程记了下来。
“我记好了,谢谢张妈!”
张妈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季存言收起手机,又问道:“张妈你在这儿做多久了呀?”
张妈:“三年多啦。”
季存言抿抿唇:“那三少平时比较爱吃哪些菜呀?”
张妈摇头:“这……我也不知道。”
傅修允会刻意去克制口腹之欲,只要上桌的,大多数都会吃几口,但绝不会对某样食物有特别的偏爱,也不会轻易对餐食提出评判。
就连身边的人都不清楚他在饮食方面有什么特殊喜好,张妈做这么久了,只知道一件事,就是每天必须准备一颗苹果。
可以在早餐,也可以在晚餐,可以做成沙拉,也可以煲成汤,甚至傅三少都不一定回回都吃,但必须要有。
张妈想了一会儿:“每天的食谱是赵管家给的,很少重样,除了苹果,三少好像没有特别爱吃的东西。”
季存言难以置信地“啊”了一声。
人怎么能做到这样呢?居然没有自己爱吃的?
难道说,傅修允除了丧失性玉,连食欲也丧失了吗?
食物在他面前都一视同仁,全都仅仅是充饥果腹的东西?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六根清净,四大皆空吗?
那活着未免也太没意思了吧?
幸好他没被那个大师给忽悠去敲木鱼。
这种寡淡的生活,简直能要了他的命。
季存言从后厨出来的时候,傅修允也刚好吃完。
他瞥着季存言,问道:“你去厨房做什么?”
季存言嘿嘿一笑:“偷师学艺~”
傅修允慢慢往外走:“你喜欢吃什么,让张妈做就行。”
季存言也跟了出去:“还不知道我能在这儿呆多久呢,还是趁早学会更保险。”
傅修允停了一下,回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但最终没说什么。
季存言没留意傅修允的表情,继续道:“而且,自己会做不更有成就感吗?”
他本来还想说,他会做的可多了呢,到时候也露一手给傅修允尝尝。
但又想着傅修允性玉食欲全无,又不好去揭人伤疤了。
他就是如此的善良。
两人从餐厅出来,慢慢往回走。
天朗气清,微风习习,阳光被喷泉池的水柱折射出细碎的光彩,几只山雀在艺术雕像的肩膀上蹦来跳去,啾啾啾地叫着。
或许是亲密治疗的缘故,季存言竟觉得有傅修允在的地方就是安全的,是可以放下一切,安心享受当下的。
他心情愉悦,连脚步都轻快了不少,一会儿快速蹦出几步,一会儿又绕回来。
一直匀速前进的傅修允很快就皱起了眉:“你走路就走路,有必要这样来来回回地晃来晃去吗?”
季存言已经绕到了傅修允身前,笑笑道:“我习惯了,你看,这样一来,同样的路,我的步数就比你多啦。”
傅修允回忆了一下季存言的路径:“嗯,确实,你的步数约莫是我的三倍。”
季存言心里其实想说,明明是你这路走得又慢又死板的,跟个老年人散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