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别的不说,周子墨说得还挺接地气, 裴寒舟确实喜欢送钱,零花钱都是几百万几百万的给。
纪星眠若有所思:“那行, 你先给我转五百万看看实力。”
周子墨瞪大双眼,一脸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这还不算完,纪星眠煞有介事地掰了掰手指:“你还得考上状元证明能辅导我功课、去医院做信息素提取方便我随时取用、每周一次的游泳课、射击课都要拿到第一, 嗯, 还有……”
“还有??!!”周子墨忍不住惊叫出声。
纪星眠耸了耸肩:“没办法,我男朋友太优秀了。”
他一点夸大成分都没有, 只是平静地陈述, 周子墨却以为这是纪星眠为了拒绝他而找的托词。
“我又不是你的舔狗!”周子墨愤恨地反驳, “没有Alpha能接受去做信息素提取剂, 说谎也要打草稿!”
这种说法纪星眠倒是第一次听说。
裴寒舟一共做过三次,而且间隔时间很短。
纪星眠开始走神,脑子里思索着一会儿通过什么渠道去了解这件事的难易程度,周子墨嘈杂跳脚的声音如同噪音一般从他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周子墨眼睁睁看着他从自己的身边飘过, 径直上了一辆车牌连号的迈巴赫。
他被当成空气给无视了。
纪星眠时常进入这种状态,这种时候他的排外性很强,别人跟他说话, 要等好一会儿才能有回应。
周子墨这种人其实跟马坤是一丘之貉,以前纪星眠还会觉得麻烦、不好处理,现在却只觉得好笑。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似乎拥有了处理事件的权利。
如果以前他面对马坤的时候能如此强硬就好了。
可惜那时候他只能通过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去争取老师的怜爱,借此获得喘息的空间。
现在想想,其实是有几分幼稚在里面的。
司机将他送回家,裴寒舟果然还没回来。
阿姨已经将晚饭准备好了,纪星眠想了想,还是决定等裴寒舟回来。
他很少一个人吃饭,自从搬到裴家后,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在家里,他从来没有落单过。
刚才他和周子墨说的那些事情完全没有夸大事实,而且是纪星眠能想到的,很小一部分要求。
他习惯了被一对一辅导解题、习惯了随时随地就能获得的信息素补给,习惯了不用接触陌生教习老师的方便……
纪星眠颇为困扰地摸了摸下巴。
这样一想,裴寒舟好像确实像是一个为他量身定制的保姆。说得更难听一点,也就是舔狗。
但他对裴寒舟的态度似乎并不算好。
周子墨说他和裴寒舟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冷脸……纪星眠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生出点真情实感的愧疚。
他决定从今天开始对裴寒舟好一点。
虽然他们的感情浓度可能还没有那么高,但至少要礼尚往来不是?
周子墨但凡知道自己的行为促进了两个人的感情发展,都得一口老血喷出来,再用手指沾血在地上写个“恨”字。
晚上九点,裴寒舟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行程,到家的时候却见到客厅的灯还亮着。
往常这个时间,纪星眠应该早就上楼洗澡了,客厅只会留一盏过道灯。
还没等裴寒舟疑惑,又看到纪星眠正捧着一本书,支着腿坐在沙发上。
Omega听到开门的声响,抬眼望过来,突然绽开一个格外漂亮的浅笑。
裴寒舟浑身一震:“!”
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轻声试探:“今天发生什么了吗?”
纪星眠的笑容更大了一点,伸手朝裴寒舟示意。
Alpha很自觉地将他抱起来,纪星眠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回答了刚才的问题:“没事,只是你今天回来得太晚,饭菜可能都凉了。”
“你还没吃饭?”裴寒舟不太赞同地蹙眉,转头往餐厅望了一眼,“以后不用等我,饿坏了怎么办?”
纪星眠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反正中午吃多了,等你一起嘛。”
他的尾音刻意拖长了一些,音调小小上扬,带着点不甚明显的、撒娇的意味。
裴寒舟被自己的推测惊了一瞬,受宠若惊地托着Omega的腰,思索着自己今天做了什么,是不是有哪个角落的摄像头被对方发现了。
纪星眠见他没反应,又晃了晃双腿:“你不饿吗,还是你在外面吃过了?”
“没有,”裴寒舟立刻起身,抱着人往餐厅走,如履薄冰,脑筋飞速旋转,“最近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发生吗?”
纪星眠不太满意,幅度很大地摇摇头:“没有。”
裴寒舟又算了算日子,纪星眠的结合热刚过去没多久,不应该这么快又来。
把人放到椅子上,裴寒舟转身坐到对面,碗筷下面有保温桌垫,饭菜还是温的。
纪星眠突然给他夹了一筷子鸡翅尖:“哥哥,吃这个。”
裴寒舟一下子又站了起来,身下的椅子被他的动作带出一声巨响,在空旷挑高的饭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纪星眠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怎么,凳子上有钉子?”
这一下又对味儿了,裴寒舟心有戚戚地坐回原位,解释道:“静电。”
纪星眠点点头,没太在意。
他原本不是很饿,但坐在饭桌前闻到香味,肚子里的馋虫被勾了出来,嘴巴不停,顾不上对面的人了。
裴寒舟啃了啃纪星眠递过来的鸡翅尖,味道肯定是好的,但他味同嚼蜡,吃进嘴里都是一个味道。
今天肯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纪星眠今天心情不错,多吃了半碗饭,吃完惯例犯困,瘫在懒人沙发里眯着眼小憩。
他穿着睡衣睡裤,裤腿宽松得不像话,轻易便能露出一截白皙如雪的脚踝,骨骼凸起处带着淡淡的粉,脚趾却有些浮肿。
裴寒舟坐在地毯上,极为自然地摸上他的小腿,手掌贴着他的骨骼走势开始揉捏。
纪星眠瞬间醒来,略显局促地把自己的小腿抽回来压在身下:“别动。”
手里一空,裴寒舟不明所以地抬起头:“弄疼你了?”
不不不,不是这个问题。
纪星眠低下头,Alpha正盘坐在地毯上,靠着他小腿,是每天都会有的按摩服务。
纪星眠以前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这是裴寒舟自己愿意干的,没人拿刀逼他做这些。
但现在纪星眠从里面品出了几分伏低做小的意味,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不用了,我今天没走多少路。”纪星眠干巴巴地拒绝,“你起来吧。”
自己的Omega不让伺候了。
裴寒舟有些挫败,又搞不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问了司机和画室老师,全都是正常反馈,纪星眠一整天都在画室里,没有离开,更没有遇到什么麻烦。
只有司机说纪星眠似乎晚出来了五分钟,但五分钟能发生什么呢?
裴寒舟心事重重地进了浴室,谁知身后门锁一响,轻快的脚步声响了起来。
裴寒舟眼皮一跳,回头看去。
纪星眠抱着浴巾和换洗衣物往里走,尾音高高扬起:“我帮你洗澡呀。”
有段时间纪星眠非常忙碌,每天回家只想倒头就睡,完全没力气洗澡洗头吹干,裴寒舟自然就帮他代劳了。
Alpha按摩的手法非常到位,而且很轻松就能把他抱着搬来搬去,完全不用纪星眠动一根手指。
纪星眠想要礼尚往来。
裴寒舟瞟了眼纪星眠手上捧着的东西,没看见方形小盒子,也没看见药板,便知道纪星眠说的洗澡只是单纯洗澡。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裴寒舟已经看出了点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