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舟算了算日子, 距离纪星眠下一次的发情期还有一周。
因为Omega的生殖腔发育晚,在非结合热时期要避免刺.激,裴寒舟不会拿他的身体开玩笑。
“好了,不闹了。”裴寒舟抱着人平复了一会儿。
纪星眠也跟着安静下来,两个人叠坐在沙发上,在空旷寂静的环境里温存。
“这个学期我可能会有点忙。”裴寒舟突然开口。
纪星眠靠在他紧实的胸膛上,听着耳边沉稳的心跳,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嗯。”
高三生嘛,你不忙谁忙。
“所以我希望及时沟通,任何问题只要你说出来,那就不是问题。”
纪星眠听着他的声音在自己上方响起,心无波澜,随口应了声。
裴寒舟拿他一点办法没有,心里痒得不行,狠狠咬他一口给点教训,却又不舍得。
最终只能化成一声无声的叹息,消散在静谧的空气中。
————
开学的日子逐渐步入正轨,裴寒舟和纪星眠双双忙碌起来。
裴寒舟要准备高考和老师交代的其他课外任务,纪星眠平时要上文化课,周末还要去画室做基础训练。
画室和学校都会留作业,每天都要加班加点地完成,这么连轴转了两周,纪星眠感觉自己食欲都好了不少,每天要多摄入五百大卡的热量。
他的体重进入了瓶颈期,接连半个月都只有很微小的浮动。
两个人见面的机会逐渐减少,只有每天晚上才能说几句话,一起去溜Lucky,顺便散步。
比起恋爱关系,他们更像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舍友。
只是这样平淡,纪星眠也很喜欢。
随着时间的推移,纪星眠的结合热来得一次比一次准,裴寒舟抓住这个机会给他注射过量的信息素,以保证腺体在合适的情况下维持发育。
终于,时间迈入六月,天气彻底炎热起来。
高考要来了。
算算时间,裴寒舟的十九岁生日也要来了。
这家伙的生日在六月的尾巴,正好是高考出分的时候。
纪星眠见过裴寒舟的成绩单,对他的学习能力再次有了清晰的认知。
他完全不担心对方考不上理想的学校。
不出意外的话,裴寒舟大概率是这一届的高考状元。
高考前一天,两人有了一天难得的假期——画室放假、考场清场,裴寒舟也没有去图书馆复习的意思。
他们理所当然地窝在家里,吹着空调分享同一盘水果。
裴寒舟在他身上捏捏揉揉,似乎是在检查纪星眠这段时间有没有好好吃饭。
纪星眠坐在他腿上,懒懒地瘫着,难得休息一天,他不想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明天几点去考场?”
“八点半走就可以。”
“这么晚?小心迟到。”
“不会,反正去早了也不给我发卷。”
“……”
纪星眠没话说了。
裴寒舟自己都不急,那他也没啥好急的。
裴寒舟伸手捧起他的脸,揉搓了几下,力道不重:“宝宝,你最近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喂,你每顿饭都是跟我一块儿吃的,”纪星眠不满,裴寒舟的口吻好似是在说家里养的小猪,“天气热,零食吃得少,自然就瘦了。”
裴寒舟低下头,和他接了个绵长的吻。
黏腻隐秘的水声慢慢响起,带着点温缓的节奏,鲜红的舌勾连在一起,纪星眠现在已经不会被唾液中的信息素冲击到,这种事情变成了纯粹的享受。
Alpha身上的温度还是很高,在略显清冷的空调房里却刚刚好,纪星眠揽着他的脖颈,难得投入。
吻着吻着,裴寒舟的手突然顺着Omega宽松的裤腰滑了进去。
纪星眠猛地睁眼,有点摸不住裴寒舟的意思。
他前几天结合热刚过,现在的身体对Alpha有本能的亲近,裴寒舟摸过来的时候,他竟然克制不住地想要迎合。
“今年有给我准备生日礼物吗?”裴寒舟突然问。
生日礼物?不是还有大半个月吗?纪星眠不解。
“还没,”他很诚实,“还没想好送什么,或者你直接告诉我,我尽力。”
谁知裴寒舟却摇摇头:“没准备正好,你不用准备,到时候我送你。”
这又是什么逻辑?
纪星眠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裴寒舟的意思是,等到他生日的时候,收礼的不是他这个寿星,反而是纪星眠。
Omega眨了眨眼,扑棱棱的眼睫纤长而浓密,裴寒舟看了,又忍不住俯下身来吻他的眼睛。
轻柔的吻落在纪星眠的眼皮上,纪星眠心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他是真的喜欢我。
从身到心,纯粹得可怕。
纪星眠颤了颤,第一反应不是惊喜也不是庆幸,而是止不住的迷茫。
虽然他到现在为止没有产生过和裴寒舟分手的想法,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他们尚且没有终身标记,未来的一切都是变数。
如果以后他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离开了裴寒舟……不对,他还能离开裴寒舟吗?
纪星眠下意识摸上自己的后颈,那里的腺体微微发热,已经有了几分饱满圆润的雏形。
高考在即,裴寒舟即将从北城一中毕业,有广阔的天地在等他。
“想什么呢?”Alpha伸出手,轻轻刮了两下他的鼻梁,像一片羽毛拂过肌肤,略痒。
“……”纪星眠迟疑一瞬,还是说出了口,“在想,你好像真的很喜欢我。”
裴寒舟挑了挑眉,惊喜之色跳跃在眼角眉梢,将他的面孔衬托得格外鲜活。
自己的宝贝终于要开窍了?
下一秒,纪星眠又说:“如果你上了大学要和我分手……”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裴寒舟按了按胸口,确保那颗红色的肉瘤还在跳。
“我可能没办法接受。”
裴寒舟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漆黑的瞳突然亮起来,像是黑夜中被闪光灯照到的猫科动物的眼睛。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裴寒舟捧着怀中人的脸,唇角克制不住地往上抬。
纪星眠慢条斯理地又重复了一遍:“如果你上大学后要跟我分手,我可能接受不了,所以如果你现在有这个意思,趁早跟我说。”
长痛不如短痛,纪星眠决定问最后一遍。
“不会。”裴寒舟几乎是在抢答,“我永远不会跟你分手。”
纪星眠舒了一口气,耸了耸肩:“不守信的人吞一千把刀。”
“吞一万把。”
纪星眠瞪大眼,转头和裴寒舟对视,无奈极了,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胜负欲。
偏偏裴寒舟说得一本正经,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纪星眠垂下眼,小声说:“那,祝你高考顺利,考到最理想的大学。”
裴寒舟将人抱到胸口,情绪溢满了胸腔和大脑:“一定。”
————
六月的天竟然格外毒辣。
方帘雨考完数学的第一时间就和裴寒舟对了答案,再次感叹:“兄弟你真是怪物来的,这次怎么说,能不能考个七百五十分?”
裴寒舟睨他一眼,不太像聊考试的事情,他正盘算着一会儿带纪星眠去哪家餐厅吃饭。
“哎呦,一会还有采访吧,”方帘雨往门口张望一眼,“想好一会儿怎么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