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后和他小叔闪婚了(56)

2026-06-06

  傅修允蹙起眉:“腿肚子都肿了还不疼?”

  季存言哈哈哈笑起来:“我后来才知道,我偷吃的是止痛药,等药效过去,疼都疼死了!”

  听到这里,连傅修允都忍俊不禁:“那你长记性了没?”

  “长什么记性?那都是小意思呢,我到十五六岁的时候,才是最让人头疼的,觉得书上的玩意儿都太简单了,没心思上学,偷偷背着背包满世界跑,去飞石山蹦极,去崇灰岛跳海,最牛的时候我身上只带了300多块钱,一个人骑车骑到甘孜去,还在我16岁生日当天,在贡嘎雪山看到了日照金山呢!哼哼~”

  傅修允闲适地坐在禅修垫上,饶有兴味地看着季存言,听他讲以前的光荣战绩。

  那人鲜少在自己面前能如此放松健谈,傅修允不自觉地受了感染,心情也愉悦起来。

  “我这辈子的终极梦想,就是带上摄影机,沿着北纬30度环游一圈,去看死海,去横穿撒哈拉沙漠,去登珠峰,去探索马里亚纳海沟,最后,再把我一路看到的美景制作成沉浸式纪录片,这样一来,像我爸那种因为身体原因无法远行的人也可以触摸到我们星球的神秘腰线。”

  季存言嘴角上翘,秀气的小梨涡忽隐忽现,一双明亮的眼睛熠熠生光。

  傅修允头一回发现,原来人生可以如此多姿,世界可以如此美好。

  他静静听完,沉吟片刻:“并不算难,可以实现。”

  “以前我也觉得不难,”季存言长叹一口气,“可惜啊,我分化成了一个Omega,身边那些原本比我还矮的Alpha都越长越高、越长越壮,我就跟那个停止发育了似的……还得了这个病,我这一腔热血啊,全泡汤咯。”

  说这话时,季存言随意地躺在床上,双手垫在脑后,二郎腿大大咧咧地翘在空中。

  傅修允看着那只白里透粉的脚在那儿晃来晃去。

  这人,真是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睡没睡相、吃没吃相。

  和他认知中的Omega完全不一样。

  不,和他认知中的所有人都完全不一样。

  傅修允顿了一会儿,问道:“所以,你原本以为自己会分化成Alpha?”

  “当然啦,”季存言猛地坐起来,“我以前跑步打球样样第一呢,别看我胳膊细,我也是有肌肉的。”

  他说着,竟撩起睡衣,把肱二头肌亮给傅修允看。

  傅修允眉毛抽了抽,不禁笑了起来。

  嗯,头一回见到Omega在Alpha面前秀肌肉的。

  季存言咧开嘴嘿嘿一笑:“瞧见了吧?曾经我也是个Alpha预备役,谁想得到最后竟然分化成了Omega呢?当然,我不是说Omega不好啊,而是我这个性格,这颗自由放浪的心,无处安放啊。而且最倒霉的是,居然还得了信息素过敏症,别说出去浪了,连出门打个公交都得裹成粽子,别提有多惨。”

  傅修允不禁想到第一次见到季存言时,那人确实是全副武装,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因为被薛亮当成偷听贼,急得那眼珠子出溜出溜的转。

  “后来,我爸妈又陆续生了两个妹妹,我那俩妹都是Alpha呢,一个是体育生,一个在警校。”季存言说这话时,眼底透着一股子骄傲。

  “她们从来不让爸妈操心,反倒是我,这些年,我给他们钱他们也存着不敢用,就怕万一哪天我这个病急用钱……”

  他嗓音低了下来,语气怏怏:“他们平时不说,但我心里知道,我才是这个家里最大的负担……”

  季存言说着说着,忽然感觉身侧投下来一道阴影,鼻息间传来淡雅的乌木沉香味。

  他一抬头,傅修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侧。

  正垂眸看着他。

  用一种他看不太懂的眼神。

  傅修允慢慢坐到他身侧,认真看着他的眼睛:“我会治好你的。”

