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沉重的氛围,纪星眠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谢溪今晚格外感性。
大概是因为看到孩子成人,所以情绪累积到了一定高度,急需宣泄。
纪星眠这样想着,语气愈发轻缓,询问道:“这个是什么?”
他抬起了手中的药箱。
谢溪还是温温柔柔的,她摸着纪星眠的手,轻声道:“是一些计生用品,你体质特殊,从小检测出橡胶过敏,所以很多东西都不能用,妈妈怕你不知道,所以提前准备了。”
“还有Alpha专用的避孕药,国外进口的,国内的销售渠道不多,比较难买,副作用基本为零。”
纪星眠环顾四周,手脚有些不知道往哪放,他想说自己和裴寒舟还没到那一步,但想起刚才的情景,又没什么底气。
毕竟……裴寒舟真的不像是什么禁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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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微博@万象春禾口
第51章 渴望
跟谢溪在一起的氛围总是会不自觉地变得悲伤, 纪星眠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就好像他做错了什么似的。
可是他不知道自己哪错了。
等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正好看到裴寒舟坐在他的书桌前,捧着本书, 专注地看着。
纪星眠提着小药箱走过去,却发现他手里的根本不是书,而是一本陈旧的小相册。
上面都是他六岁以前的照片。
纪星眠羞耻心爆棚, 连忙去抢,裴寒舟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将相册举到头顶, 纪星眠垫着脚,扒拉着他的手臂, 却怎么都够不到。
“给我看看嘛,我没见过你小时候。”
“有什么好看的,而且这是我的相册, 我不让你看你就不许看。”
他难得有这么霸道的时候, 裴寒舟挑了挑眉,伸手托起他的臀, 将他放到桌上坐着, 连带着那本相册也放进他手里。
“宝宝, 你小时候比我小时候好看多了。”裴寒舟弯下腰, 是个哄人的姿势,“别生气。”
纪星眠抿了抿唇,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但相册里面确实存了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小时候胖得像颗球, 整张脸都是圆圆的,冬天被衣服一包,远远看过去根本没有人形。
丑死了, 纪星眠郁闷地将相册锁进抽屉里。
裴寒舟看他心情不好,温声道:“这里面是什么?妈妈给的吗。”
一说起那个药箱,纪星眠的头压得更低,似乎有点不太想说。
裴寒舟将小药箱拿过来,没有上锁,随随便便就打开了。
Alpha看清里面装的东西,挑了挑眉,轻轻笑了一声:“原来是这个。”
纪星眠躲躲闪闪地跟着看了几眼,竟然瞟见一个格外熟悉的黑色方盒。
在哪见过来着……哦对,是裴家的床上,他从枕头下面翻出来的。
“妈妈很贴心,这药国内基本买不到,”裴寒舟捏了捏那个漆黑的盒子,“我看看……嗯?你橡胶过敏吗?”
纪星眠懵懂地点点头:“好像是的,我不知道,平时也接触不到什么橡胶做的东西。”
他看着Alpha修长的手指在那个药箱里翻翻找找,将所有东西都看了一遍。
“好,我记住了,”裴寒舟将东西归位,合上药箱,“以后会注意的。”
注意,注意什么?
纪星眠这会儿才回过神,那一箱子东西都是为了他和裴寒舟上床准备的……
裴寒舟看他脸上一片空白,似乎有些接受无能,轻笑一声,低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别怕,是很舒服的事情。”
纪星眠现在已经不是不会用互联网的山顶洞人了,他经常搜索一些性别常识,免得还要裴寒舟给他科普。
成人礼之前他特意去查了结合热、易感期、终身标记,在网上了解得七七八八,掺杂着一些真真假假的讯息。
期间他不小心瞄到一些黄暴小广告。
可怕又令人反胃,看得他直皱眉。
纪星眠甚至觉得自己没法接受裴寒舟和自己坦诚相见,他害怕这样的亲密。
接吻已经是他的底线,再往前进,他根本不能想象。
裴寒舟不知道他的想法,只能看到Omega脸上的倦色,知道他累了一天,现在必须去睡觉。
毕竟是在纪家,裴寒舟不好太放肆,不然他其实想和纪星眠一起洗。
反正浴缸足够大,放两个人也完全不挤。
幸好纪星眠没有读心的功能,不然裴寒舟今晚非得去睡地板。
两个人洗澡上床,纪星眠确实是累了,倒头就睡。
裴寒舟将人抱过来,安安稳稳地揽着,嗅着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闭上眼。
本该一夜无梦的,但不知道是不是环境变了,导致纪星眠睡不安稳,迷迷糊糊地还听到门开了,似乎有人走进来。
张嘴想说话,喉咙里却干得可怕,牵动起来像是被刀割过。
“唔……水……”他下意识拍了拍面前的胸膛,连眼都不睁,使唤人使唤得格外自然。
裴寒舟之前跟谢溪说的全是实话,只是纪星眠自己不记得。
实际上他半夜经常惊醒,每次醒来都要缓好一会儿才肯继续睡。
吸管被递到嘴边,纪星眠熟练地嘬了几口,背上的手轻拍,他下意识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钻,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呼吸慢慢变得绵长。
谢溪本来是想给两个孩子掖掖被角,结果正好看见这一幕。
裴寒舟是在她进门的时候醒的,第一反应不是遮掩,而是紧了紧抱着纪星眠的手臂。
纪星眠的耳朵和舌头一样敏感,一点动静都能让他惊醒。
好在今天他足够累,裴寒舟也释放了足量的信息素给他,喝完水就睡着了。
谢溪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次日,纪星眠理所当然地没起来,一觉睡到九点。
他的生物钟彻底失效,七点必醒的魔咒随着时间渐渐淡化,懒虫不请自来,起床变得格外困难。
何况某人巴不得他多睡一会儿,助纣为虐地帮他请假,顺便自己也跟着赖床,两个人拉着窗帘一直赖到中午。
纪星宸早上起来看见餐桌上没人,以为弟弟已经走了,结果问了管家,这才知道人还没起。
这是好事,纪星宸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想要上去看看,结果被谢溪拦了下来。
母亲面色古怪地让他该干嘛干嘛去,不要打扰两个孩子睡觉。
纪星宸听话地往下走,走到一半突然才猛然惊醒,两个?裴寒舟昨天留下了?
“噔噔噔”地走上去,到了门前却又觉得不妥,像个被拔了毛的铁公鸡,气愤地来回走了两圈。
行,裴寒舟,你有种。谢溪都没说什么,纪星宸当然也不能,只能憋了一口闷气,沉着脸下楼。
对此,纪星眠一无所知,他梦到一片软弹的云朵,摸上去跟果冻似的,抓在手里把玩着,手感超级好。
这不是他第一次做类似的梦,只是每次这东西的手感都不一样,有时候偏软,有时候偏硬。
今天的不仅软,还是温温热热的,有种类似于活物的生命力。
嘶……活物?
纪星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手还没放开,因为他舍不得放。
这一看不要紧,他恨不得自戳双目。