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浇灌法(25)

2026-06-07

  只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

  苏眠推开玄关大门,感应灯一如往常亮起。

  客厅里空无一人。

  脸上伪装出的完美微笑渐渐趋于平静,苏眠握着书包背带的手渐渐松了。

  情绪如潮水般从灰瞳中褪去。

  浅淡的唇瓣微微抿起,苏眠垂下头,默不作声地换鞋,唇珠因为用力而显得愈发明显,却失了几分生气儿。

  饥饿感连带着后颈的灼痛一起涌了上来,巨大的期望落空后,身体的感受愈发明显。

  皎白的肌肤衬得他的脚踝格外伶仃细瘦,支撑着这具身体,摇摇晃晃的像极了待拆危楼。

  苏眠晃到茶几边,给自己倒了杯冷掉的茶水,眼角余光随意地扫过桌面。

  只一眼,就足以让他全身冻结在原地。

  身体里残存的血液在这一刻“唰”地涌向头顶,又在下一秒尽然消退。

  一个封面朴素陈旧的小册子,巴掌大小,正静静地躺在茶几上。

  这个册子……纸质封皮……边缘微微卷起的痕迹……

  他太熟悉了。

  苏眠第一反应是抓起册子往嘴里塞,恨不得将它生生吞进肚子里,毁尸灭迹。

  随即又反应过来不行,他现在经常要进医院,到时候被送到医院洗胃更是麻烦。

  他必须找个地方藏起来,把它藏起来。

  苏眠顾不上喝水了,慌乱地直起身,目光仓皇地扫过四周,颇有些慌不择路,闷头就往沙发底下钻。

  钻到一半又想起来,保姆阿姨每天都会打扫,不出半天就会被发现。

  苏眠退出来,细软的黑发凌乱得像是刚被炮轰过。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匆匆捋了把头发,立刻继续寻找其他可藏地点。

  窗帘后面、装饰花瓶里面、楼梯下面的杂物间……

  不行,不行,不行。

  这个家太大了,大到每一件摆设都井井有条纤尘不染,却没有任何一个角落能够容得下这本破旧的册子。

  等等!苏眠眼神一亮,脑袋里闪过一个“绝佳”的念头。

  家里没有,但是他记得后院有片种花的地方,随便找棵树埋掉就是了。

  苏眠将册子藏在怀里往外走,鬼鬼祟祟的模样谁看了都会起疑。

  但苏眠已经顾不得这些细枝末节的伪装了。

  他慌不择路地穿过走廊,冲下楼梯,心脏在喉咙口狂跳。

  猛地推开通往花园的玻璃门,微凉的晚风迎面扑来,九月的天,已经算得上凉爽。

  苏眠还穿着那双宽大的拖鞋,脚步淅淅沥沥的,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更深的地方跑去。

  巨大的私人泳池正在暮色中泛着幽蓝的粼粼波光。

  然而就在这时——

  “星眠?”

  熟悉的声音从二楼书房的方向传来,清晰地穿透夜色,直直地砸在苏眠头上。

  苏眠浑身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纪星宸的声音低沉中带着点磁性,很有Alpha的特点,此刻却犹如午夜凶铃,恐怖得很。

  他突然想到,这本册子既然能摆在客厅的茶几上,那是不是说明,纪星宸已经看过了?

  真到了这种时候,苏眠反倒冷静了不少。

  事情已然发生,他需要补救手段。

  不过好在命运格外眷顾他,正好让他站在了水边。

  苏眠害怕水。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几乎用不到演技。

  纪星宸原本只是想问弟弟这么晚了要去哪。

  谁知,对方僵了一会儿,再转过身的时候身形晃了晃,直接踩进了水里。

  毫无预兆!

  纪星宸直接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

  正常人尚且不能长时间离开氧气何况是有着先天心脏病的Omega!