  简单的一句话,季存言却听得一阵感动。

  明明一直是傅修允在付出,一个月300万不说,天价抑制贴说给就给,珠宝金表说送就送,还纡尊降贵陪他到农村来。

  按理说,应该他这个拿钱的人来表决心对傅修允说,我一定会治好你。

  却不料这句话反而先从傅修允嘴里说了出来。

  弄得好似他连吃带拿一样。

  季存言把乱晃的二郎腿放了下来,真心道:“那我也会努力,把你治好的。”

  傅修允轻轻一笑:“好。”

  他说完,垂眸看着季存言的嘴唇。

  季存言心神莫名地一荡。

  空气安静下来。

  乌木沉香开始涌动。

  温柔、熨帖、令人沉醉。

  季存言的心越跳越快,傅修允缓缓低下头,向他凑近。

  两人的鼻尖碰在了一起,他甚至能感觉到傅修允的热气喷在了他的脸颊上。

  他抬了抬眼,傅修允那深邃的五官就这样放大在他眼前。

  那是一张能迷倒万千Omega的俊脸,季存言咽了咽,紧张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傅修允想要和他接吻。

  这个念头光是想一下就让季存言心跳加速。

  但他很清楚,傅修允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他们之间的治疗。

  傅修允刚才说会治好他,所以努力做尝试,想要通过接吻来达到更好的治疗效果。

  他们的嘴唇之间只隔了几厘米的距离,他只需要轻轻往前一凑,就能亲到傅修允的嘴唇。

  季存言手指暗暗蜷曲,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脑中闪过无数的念头,在傅修允的嘴唇贴上来的前一秒,他身体忽然往后一弹。

  瞬间退回了安全距离。

  傅修允抬起眼来,目光茫然地看着他。

  “今天不行,赶了一天的路,太累了。”季存言磕磕绊绊地解释,“对,太累了,我容易控制不好自己的信息素,还是,还是早点休息吧……”

  说完,一头栽倒在床上,抓过被子捂住自己,侧身安静蜷缩起来。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傅修允似乎沉沉呼出一口气:“那晚安。”

  季存言从被窝里闷声道:“嗯嗯,晚安。”

  屏息凝神等了好一会儿,床垫才晃了一下,傅修允起身走开了。

  季存言在被窝里用力闭紧双眼。

  老天,他刚才都在想些什么啊。

  傅修允想的是治疗,但他却不是。

  他脑海里……

  全都是些见不得人的想法。

  真是疯了疯了……

  -

  季存言平时睡觉都是四仰八叉,翻来覆去,今天因为知道傅修允就在房间里打坐,他就裹着被子一动也不动地装睡。

  事实证明,装睡比失眠还累,第二天他快9点才醒来,精神还蔫蔫的。

  傅修允已经穿戴整齐,站在窗口一边盘串一边和人打电话。

  季存言无精打采地洗漱完,才出来和傅修允一起进村去。

  爸妈说早餐都做好了,等他们回去吃。

  季存言确实馋他爸腌的小咸菜了,就是不知道傅修允吃不吃得惯。

  经过了珍珠项链和大金表的洗礼,陈万秀看傅修允的眼神更加欢喜了。

  吃完早饭,季存言想着带他去田边走走,却不料刚一出门,一堆人就围了上来。

  “呀,这就是了,小言的Alpha。”

  “大城市里来的吧?哎哟长得好高哦……”

  “就是身上穿得灰不溜秋的……”

  “你懂啥,城里人都这样穿,你以为都像你似的,成天花花绿绿的。”

  ……

  他们自顾自说了一会儿,忽然有个大爷上前一步,直接对着傅修允贴脸发问:“小伙子,你是哪里人呀?吃什么长这么高?”

  傅修允礼貌一笑,回道:“我是A市人。”

  这个口子一撕开,其他人全都七嘴八舌地涌了上来。

  “你做什么工作的呀?”

  “一个月赚不少钱吧?”

  “你跟小言怎么认识的?打算啥时候摆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