  意识恍惚间,苏眠看到了浑浊而肮脏的河底,湍流浑浊的河水将他席卷着,摧毁着,直到记忆的尽头。

  ————

  那是一段很黑暗的记忆。

  他一直在发高烧,口鼻眼都被污浊的水灌满了,心脏传来阵痛,身体已经到了临界点。

  再往前……好吧,再往前的记忆已经没有了。

  苏眠舒了一口气,放任自己沉入意识深处,一直下坠,下坠。

  然而事与愿违,一片柔软无比的东西接住了他。

  这是什么?

  噢,想起来了,是养母宽厚的后背。

  养母背着他回了家。

  他得救了。

  苏眠睁开眼,第一时间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眼前一片漆黑,他静静地等待着,脑袋也是空白。

  用语言来形容这一刻的感受是很贫瘠的,苏眠甚至不知道这是痛苦还是幸福。

  视觉恢复后,最先看到的是巨大的水晶吊灯,有点陌生。

  房间内的光线很柔和,像是母亲抚摸稚子的手。

  这不是纪家,也不是养母家。

  黑白分明的眼球缓缓转动,静静地打量这件房。

  天花板很高,还是温暖的米白色,鼻端萦绕着一股极淡的柠檬薄荷味儿,被体温烘得微暖,丝丝缕缕,若有似无。

  这味道没有任何侵略性,反而像一层柔软的茧,将他妥帖地包裹其中。

  身下是一张格外柔软宽大的床,深灰色的羽绒被轻薄透气,贴在身上很软。

  苏眠侧了侧头,终于看到了坐在旁边沙发上的人。

  宽肩腿长的Alpha支着头在沙发上睡着了,高挺的鼻梁被光打出硬朗的阴影,闭着眼不说话的的时候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是裴寒舟。

  整个房间都充斥着他的信息素,苏眠不可能认错。

  那这里是……他家?

  苏眠撑着身体想坐起来,然而四肢无力,连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做不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了坐在一旁的人。

  裴寒舟猛然睁眼,看到他醒了,立刻上前:“别动,想要什么跟我说。”

  Alpha嗓音嘶哑低沉,显然在这里坐了很长时间。

  苏眠张了张口,却只能发出气音。

  “……”变成哑巴了。

  见他这样,裴寒舟连忙安慰:“只是一时失声,慢慢来,先喝点水。”

  他伸手去拿放在旁边的水杯,苏眠的视线跟着他转了半圈,突然看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Alpha劲瘦流畅的小臂上,有片格外显眼的青紫色的淤血,像极了无暇画布上的泼墨。

  苏眠紧紧盯着,连水递到嘴边了都没发现。

  不太对劲……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他还能躺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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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马又在对我撒娇》以下是文案——

  阴湿绿茶年下撒娇怪×直率天真社交恐怖分子

  林凌和顾鹤银一起长大,一起上学,年仅17岁认识18年。

  林凌一直认为,他是保护顾鹤银的骑士。

  顾鹤银被校霸勒索,他出面摆平,顾鹤银被任课老师针对,他直接杀到办公室和老师理论,顾鹤银翘课去网吧被妈妈发现,他……他咬牙帮忙顶锅!

  每当这种时候,顾鹤银就会抽抽噎噎地环着他的腰,伏在他的肩膀上哽咽:“阳阳哥哥最好了。”

  顾鹤银肤白胜雪,乌发红唇,漂亮得不似真人。

  每次林凌的虚荣心都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直到高二开学,林凌眼睁睁看着顾鹤银开始拔高,肩宽了,胸肌也厚了,身高更是直逼一米九。

  更令人难以接受的是,他比林凌更早地分化成了Alpha。

  林凌有些不是滋味。

  顾鹤银却仍旧和以前一样,搂着他的腰撒娇,握着他的手睡觉。

  林凌强压下心中的古怪感,仍旧和顾鹤银手拉着手做好兄弟。

  直到顾鹤银的易感期来临,比林凌高出大半头的Alpha缩在他怀里期期艾艾地哭诉:“难受,要哥哥咬我……”

  只是Beta的林凌:“……啊,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